第55章 有人說她是邪魔歪道
「前幾日我去找宋老夫人聊天,聽她說你們蘇家多年前一直住在邊城,就是無妄谷外出那條路的小山村。」
「你也是花家人,難怪在清貧鎮那鬼新娘會聽你的召喚,難怪花易落對你不一般。」
蘇靈兒終於明白過來,活了兩世她以為自己與眾不同,沒想到沈霽和她一般。
不對!
那真正的沈念霜又去了哪兒!
沈家和當年的花家又是什麼關係?
前有花易落被收養,沈霽又是如何如此了解花家的?
「你和花家那位聖女有關係?」蘇靈兒疑惑道。
「果然是活久了,腦子聰明,一猜就猜到了。」
她抬手一揮,萬詭幡上的冤魂突然朝著蘇靈兒撲去。
蘇靈兒嚇得抬手擋臉,手臂還是被冤魂撕咬下一大塊肉。
沈霽平靜地看著,樂此不憊的說道,「你知道的太多,你說我會讓你繼續活著嗎?」
蘇靈兒想掙脫,發現她並不是沈霽的對手。
蘇靈兒一咬牙,只能先求饒道:「你別殺我,我知道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你不要對我使用噬魂術。」
沈霽抬手,訕笑道:「你的話我可不敢信,我也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蘇靈兒眼裡一下有了光芒閃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只要你不殺我。」
沈霽收回手中的力度,視線又一次落在蘇靈兒的丹田:「我差個金丹,不如把你的金丹給我如何!」
蘇靈兒癱坐在石板上,丹田處的劇痛如同萬千蟻蟲啃噬骨髓,她死死抓住沈霽的袍角,「不...我不能死...「
話音未落,沈霽指尖一縷漆黑噬魂咒已纏上她的眉心,蘇靈兒渾身猛地一震,魂魄仿佛被從天靈蓋處生生拽出,眼前瞬間炸開無數血色符文。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她突然瘋了般大笑,笑聲悽厲得像被撕裂的錦帛,「你接近宋家、算計宋家,從頭到尾都在查當年花家被滅門的真相!「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沈霽的手腕,血珠順著沈霽蒼白的肌膚滴落,「當年沈家收養的根本不是花易落,他們養的是你,花易落只不過是沈家放在明面上的影子!」
沈霽握著金丹的手微微一頓,指尖的黑氣驟然收緊。
蘇靈兒痛得蜷縮在地,脖頸處浮現出蛛網般的青筋:「你殺了我,花家的冤屈永遠都查不出來!你以為塵不渡會護著你?他仙門百家的眼睛都盯著他,你就是他最大的軟肋!「
沈霽猛地掐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頭直視自己:「閉嘴。「
話落,她便將那顆還殘留著蘇靈兒體溫的金丹按入丹田。
金丹入體的瞬間,沈霽體內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絞痛,無數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年少時候她被迫關在密室中不停地修煉,還有手上帶著銀戒指的人拿著刀放她的血。
「原來...是這樣...「
沈霽踉蹌後退,掌心滲出鮮血,金丹在她體內瘋狂亂竄,仿佛要將她的經脈生生撕裂。
她想起三年前剛奪舍到這具身體時,這具身體靈魂求她幫忙復仇。
蘇靈兒躺在地上,胸口已經不再起伏,她看著沈霽痛苦的模樣,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沈霽...你以為你贏了嗎?你殺了我,只會讓更多人把你當成邪魔...塵不渡護得住你一時,護不住你一世...「
沈霽冷笑一聲:「是啊,當然要殺了你,你留著只會擋了我的計劃。「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金丹在她體內漸漸平息,一股陰冷的力量順著經脈遊走,「既然你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其它的都不重要,我會繼續查下去,把當年的真相挖出來。「
紅絲一出,蘇靈兒的身體抽搐了下就被絞得粉碎。
地上只留下一攤血水。
她轉身準備離開,突然聽到暗室深處傳來一聲輕響。
沈霽瞬間戒備,指尖紅絲蓄勢待發:「誰?「
暗室的陰影里走出一個人,沈霽瞳孔驟縮——
準確來說是飄出一道魂!
那是這具身體的主人,真正的沈家大小姐,沈霽,字念霜。
女子那張臉,卻和記憶里第一次見面有了變化。
那是一張被利器劃傷的臉,女子姣好的臉上全是錯亂交叉的刀痕。
「你?你怎麼了。「
沈霽開口:「我不是將你的靈魂修補好了,是誰傷了你?「
女子魂魄緩緩開口:「宋硯州在中州,他還活著,你要好好愛惜我的身體,我撐不住那時候了。」
女子說完這句話,魂魄化成白煙飄散了。
沈霽握緊手中的萬詭幡,指尖微微顫抖:「我不會讓你死的。「
女子像是輕笑一聲,聲音溫和好聽:「願你所願皆成真...以後你就是真正的沈家大小姐。「
沈霽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室內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聲,以及萬詭幡上冤魂微弱的嗚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剛剛奪走了一條人命,還在微微顫抖。
可她的心,卻比這雙手更加冷血。
「宋硯州還活著……」沈霽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好,很好。」
「他欠你的,欠沈家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她轉身走出暗室,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
接下來的日子裡,沈霽開始暗中調查宋硯州的下落。
她知道,宋硯州逃走一定在暗中策劃著名什麼,而她,必須趕在他動手之前,將他徹底解決。
同時,她也在不斷地修煉,金丹入體後,她的修為突飛猛進,但也引來了不少麻煩。
有人說她是邪魔歪道,有人說她是仙門敗類,各種流言蜚語不絕於耳。
但沈霽並不在意這些,她的心早已在復仇的火焰中變得堅硬如鐵。
她知道,只有將所有的仇人都踩在腳下,她才能告慰家人的亡魂。
雲棲地界。
陳子玉望著塵不渡將沈霽帶回來,臉上沒什麼驚訝的神色,仿佛早已料到。
他客套地寒暄了幾句,話鋒卻突然轉到雲棲山的異動上。
「先前雲棲山外出現過一個可疑之人,未曾闖山門,只在山外停留兩日便自行離去,起初我以為是衝著沈家之人來的,可還沒來得及查清身份,那人就逃脫了,只斬斷了他一條胳膊。」
沈霽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萬詭幡的邊緣,眼神瞬間沉了下去,「我懷疑是慕家人。」
她轉頭看向塵不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沈家人留在雲棲山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這次我帶他們回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