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言歸正傳,傅堯看了呂良生一眼,斟酌著說道:「呂同志,你也知道,我其實剛去婦聯沒幾天。」
「所以,我也只能跟你說說我第一天去的時候,領導當時跟我說的話。你就隨意一聽,具體的還是要看你自己。」
「好的,傅同志,你能告訴我這些,已經是再好不過了。」
呂良生臉上掛著溫潤的笑意,顯得十分親和。
傅堯「嗯」了一聲,繼續說道:「我們主任當時是這樣說的,她說婦聯的工作量不是很多。平時主要做的就是政治宣傳,組織學習還有動員婦女參與集體勞動這幾大類。」
「我分管的是政治宣傳部,直屬領導是張玉潔張同志,就是咱們家屬院李政委的兒媳婦兒。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呂良生點了點頭,「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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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有什麼事情,其實我覺得你去問她,可能會更有成效。」
傅堯眨了眨眼,兩句話的功夫便把呂良生推了老遠。
「行,那我到時候去拜訪一下張主任。」
呂良生順著傅堯的話接下去,果不其然,傅堯聽到滿意的答覆,頓時鬆了口氣。
「可以的。」
呂良生見狀,無奈一笑,沒再多說什麼。
日久天長,傅堯總會明白他的真心的。至於現在,也不必過於著急。等他上班了,到時候自然會有更多相處的時候。
呂良生想通之後,對傅堯的態度更加體貼適宜,時不時地,還說起樂樂在家的一兩件趣事。
傅堯聽著,臉上也微微泛起一陣笑意。
錢剛站在不遠處,看著和諧不已的兩人,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老大才出差幾天,這小子從哪裡冒出來的。
又想到那邊聯繫不上的程霽,錢剛的腦子開始突突突地痛。
不行,他得替老大紮好籬笆。不然到時候出點什麼事兒,他第一個完犢子。
「嫂子,嫂子!這兒呢!今天就下班了?」
錢剛大喊兩聲,朝著傅堯的方向一路小跑過去。
傅堯一愣,手指微微縮了縮,是程霽有什麼話讓他帶給自己嗎?
直到這一刻,傅堯才發現,自己還是很希望聽到程霽的消息,哪怕是別人傳來的也好,只要他平安就好。
「是啊,今天下班早,你這是?」傅堯看著錢剛身上的泥,有些遲疑。
「嗷,這些是今天演練蹭到的,不打緊兒。」
錢剛樂呵呵地笑著,並順勢擠到了傅堯和呂良生中間。呂良生扶著車被推了個趔趄,險些沒有站穩。
「哎喲,不好意思啊,這位同志,我剛跟我嫂子說話,太激動了些,抱歉啊。」
錢剛反應極快地跟呂良生道歉,當著傅堯的面,呂良生哪裡能說些什麼,只能憋屈地搖了搖頭。
傅堯站在一旁冷眼覷著,自然看清了錢剛的動作裡帶著幾分故意。只是她也確實不想讓呂良生誤會,索性就遂了錢剛的願。
不然,就衝著他老大做的那些事情,傅堯這會兒可不會這麼好聲好氣地跟他說話。
錢剛也是個人精兒,知道傅堯這是給他面子,一連串地說著好話兒。
伸手不打笑臉人,錢剛又是程霽的助理,於公於私,傅堯在外人面前,都會給錢剛臉面。親疏遠近,她還是分得清的。
至於呂良生的面色,就沒那麼好看了。因著有錢剛的介入,下半程回家屬院的路上,呂良生就沒跟傅堯搭上一句話。
他看著錢剛得意揚揚的笑容,牙關緊咬。兩個男人趁著傅堯沒看見的時候,眼睛裡已經悄然冒起了火星子。
「那傅同志,我就先走了,謝謝你今天為我介紹那麼多。到時候正式入職之後,我再請你吃飯。」
岔路口,呂良生彬彬有禮地跟傅堯道著謝。
「吃飯就不用了,我也沒說什麼。」聽到請吃飯,傅堯連連擺手,她自覺沒幫上呂良生什麼。
呂良生見她拒絕,眼神微暗,不過很快又調整好了表情。
「那行,那我們到時候婦聯再見。」
傅堯微微頷首,身旁的錢剛聽到這話則是瞪大眼睛。
「嫂子,他剛剛啥意思?婦聯再見?」
「嗯,他被組織部分派到了我們婦聯,過幾天入職。」
傅堯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錢剛卻大驚失色。
「什麼?他一個大男人去什麼婦聯啊?」
錢剛深深替程霽感到威脅,這呂良生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傅堯聽到這話,有些不樂意了。
「男人怎麼不可以來婦聯了,我們隔壁組的主任還是男的呢。」
「不,不是,嫂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有點驚訝,沒有說咱婦聯不好的意思,我媳婦兒的工作當初還是婦聯牽的頭呢,我可不是那起子好賴不分的人。」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錢剛拍了嘴巴幾下,連忙補救。
傅堯「嗯」了一聲,見他神色誠懇,倒也沒再追著不放。
錢剛見傅堯盯著自己,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反倒是有點期待,他摸了摸寸頭,頓時福至心靈。
「嗷,對了,嫂子,這是老大在海市的地址,這個是他們辦公室的電話。」
「不過我試了,暫時打不通。聽辦公室的人說,老大剛到海市,沒多久就被拉著去山上帶著學生們去演練了,這一時半會兒的,還回不來。」
「所以,您千萬別誤會,他不是不理你,走之前,他反覆交代我,讓我照顧好你的。」
錢剛小心翼翼地解釋著,生怕傅堯像上次一樣堅決地讓他走。
傅堯看著錢剛遞過來的紙條,眉頭微蹙,神色有些擔心。
「演練還得去山上嗎?會不會有危險?」
「危險肯定是有的,不過應該都在控制範圍之內,畢竟都還是些學生。」
「不過就是這條件有些艱苦了,不僅接不到電話,連吃口熱乎飯都吃不上,基本上餓了就啃兩口乾糧。」
錢剛為了程霽的幸福,可謂是操碎了心。傅堯知道錢剛這些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但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可擔心也沒用辦法,連電話都接不到,只能暗暗祈禱,希望他平安歸來。
傅堯捏著錢剛給自己的地址,遙遙地望向遠方,然後才緩緩踱步,往家屬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