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告而別
「今天鬧成這樣,您總得給點空間讓老大先消化消化吧,我們男人,都很介意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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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傅堯聽到這話之後,頓時放棄了撞門的動作。
一是她撞不開,二來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強行進入,讓程霽的情緒反撲得更厲害。
「那好,麻煩你告訴他,我在家裡等他,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他。」
傅堯沒有直接把懷孕的事情跟錢剛說,她想讓程霽第一個知道。她攥了攥手掌,一步三回頭,十分不安地往外走。
見傅堯的身影徹底離開,錢剛這才開始敲門。
「老大,我按照你說的話,讓嫂子暫時走了。你真的確定,不要讓嫂子過來嗎?」
想到剛剛從醫院裡拿回來的報告單,錢剛就有些心驚肉跳。他敲了敲門,見裡頭兒依舊沒有動靜,錢剛連忙掏出備用鑰匙,將門打了開來。
結果,卻發現男人正一動不動地站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老大......」錢剛很敏銳地聞到了屋裡的血腥味,他剛想開燈,程霽便出聲了。
「去海市的教學研究我接下了,幫我收拾一下,這次你不用去。」
男人冷漠的聲音響起,錢剛有些沒跟上節奏地「啊」了一聲。
「可是老大,那個教學研究要兩個月啊,您不是說太長時間,要我推掉嗎?」
程霽沒有再說話,他垂眸,看著站在路燈下徘徊的小姑娘,眼神里閃過一絲苦澀。
他原本沒有想過離開的,絕嗣的事情被程青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堂而皇之地捅出來,那一刻,他的確很想弄死對方。
但是,也不至於讓他遠走他鄉去療傷,畢竟他也沒想過瞞一輩子,也瞞不住。
所以,在傅堯抱住他的那一刻,他就慢慢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只要傅堯願意要他,他就沒關係。
但,他好像從來就不受眷戀。
想到剛剛電話里孟醫生的那番話,程霽就心痛得難以呼吸。
原來,他去做檢查的事情,傅堯早就知道了。並且,還提前看到了他無法生育的報告單。
程霽的耳邊,仿佛自虐般地又響起孟醫生的話。
「程團長啊,我很抱歉向您夫人泄露了您的隱私。但是您放心,這份報告單除了夫人,連我都沒有看過。」
「對了,夫人還單子過來的時候,情緒有些不穩定,你們一定要多注意溝通,千萬不要影響感情......」
剩下的話,程霽不記得了,他只知道,傅堯看到了他無法生育的報告單,還十分失落。
程霽攥著那張報告單,剛乾涸的手掌頓時又鮮血淋漓。
他很亂,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態度再去面對傅堯。
活了二十八年,在程霽的人生中,他第一次選擇不戰而逃。
無他,程霽害怕看到傅堯施捨的眼神,但他希望傅堯愛他,像他愛傅堯那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在招待所看見傅堯的那一刻,程霽就做好了要跟她在一起一輩子的決定。
他能感受得到傅堯對他的好,可是,他害怕以後的以後,傅堯會後悔對他那麼好。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讓兩人的羈絆加深。
好在,現在也為時不晚。他的堯堯,值得更好的。不告而別兩個月,想必傅堯會很討厭他吧。
到時候,他就放她離開。
程霽眸子裡猩紅一片,他閉了閉眼,腦海里滿是他們倆相處的情景。
也許是等了太久,樓下的小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程霽猛咳兩聲,交代好錢剛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照顧好傅堯,便把人趕了出去。
此時的傅堯還不知道程霽已經做好了私自離開的決定,她正專心地清理著自己的身體。
沒有什麼事情是一頓炒菜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炒兩頓。
傅堯攥著小拳頭,眼神里滿是堅定。
時針每「叮噹」一聲,就是一個小時過去。傅堯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她枯坐在床上,看著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徹夜不眠,讓傅堯的臉色看起來十分蒼白。但她卻並沒有選擇睡覺,而是跌跌撞撞地起身換著衣服。
再需要私人空間,也不是徹夜不歸的理由。程霽這個沒男德的傢伙,她要把他捉回來,狠狠地揍一頓。
傅堯兇狠地想著,眼淚卻委屈地流了下來。
她摸了摸鼓譟的心臟,不知為何,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傅堯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晨露打濕了褲腳,她連頭髮都沒有扎,就朝著教學樓的辦公室跑去。
只是,當她跑到程霽辦公室的時候,卻發現裡面的人早已消失不見。
傅堯還是第一次進程霽的辦公室,但她這會兒根本沒有打量和好奇的意思,她全部的心神都被程霽占據。
辦公室里很整潔,只有靠牆的垃圾桶里散落了幾片帶血的紗布。
「還知道處理傷口,不算太笨。」
傅堯難過的吸了吸鼻子,她又四處看了看,卻不敢隨意亂翻,她也不確定程霽的辦公室里有沒有機密。
「誒,這是什麼?」
傅堯低頭,看著窗台前的一對碎片擰眉。
「醫院的報告單?他身體不舒服嗎?」
因為被撕得太碎,傅堯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什麼名堂。若不是中間有個「紅十字」的標識,她連報告單都分辨不出來。
「算了,先拿著吧。」傅堯小心翼翼地將那堆碎片裝進口袋裡,剛想說是不是程霽回家跟她錯過了,錢剛就出現了。
「錢剛!程霽呢!他是回家了嗎?」
看著傅堯充滿希冀的眼神,錢剛喏了喏嘴,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老......老大他,出差了。」
「出差?什麼出差?去哪裡?怎麼這麼急?」
傅堯擰眉,拋出一連串問題。
「這,這個,這是學校的安排,去海市做教學研究。」
「去多久?」
錢剛小心翼翼地比了個「二」。
「兩天?」
錢剛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兩,兩個月。」
傅堯聽到這話,頓時天旋地轉。她用力撐住桌子,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呵,呵!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