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考完啦
坐在考場裡，聽著講台上監考老師肅穆的聲音，傅堯心頭不免湧起一陣緊張。
她捏著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考試鈴聲響起，傅堯看著手中的試卷，來回翻看了一遍，見上頭兒的題目不難，題型也都見過，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拿起筆，迅速地寫了起來。
就這樣緊鑼密鼓地考了兩天，最後一個句點在試卷上落下，傅堯放下手中的筆。
看著卷面上娟秀的字跡，她輕舒一口氣。
是好是壞，她都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了！
走出考場的時候，傅堯腳步輕盈。
看見站在門口的男人，她彎了彎眉眼，飛快地朝著男人跑去。
「阿霽！我考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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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
程霽笑著接過傅堯手中的包，然後攬著小姑娘的肩膀，將人群隔離在外。
「爺爺已經在國營飯店給你定好了席面，就等你回去了，幾個孩子也很想你。」程霽嗓音溫柔。
「那你呢？你想不想我？都出來這麼久了，你不問問我考得怎麼樣嗎？」
自行車駛出街道，背離人群，傅堯將手揣進男人熱乎乎的口袋裡，軟生問道。
「我當然是想你的，至於考得怎麼樣？這還用問嗎？全家屬院，我敢說，就沒一個比你刻苦的。」
「放心吧，我家堯堯，一定會得償所願！」
程霽朗聲笑著，眉眼間皆是自信。
「行了行了，說那麼大聲！」
傅堯見周遭的百姓看過來，連忙害羞地擰了下男人腰間的軟肉。
「嘶！」
程霽輕呼一聲，自行車被他騎得七扭八歪，嚇得后座的傅堯連忙緊摟男人的腰。
聽見男人喉間溢出笑聲，傅堯才知自己被騙了。
「程霽！你變壞了！」
傅堯沒好氣地拍了下男人的背，男人「嘿嘿」笑了兩聲，自行車蹬得更有勁兒了。
傅堯摟著他的腰，臉上也露出絲絲縷縷的笑意。
被男人這樣插科打諢一波，心中對考試產生的複雜情緒也徹底散了個乾淨。
回到家，一家人都整整齊齊地坐在餐桌前等著。
見傅堯回來，一連串地噓寒問暖。尤其是康康那個小粘人精，窩在傅堯的懷裡，笑得咯咯叫。
「媽媽，你真膩害！我今天要跟你碎！」
「我也要我也要！」安安聽見這話，也嚷嚷了起來。
健健和平平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里也是藏不住的希冀。
傅堯看得心頭髮軟，連忙親親這個，又抱抱那個。
「好，好，你們乖乖吃飯飯，媽媽今天帶你們一起睡。」
得到確切的回答之後，幾個孩子連忙抱起小勺子「吭哧吭哧」地吃了起來。
而大人們，這會兒也有了說話的功夫。
「我聽說，這屆高考的學生裡面，年齡相差很大啊，小的才十七歲，大的都三十五六了。」
程衛華慈祥地給傅堯夾著菜。
「是的，年齡相差很大。」
傅堯點點頭，又繼續說道：「我聽別人說，別的考場裡有個剛生完孩子的孕婦，考到一半，又出去給孩子餵奶了。」
傅堯聽到這話的時候，心中十分酸澀。
她既為這位女同志的堅持感到高興，又替她感到不容易。
傅堯知道，自己的備考環境是十分舒適的。不僅有書和試卷，家裡家外，她也不用操一點心。
但很多人，都沒有她這個便利。
想到這裡，傅堯就愈發感謝起程霽。如果沒有他穩住後方，她也不會有這麼安逸的生活。
程霽被傅堯注視著，輕輕在桌下拍了拍她的手，大手疊小手，一切都在不言中。
「艱難困苦，玉汝於成。這個小同志心性堅韌，以後必成大器。」程衛華沉吟片刻，說道。
「是啊。」傅堯感慨地點點頭。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課本撿起來，本就是人中龍鳳。堯堯，你也很棒！」程霽立馬開聲道。
作為丈夫，他比誰都清楚，傅堯為了這次高考，做了多少努力。不管最後結局如何，傅堯就是最棒的。
見男人在眾人面前絲毫不掩飾地誇讚自己，傅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心中卻比吃了蜜還甜。
她家這個男人啊，總是能在任何時刻，見縫插針地夸上自己一番。
「那當然，我們堯堯自然是頂頂優秀的。來，爺爺敬你一杯！」
程衛華笑呵呵地舉起他面前的藥酒。
傅堯點點頭，將手邊滋滋兒冒著冷氣的汽水舉了起來。
「爺爺，我敬你！」
眾人紛紛舉杯。
四胞胎見狀，你望我，我望你，然後在健健的帶領下，將奶瓶舉了起來。
「祖祖，敬你！」
「嘟嘟，敬你！」
「敬！」
「嗚嗚嗚！」
......
聽著含糊的小奶音，眾人哈哈大笑。
四胞胎不懂，也跟著傻笑。笑聲透過門縫，穿出去很遠。
在這個寒冷的冬日裡，傅堯的心，暖洋洋的一片。
吃過飯，傅堯便被程霽塞進了被窩，連帶著，還有一個暖床的平平。
「這小子懶，不鬧騰，你抱著他，熱乎，也省得用湯婆子了。」
程霽給平平手裡塞了個奶瓶，笑道。
傅堯躺在被窩裡，聞著懷裡奶香奶香的平平，只覺得濃厚的困意襲來。
她「唔」了一聲，連程霽的話都沒來得及回，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程霽看著她疲憊的眉眼，心疼地嘆了口氣。
「快睡，好好陪你媽媽，不許鬧。」
望著平平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程霽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
見小孩兒乖乖閉眼，程霽這才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