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引蛇出洞
「小方，小方？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傅堯看著一臉僵硬的方圓，關心地問道。
「我......我沒事兒，小傅姐，姐......姐夫，我去給你們泡杯茶。」
方圓深深地看了一眼程霽手中的包，然後快速地朝著外面走去。
傅堯和程霽對視一眼，眼神同時放在被方圓注視過的包上，都沒有說話，但都明白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傅堯坐在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椅背。
估摸著方圓快過來了，傅堯對著程霽眨了眨眼，然後嬌縱地對著程霽喊道：「哎呀，我就是想喝汽水嘛，阿霽，你去買一下嘛。」
程霽看著她這嬌氣的小表情，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聲音卻是微沉。
「大早上的，喝什麼汽水？」
「我不管我不管，程霽，我現在生完孩子了，你就這麼對我是吧！喝個汽水都不行，怎麼會有你這么小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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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堯不高興地喊著，眼神則是不停地瞥著門口的方向。
看著門口那一小片沒有藏住的衣角，傅堯演得更起勁兒了。
「你果然是不愛我了，我現在要個汽水兒都不行。」
傅堯說著，生氣地拍了下椅子的把手。
「傅堯！我看你真是不可理喻！」
程霽沉聲，將包里的稿件往外抽了抽，然後隨意地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放，然後朝著屋外走去。
方圓站在門口，看著男人生氣的背影，心跳如擂鼓。
她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進門，就看見傅堯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臉上還帶著沒有消散的怒氣。
而傅堯裝稿件的包，則是被大咧咧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方圓的心情猶如過山車一般，急轉直上，她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然後小心地將茶杯放在傅堯的手邊。
「小傅姐，喝點茶，還有一會兒就上場了。」
「我知道了，你放這兒吧，我休息會兒。」
傅堯沒有睜眼，就那樣靠在椅子上，一副十分睏倦的樣子。
平日裡傅堯也愛睡覺，所以此時並沒有引起方圓的懷疑。
方圓看著不遠處桌子上半打開的包，緊張地四處望了望。
然後，她便輕輕將傅堯做好了各種標註的稿件抽了出來。
看見上面密密麻麻的注釋，方圓驚喜地將它揣進懷裡，然後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八點五十，台下的觀眾已經到了差不多了。
但此時本該做準備的後台，卻一片寒噤。
「怎麼會呢？我明明帶了的呀，怎麼會不見了呢？」
傅堯翻著空蕩蕩的包，臉上滿是緊張與惶恐。
「再找找，怎麼會不見呢？」張玉潔站在一旁，也皺著眉頭。
「沒有，這可怎麼辦吶！」傅堯咬著唇，臉上滿是焦急。
「要不我現在回去一趟，還有多久？」程霽提出解決方案。
「來不及了，就剩八分鐘了，咱們家屬院單程就得十五分鐘呢。」
張玉潔看了眼手錶，無聲嘆氣，但還是鼓勵著傅堯。
「沒事的，小傅，我看過你的稿子，真的寫得很好。這樣，你脫稿，慢慢來，說個五六成就行了。」
「玉潔姐，我不行啊。」
傅堯聲音顫抖地捂住臉，一副崩潰的樣子。
「試試看吧，小傅，這麼多人呢，你不能不上台。」
張玉潔嘆了口氣，朝著屋外走去。
方圓站在角落裡，下意識地摸了摸褲腰帶。見周圍人都沒有關注到自己，掌心濡濕，背後也是濕黏一片。
她抬起頭，神情有些複雜地看著傅堯的方向。
「接下來，請我們區婦聯的傅堯同志，進行宣講。」
屋外，大喇叭里傳出傅堯的名字。
傅堯抬起頭，無聲地看了一眼程霽，一切盡在不言中。
「盡力就好。」程霽拍了拍傅堯的手。
傅堯點點頭，踩著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轉眼間，後台就只剩下方圓和程霽兩個人。
看著大馬金刀坐在傅堯位置上的程霽，方圓緊張地攥了攥手掌。
「姐......姐夫，你要不要喝水？我......我去給你倒一杯。」
程霽轉頭，看了她一眼。那鷹隼般的眼神，仿佛將方圓什麼都看透了。
她心頭一緊，有些慌張地低下頭，拿起桌上的杯子就要往外走。
「急什麼？先聽聽你小傅姐的演講。」
程霽一把摁住桌上的搪瓷缸杯子，下巴微抬，腿則是朝前伸直，緊緊攔住了方圓的出路。
方圓面色微僵，但感受到褲腰帶上的稿子，表情又慢慢鎮定下來。
「好呀，我相信小傅姐一定可以的。」
方圓嘴上這般說著，眼底卻閃著看好戲的光芒。
四十分鐘的脫稿演講，她不信傅堯可以做到。
到時候丟了大臉，台下引起騷亂，傅堯作為始作俑者，受點傷什麼的，也是應該的吧。
方圓想到這裡，嘴角忍不住上揚。
只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聽眾朋友們，大家上午好！今天我宣講的主題是《婚姻法》。」
「聽到這個話題，大家是不是一下子覺得沒有了意思。別著急，今天咱們啊，講點不一樣的。」
「就講個王寡婦嫁八家的故事兒，怎麼樣？」
傅堯這話一出，台下的聽眾頓時興趣盎然地鼓著掌。
「好好，大家聽一下，聽我慢慢道來......」
廣播裡，傅堯的聲音清脆悅耳，語氣引人入勝，很快，大家便認真地聽了進去。
而此時在後台的方圓，則是大驚失色地呢喃著，「這......這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就因為你拿了她的演講稿，你就覺得，她會束手無措嗎？」
程霽站起身來，面色冷肅，眼神冰冷無比。
方圓瞪大眼睛，還未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張玉潔便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方圓！把稿件拿出來！」
張玉潔厲喝一聲，將方圓嚇得一個哆嗦。
「我......我沒拿......主任，你是不是誤會我了？」
方圓心虛地眨著眼睛，藏著最後一點僥倖。
「方圓！你還要騙人！」
......
剩下的話，程霽沒有再聽。
他從後台走了出去，跟坐在人群中的李健對視一眼後，便專注地盯著傅堯的方向。
台上的小姑娘裙擺輕颺，姿態萬千。整個人籠罩在陽光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