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生了生了
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傅堯又宮縮了兩次,並且一次比一次痛。她咬住牙,努力不讓自己呻吟出聲。
程霽看著后座的情況,握著方向盤的手不斷用力,腳下油門也踩到了底。
醫院這邊早就接到了程霽的電話,傅堯一到門口,立馬就被放到了病床上。
一路上,程霽都緊緊地攥著傅堯的手。直到要進產房了,護士將兩人的手分開,程霽這才鬆開手。
「堯堯,別怕,我在外面等著你。」
傅堯抬起淚濕的睫毛,安撫地對著程霽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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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袁文竹也被程霽要求跟了進去。臨走前,程霽一把抓住袁文竹的胳膊,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袁大夫,我相信你的醫術,求求你,一定要讓我愛人平安生產。」
「如果,有什麼不測的話......保大人!」
程霽這句話說得艱難無比,他手不停抖著,眼眶通紅。
袁文竹神色一震,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
「程同志,你放心,我會盡力的。」
得到保證,程霽僵硬地扯了扯唇,半天才從嘴裡擠出「謝謝」兩個字。
他抬起頭,看著產房門頭上「正在接生」四個紅字「啪」地亮起,整個人僵在原地,眼裡是止不住的擔憂。
產房裡,傅堯已經痛得尖叫出聲。
她握著病床上的欄杆,身體裡一陣又一陣的疼痛朝她襲來。
那種生生被剝開的痛,讓傅堯有些頭皮發麻。
「產婦宮口已經開了一指,胎位正常......」
產房裡,醫生在有條不紊地報著她的身體情況。
傅堯瞪大眼睛,有些崩潰地看著走過來的袁文竹。
「袁大夫,都這麼久了,怎麼才開一指?」
「已經是夠快的了,別擔心,深呼吸,保存體力。你身體素質好,到時間了,會生得很快的。」
袁文竹溫和地給傅堯擦著汗,然後握著她的手,教她呼吸。
傅堯順著袁文竹的指引,總算找著了一點對身體的掌控感。她靠在床頭閉目養神,有規律地呼吸著。後面再疼,她也儘量不出聲。
屋外,聽見傅堯聲音越來越小的程霽,擔憂地在走廊上走來走去。
還是張媽看不下去,勸了一句,「小霽,你別擔心,這是小堯在保存體力。」
程霽這才停下腳步,但眼神卻一直緊緊盯著產房的方向。
就這樣捱了三個多小時,傅堯的宮口總算開到了十指。
聽見「可以生了」的那一刻,傅堯的大腦都痛得有些恍惚。
袁文竹握著傅堯的手,語氣如同平時那般平靜。
「小堯,放寬心,你的胎位很正,深呼吸,聽著我的口令,用力!」
傅堯指甲掐緊掌心,拼盡全身力氣。
「再用力!」
「再用點力,孩子的頭快出來了。」
......
就這樣持續了十來下,傅堯感覺自己身體裡好似有什麼東西被剝離,隨即,產房裡傳來了一陣有力的啼哭聲。
她一怔,還沒來得及喜悅,密密麻麻的疼痛又猛地襲來。
她咬住牙,沒忍住發出一聲痛呼。
袁文竹握住她的手,繼續引導著。
「已經出來一個了,加油,小堯!你可以的。」
在袁文竹的不斷鼓勁下,第二個,第三個,又接連出生。
但此刻的傅堯已經沒有了力氣,她無力地靠在病床上,眼睛充血,看人都變得有些模糊。
她好睏。
「小堯!小堯!醒醒!不能睡,現在不能睡,還有一個孩子。」
袁文竹看著力竭的傅堯,眼裡划過一絲緊張,產房裡,也充滿了沉重,連護士們的腳步都不自覺地放輕。
四胞胎的生產難度極大,又是第一次,傅堯能做到這份上,已經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怎麼辦?袁大夫,胎兒情況十分不好......」
主治醫生黃醫生快速檢查了一下傅堯的狀態,面色沉重。
袁文竹抿了抿嘴,眼裡閃過一絲堅定。
「再試一次!」
袁文竹拿出銀針,對準傅堯的幾處大穴刺了下去。
傅堯感受到痛意,慢慢睜開眼。
「聽我說,小堯!孩子還剩最後一個,再使使勁兒,加油!」
聽見「孩子」,傅堯的嘴唇動了動。
袁文竹見她清醒,將一顆藥丸塞進她嘴裡,然後又用銀針不停地刺激穴位。
溫熱的感覺自四肢百骸傳來,聽著不遠處三個孩子細微的哭聲,傅堯瞪大眼睛,咬住軟木,用盡全身的力道,將第四個孩子生了出來,她自己則是卸力地躺回了病床上。
「孩子......怎麼樣?」耳邊是一陣比剛剛還細弱的聲音,傅堯心一緊,眼神盯著袁文竹。
「平安,四個小子都平安。」
聽見這話,傅堯這才閉著眼,脫力地暈了過去。
袁文竹立馬上前把脈,檢查著情況,見傅堯沒什麼不對,只是暈過去了,這才放下心來。
此時的四個孩子也被護士擦乾淨,抱了出去。
「家屬,恭喜恭喜,母子平安!四個兒子!」
四個護士一人抱著一個孩子,站在產房門口。
程霽點點頭,眼神飛快地在四個襁褓上看了一眼,然後便不住地往後看,見產房門被關上,程霽面露焦急。
「護士,我愛人呢?我愛人怎麼沒出來?」
「產婦身體平安,家屬你放心,產婦力竭暈過去了,需要再觀察兩個小時才能出來。」
聽見這話,程霽緊繃著的心在這一刻才悄然鬆懈下來。他靠在牆上,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有些脫力。
他垂眸看著襁褓里四個小小的紅臉蛋,嘴角僵硬地扯了扯,頗有些手足無措。
眾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對於新手爸爸這樣的情況屢見不鮮。程霽也笑了一下,眼神仍舊瞥著病房的方向。
還是張媽看不過去眼,指導著程霽將四個孩子一一抱了一遍。
「這個......哭聲怎麼比那幾個小?」
程霽望著懷裡小臉通紅,呼吸有些微弱的老四,剛舒展的眉頭又忍不住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