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偶爾酗酒
第220章 偶爾酗酒
里維爾城,位於修雷特地區最北端。
與大陸西北最繁榮的海港都市米納加爾德直線距離不遠,但兩地之間的氣候可謂天差地別。
少了高聳的辛麥隆山脈的遮擋,來自阿庫拉冰洋的寒冷水汽肆意席捲著這邊的土地,一年四季也見不著幾個晴天,夜裡更是天天飄起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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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冷風迎面襲來,走下空艇的奧朗和沙棘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哆嗦。
「咱們先去買件防寒的斗篷吧。」
「同意喵.....
》
攔住一名路人打聽了下,好在空艇降落的碼頭附近就有販賣服裝的店鋪,一人一貓急匆匆跑進去。
出來時,奧朗身上多了件厚實的雪鹿皮斗篷,沙棘則是套上了件海豹皮罩衫,配合它那身影蜘蛛貓鎧,造型十分微妙。
好在沙棘一向是實用主義,即便現在的它看上去就像個掛著防塵袋的貓形銅像似的,它也毫不在意。
抬頭看了眼陰沉沉的天色,與零散飄落下的雪花,奧朗有點後悔了。
上一次與花梨老師通信已經是快半年前的事,說實話,他連老師是否還留在這座城市中都不是很確定,就這樣貿然跑過來,似乎有些莽撞。
但來都來了·——·
「先去集會所打聽看看吧,運氣好的話應該能問到老師她們的消息。」
說到這,奧朗停頓了兩秒,「如果找不到她們,咱就當作是來旅遊的,捕自阿庫拉冰洋的魚蟹可是很有名的,咱們可以吃個夠!」
「好喵!」
「話說回來,咱們兩個吃大餐不帶穆蒂,有種莫名的爽感是怎麼回事?」
「老大你有問題喵。」
一人一貓東拉西扯,順著彎曲的街道一路來到當地集會所。
十分具有北地特色的,里維爾城集會所門口使用的不是那種酒館常見的木製柵欄門,而是用波波毛皮製成的厚重門帘,推起來甚至比木門更重些。
隨著門帘的合攏,外界的風雪被完全隔絕。
集會所內的火爐燒得很旺,幾乎一下子就將斗篷上沾粘的落雪化成了水,滴在略顯油膩的木地板上。
奧朗掃了眼四周。
與梅塔貝塔特的精緻豪華不同,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這座獵人集會所風格的話,那便是「粗獷」。
大塊大塊的石磚,未經修飾的原木,厚重鋼鐵打造的火爐,還有牆壁與天花板上,怪物骨骸製成的古怪裝飾品。
給人感覺像海盜據點多過像獵人們的集會所。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酒精味,在這裡,比起清爽順口的麥酒,獵人們更鍾愛高度的烈酒。
「喂!小子,生面孔啊!」一位扎著髒辮的女獵人大著嗓門問他。
另一位滿臉亂糟糟絡腮鬍的獵人笑著接話,「嶄新的皮毛斗篷,剛從南邊過來的吧?小心點別把鼻子凍掉啦。」
「哈哈哈哈!」
如果是普通人,或許會被這種略帶攻擊性的招呼方式與調侃嚇到,但作為獵人,奧朗早就習慣了。
各地人文風俗或有不同,但獵人群體基本都是這個鳥樣,跟他們禮貌對話,
反而顯得你裝模作樣。
他把斗篷摘下來,抖了抖水珠,丟到一旁的掛架上,咧嘴笑著說:「冷還好說,但這兒的水汽是怎麼回事,你們這兒的水都是不要錢的嗎?」
「水要錢?」
明明不是什麼好笑的笑話,那幾個獵人依舊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我知道啦,你小子是大沙漠來的吧!」
「海法那傢伙也說過類似的話,哈哈!」
聽到熟悉的名字,奧朗心中微喜,他看向那位髒辮女獵人,「這位老姐,你說的海法是不是洛克拉克來的大劍使?
