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拒絕蹚渾水
「姐姐，你不要不開心呀，叔叔惹你生氣了，我幫你，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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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不知道從哪裡拖出來一根小皮帶，小臉繃得緊緊的，一副要給傅堯出氣的樣子，看著可愛極了。
「謝謝樂樂，不過姐姐現在已經不生氣了。」
傅堯彎腰，捏了捏樂樂的小臉。
「真的嗎？可是你的眼睛還是紅紅的。」
樂樂指了指傅堯的眼眶，一臉認真。
傅堯頓了一下，沒想到面前這個小傢伙觀察這麼敏銳。
「那是因為姐姐來之前的時候很生氣，但現在你爺爺奶奶為我做了主，我就不生氣了。」
傅堯換了種讓樂樂能聽明白的說法。
「哦！那我以後也要為姐姐做主！」
樂樂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十分認真地望著傅堯。可愛的小模樣不禁讓傅堯想起了自家那幾個現在還只會吐泡泡的小糰子。
也不知道他們以後長大了，會不會像樂樂這麼可愛。
傅堯彎著唇，輕輕揉了揉樂樂的頭髮。
相對於客廳里兩人的輕鬆氛圍，書房中，程霽和呂建林的談話就顯得有點緊繃了。
「小程，身體恢復得怎麼樣？這段時間，學生們少了你的教導，可不習慣吶！」
呂建林坐在書桌上首，親自給程霽倒了杯茶。
「肩膀好得差不多了，手掌還是做不了什麼精細活動，呵。」
程霽垂眸看著縱貫自己整個手掌的疤痕，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呂建林聽見這話，也沉沉地嘆了口氣。
「好好做康復，學校等著你回來的那天，小程，你要知道，你一直都是我看好的後輩。」
呂建林雙手交疊在桌前，看向程霽的眼神里，充滿了深意。
程霽聞言，勾了勾唇角，滴水不漏地答道：「好的校長，我一定會儘快把身體養好，回來好好教書。」
「至於令郎，我建議他去京市以外的地方多看看。年紀也不小了，總得有點識人的本事。」
對於呂良生話里周志剛是個可憐的，程霽是半分不信。
他也許是被孫國強騙了，但正常人，一定會先去查清楚，而不是對著一個女同志肆意發難。
頂著呂建林複雜的目光，程霽將杯中的茶一口飲盡，兩人便一前一後出了門。
「小傅，和小程別走哈，今天在家一起吃個便飯，勤務員已經把菜買回來了，我給你和小程露一手。」
走出書房門，呂建林的臉上一改在屋內的複雜之色，眼角眉梢都掛著輕鬆的笑容。
傅堯聽見這話，下意識地往呂建林身後的程霽看了一眼。見男人點頭，她這才應聲。
「好啊，那我和程霽就厚著臉皮叨擾您和宋阿姨了。」傅堯微微一笑道。
「你這孩子啊，就是客氣。」
呂建林笑呵呵地指了指傅堯，然後走進廚房，開始做起準備工作。
聽見傅堯和程霽要在家裡吃飯，最開心的莫過於樂樂了。他興奮地在兩人之間蹦來蹦去，時不時地還要介紹一下呂建林拿手的菜。
程霽對這個小傢伙的態度一直都還可以，這會兒也不例外。
「行，那下次我請你嘗嘗我做的紅燒肉，怎麼樣？味道也是很不錯的，你姐姐最愛吃了。」
程霽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真的嗎？」樂樂聽見這話，頓時眼前一亮，然後求證地轉頭看了傅堯一眼。
「是真的嗎？姐姐？」樂樂張著小嘴，驚訝地問道。
「是真的，你程哥哥做飯很好吃的。」傅堯笑著點了點頭。
「天吶，那我要去，那我要去。」
樂樂得到確切的回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他小小的腦子裡，傅堯和程霽的家是他夢想中的樂園。只是爺爺奶奶不喜歡他去麻煩別人，所以很少讓他出門。
但現在，是哥哥姐姐邀請他的，那就可以了吧？樂樂興奮地舔了下嘴唇。
傅堯和程霽見他如此開心，也笑了笑。
無論大人之間怎麼樣，小朋友總歸是沒什麼錯處的。
傅堯看了一眼男人，也不知道剛剛呂建林跟他說了什麼，出來的時候，兩人面色都有些冷。
傅堯眨了眨眼，將滿腹心思壓下。
飯桌上，呂良生沒有出現，眾人默契地沒有提起。四個大人，一個小孩，圍坐在圓桌前。
中午飯做得很豐盛，四涼菜，六熱菜，中間還有一盆黃澄澄的雞湯。
「來，小傅，小程，多喝點這個雞湯。」
「這雞啊，還是我家勤務員從自己家帶回來的走地雞，養了好幾年了，營養好，補身體，你們多吃點。」
呂建林笑呵呵地招呼著，宋淑珍則是親手給傅堯和程霽舀湯。
「謝謝宋阿姨。」傅堯笑著接過。
看著自己和傅堯碗裡各一隻的大雞腿，程霽默不作聲地夾起自己自己碗裡的那隻，放在斜對面的樂樂碗裡。
樂樂正拿著小勺子揮舞，看見碗裡的大雞腿，「哇」了一聲。
程霽勾了勾唇，淡聲道：「哥哥不愛吃雞腿，你吃。」
「謝謝哥哥！」樂樂笑眯眯地捧起雞腿啃了起來。
呂建林和宋淑珍看著自家孫子開心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也愈發明顯。
而傅堯早就知道程霽會做出這樣的舉動，趁著大伙兒說話的功夫，她利索地將雞腿肉拆好，然後分了一半放進程霽的碗裡。
見男人看過來，她歪了歪頭，笑道：「一人一半。」
程霽面色柔和地「嗯」了一聲，然後拿起筷子一邊給傅堯夾菜，一邊陪著呂建林說話。
五人吃得都挺滿意，而躺在房間裡養傷的呂良生，聞著屋外飯菜的香氣，想起傅堯冷冰冰的樣子，還有背上持續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一時之間，不由得悲從心來。
他將頭埋進被子，不讓自己哭出聲。
吃過飯，傅堯和程霽便提出告辭。回到家，看過幾個正在睡午覺的孩子之後，夫妻倆這才有時間說上話。
「校長他叫你進書房，跟你說什麼了？」傅堯關心地問道。
「沒說什麼，就是想讓我儘快回去上班當靶子，我拒絕了。讓他們幾個老頭兒再斗一斗吧，我累了。」
程霽扯了扯唇角，配合著傅堯，小心地將身上的衣裳脫下來。
「嗯呢，我們不去蹚這趟渾水。」
傅堯點點頭，將程霽脫下來的衣服掛上，她明白程霽話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