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胡冬雪見傅堯點頭,說話也更直接了些。
「他對我男人是很仗義,我也不好說啥。只是,讓我噁心的是,他明明知道我男人的職業不能隨便亂來,還動不動就以兄弟之名,脅迫我男人給他辦事兒。」
「就之前,他就幾次三番讓我男人把你男人的病例調給他。我男人說不行,他還不高興上了。」
「反正,我看不慣他,他媳婦兒也噁心,每天跟那死老婆子一起,嘲諷我生了個姑娘。丫的,搞得自己個兒不是個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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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冬雪說著說著,還性情地往地上「呸」了一口。
傅堯聽著這一長串的話,腦子迅速轉動起來。
程霽的病例?程霽雖然退役了,但以他現在的職位來說,病例應該還是保密的。
劉少青想要他的病例幹什麼?是想知道程霽的身體情況,還是以這個為筏子,讓趙鵬程替他做一些別的事兒呢?
還有,趙鵬程在程霽被下藥一事中,又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傅堯眉頭微擰,她輕吸一口氣,看向胡冬雪,冷靜地說道:「可是你說這麼一些,好像都沒有說到為何想跟我做朋友的點上啊!」
正因為看透了劉少青的一肚子陰謀詭計,胡冬雪心頭沒有半分猶豫。
她直白地答道:「這就是我想跟你做朋友的點啊,我知道你之前是劉少青的未婚妻,他貪慕虛榮,負了你。」
「你現在跟程霽結了婚,肯定會報仇的,正好我也討厭他,就來找你了。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嘛,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對吧?」
傅堯一愣,隨即輕笑了一聲,這姑娘真是直白的可怕。
不過,她能知道自己和劉少青有過婚約,還精準地把趙鵬程和程霽的事情聯到一起來跟她說,怕也是個大智如愚的。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自然不能把你推出去啊。不過,我現在是不敢跟劉少青他們家有太大接觸的。」傅堯表情豐富地咂了咂舌。
胡冬雪估摸著也是想到了郭招弟的所做所聞,臉上也露出一副便秘的表情。
無他,郭招弟這事兒做得太超標了。
吵歸吵,鬧歸鬧,你不能拿潑糞當玩笑啊!
兩人說開之後,也算是暫時性地支起了友誼的橋樑。
胡冬雪也很認真地告訴傅堯,趙鵬程並沒有把程霽的病例給劉少青。
這也是提前給傅堯打個預防針,畢竟程霽的病例要是被泄露了,那趙鵬程估摸著是第一個被懷疑的。
傅堯面上自然表示相信,不過私下裡,她還是準備讓程霽自己先去查查的。
在這個家屬院裡,她只相信程霽。無論是誰,都不能影響到程霽。
送走胡冬雪之後,傅堯便抽出信紙,將今天胡冬雪說的話一五一十地給程霽寫了一遍。
這封信寫得就比上一封長了,不過傅堯依舊沒有給程霽說自己的事情,只是照常在信的末尾添了句「平安歸來」。
「也不知道上一封收到了沒?」傅堯嘟囔了一下,將信封封好,然後貼上郵票。
忙活完這一切,已經快九點了。明天還要上班,傅堯打了個輕巧的哈欠之後,便沉沉睡去。
而此時被傅堯嘟囔一通的男人,正帶著學生,和對方隊伍進行激勵的對抗。
試探了一個星期,雙方都大概摸清了彼此的布防,這對戰,也就頻繁起來了。
按理說,程霽作為指導老師,是不用和學生一起下場的。奈何對面的指導老師方寧海是個好戰分子,這會兒聽見程霽的名頭,硬是嚷嚷著要跟程霽對抗一二。
程霽這幾天壓抑得狠了,整個人的情緒都不太對。
他本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能慢慢控制好自己對傅堯的情愫,結果卻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一閉眼,就是傅堯啞著聲音的哭泣。
他後悔了,當初離開之前,應該見傅堯一面,好好跟她說清楚的。現在這麼不告而別,傅堯怕是要討厭死他了。
想到這裡,程霽身上的低氣壓就更甚。
結果對面的方寧海還在繼續挑釁,程霽也沒有再控制,帶上手套便迎了上去。
周遭的學生們哪裡見過這世面,紛紛停手站在一旁觀摩。平坦的營地上頓時成了兩個老師的臨時賽場。
兩人都沒有用武器,純純肉搏。屍山血海里出來的,每一拳都帶著殺氣。
程霽動作大開大合,速度又極快,還只攻不防,受傷了也不管,一副純然不要命的架勢,把對方嚇得往後一退。
這一後退,程霽就找到了對方的漏洞。朝著對面的人「哐哐」就是兩拳,砸得對方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不來了,不來了,你這......」
方寧海捂著胸口,一言難盡地看著程霽。
程霽倒像是找著了什麼新奇的發泄方式,眼底隱隱帶著尋著對手的興奮。
「再來!」
方寧海不語,方寧海後退,方寧海被迫接招。
不知道打了多久,眾人只看見平坦的營地上硬生生被砸出了一個小坑。程霽飄飄然退場,至於方寧海,則是悲憤地趴在地上。
「媽了個巴子的,哪有這樣打架的。」
方寧海堂堂一個七尺男兒,愣是被程霽打出了眼淚。
當然,程霽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只攻不防,下巴,胸膛,腿都挨了不同程度的打,嘴角甚至還溢出了血。
兩方指導老師打成這樣,作為小雞崽的學生們自然是偃旗息鼓。不過程霽的英姿還是深深地映在了眾學生的心裡,畢竟,是人都慕強,尤其是軍校的學生,那更慕強了。
「程教授,這裡有藥,您要不要處理一下?」有崇拜程霽的學生拿著藥上前問道。
程霽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爬上了一棵樹。他斜坐在樹幹上,不甚在意地抹了把嘴上溢出來的血跡。
月光皎潔,透過樹枝,輕柔地灑在了程霽的身上。
程霽閉著眼,慢慢平復著心中不寧的情緒。也許是身體的疼痛太過強烈,程霽難得地睡了個好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