「吖,是你熟人?」
「嗯,她應該是和一位名叫花梨的雙劍使一同行動的吧,那位是我的老師。」
「噢噢,原來是花梨的弟子啊。」髒辮女獵人熱情地朝他招了招手,「來,
喝幾杯驅驅寒氣先!」
「抱歉,我不太習慣白天喝酒。」奧朗乾笑著婉拒了對方的邀請。
這樣拒絕或許會讓對方覺得不給面子,但看著女獵人面前桌上那些不大的杯子,他就有些頭皮發麻。
用這樣的杯子喝麥酒就太無趣了,所以瓶里裝的杯里倒的肯定是能點起火來的烈酒。
面對奧朗的拒絕,女獵人不僅沒生氣,反而再次「哈哈哈」地大笑起來,「你果然是花梨的學生,花梨就從不讓海法白天喝酒!」
笑完過後,她拍了身旁喝得暈乎乎的同伴一巴掌,「喂!沒聽見人家是來找老師的嗎?你們有誰見到花梨了嗎?」
「花...花梨?什麼花?什麼梨?」那人明顯已經喝傻了,腦子不是很清楚的樣子。
性情豪爽的女獵人把那醉鬼摁桌上,大著嗓門,幫著奧朗問了圈。
最後從端酒過來的看板娘那兒打聽到,早上花梨海法來這兒吃過早餐,但不清楚她們現在去了哪兒。
奧朗連連向那幾位熱心獵人道謝,至少他知道了老師她們還在這座城裡,那要找到她們就不難。
「來來,這下總該陪咱們喝點兒了吧,也不多灌你,能喝多少看你自已!」髒辮女獵人怪笑著拿起酒瓶。
奧朗無奈。
人家熱心幫了自己,這時要再拒絕可就實在太不給面子了。
來到長桌邊坐下,在周圍眾人的起鬨喝彩聲中,拿著酒瓶,拔開瓶蓋。
他先是試探性地嘗了一小口,與想像中那種辣嗓子的刺激口味不同,這兒的酒出奇的順口,還帶著股清淡的水果香味。
可能是那位大姐照顧自己,給自己拿了瓶果酒吧。
幾乎從未喝過烈酒的奧朗這樣想著,不由地就多灌了幾口,眨眼間半瓶子下去了。
然而隨著酒液落入腹中,一股熱流就像烈火般騰了起來。
「呼哈——」奧朗重重吐出一口酒氣。
髒辮女獵人都不住地咂舌,「也沒叫你這么喝啊,什麼沒吃一口氣半瓶灌下去,這可不是麥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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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酒氣上涌,奧朗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他用力晃了晃腦袋,總算是沒一下子暈過去。
身體輕飄飄的,他覺得自己現在狀態超棒!
重重把酒瓶頓在桌面上,大聲道:「半瓶而已,小菜一碟!」
「哈哈哈!好小子!」
「唔噢噢噢!!」
周圍的獵人們再次爆發出大笑與歡呼。
一旁的沙棘忍不住地捂臉。
老大平時不會說這種話的喵,這顯然是喝上頭了喵。
髒辮女獵人也是笑著往他手裡塞了一大塊腿肉,奧朗用力撕咬著,三兩口便把那塊腿肉啃得只剩下一根骨頭,仰脖又是幾大口酒灌進去。
「小兄弟酒量不錯啊!」
酒精影響下,奧朗的思維逐漸變得混亂,嗓門也大了起來,「跟你們講,我有個同伴那才是真正的酒桶,喝多少都不見醉的!
咱雖比她差那麼一點點,但也不是這幾瓶的量!噸噸噸噸.....
一大瓶烈酒很快就全進了他的肚子。
發現酒瓶子空了後,奧朗站起來,踩著椅子大喊道:「看板娘!再來一瓶一瓶...這酒叫啥來著?」
「北風白蘭地。」
「對!悲風白蘭地!再來一瓶!不對!再來多來幾瓶!」
就在這時,獸皮門帘被人推開,寒風裹挾著細雪湧入,兩道人影鑽入室內。
「大白天的喝這麼嗨啊?」身材高大,背負大劍的女獵人拍掉斗篷上的落雪,樂呵呵地問:「還有位置沒?帶上俺一個啊?」
「我說過很多次了,白天禁止飲酒,更禁止酗酒。」在她身後的雙刀使語調清冷。
「呢「怎麼?」見同伴腳步頓住,雙刀使從大劍使身後走了出來。
抬頭就看到一腳踩著椅子,手中高舉著空酒瓶,大喊著「再來幾瓶!」的奧朗。
拳頭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