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黑色的疤痕
第473章 黑色的疤痕
(抱歉——忘記定時上傳了)
亞摩斯目光上上下下，反覆打量著奧朗。
自己上次見這小子是多久前的事來著，三個月前？聽他這倆問題，怎麼有種已經過去了三年都不止的感覺呢？
可以與氣刃兜割銜接的劍招，威力比氣刃兜割更強大？
氣刃兜割講究的不就是將劍氣一口氣爆發，瞬間造成巨大的破壞力麼？
一般而言氣刃兜割後別說銜接劍招了，落地後能夠穩住重心站穩腳跟就算成功，你還更強大的劍招，還無意間用出來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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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知道奧朗不是喜歡吹牛的性格，他怕是已經忍不住呵斥出聲了。
至於那第二個問題，甚至比第一個問題更離譜。
這小子已經觸及到「劍道」的層次了？！
一般而言，怎麼也得是上位級別的太刀使，當身體與鬥氣打磨到某種極限，難以寸進，只得從其它方向尋求突破時才會考慮的問題好麼？
「第一個問題先放一放，那第二個問題，你是自己領悟出來的？」沉默半晌後，亞摩斯神色複雜地問。
奧朗趕忙搖頭，從貼身的衣袋中取出了穆蒂母親留給他的密卷，「不不，是穆蒂母親留了這個給我。
實話說，我已經研究了快一個月，依舊沒什麼頭緒。」
亞摩斯接過那封紙卷掃了眼，熟悉的字跡讓老劍士的表情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精研劍道一輩子，世界觀險些就崩了.
可與此同時的，老劍士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她把這些東西留給你做什麼，這些知識對你還太早。」
他的語調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在教導劍術這件事上，他習慣的方式比穆蒂的母親要保守許多。
在他看來，現在讓奧朗接觸這些東西，弊大於利。
他把那封密卷放到一旁，似乎不打算再還給奧朗了，「我讀這個，能從中汲取到筆者對『劍道』修行的領悟，也能有所借鑑。
而你，目前還只停留在『劍術』的層面。
還好你沒看出什麼頭緒，要真給你完全看懂了，你劍道修行的方向基本就被固定死了。
隨著你不斷深鑽，對劍道概念的理解會不可避免地受到她的影響。
如果你無法走出她的思維，將來在劍道修行上會變得越來越像她。」
說到這兒，亞摩斯頓了頓，「在我看來，你將來晉升上位可以說是必然的。
如果你對自己的目標是六星、七星，順著穆蒂母親的道路走也無大礙，畢竟她已經走到了更高，更遠。
但我認為，你將來的成就未必會遜色於她，那麼最好還是不要受到她的影響，從頭走出屬於自己的路才好。
那傢伙給你留下這封密卷，可能是有些小瞧你了。」
「不是喲。」一旁的穆蒂突然開口，「媽媽沒有小瞧奧朗，亞摩斯爺爺您才是，還有爸爸也是，他當時也說了和您類似的話。」
亞摩斯驚訝地看向穆蒂，奧朗也是同樣，穆蒂之前可沒和他說過這些。
「媽媽說，奧朗能開發出那些奇怪的劍招，代表他不是個會受限於前人思維的人。
她的劍道束縛不住他的，只會成為營養。」
亞摩斯聞言微怔，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想的是『未必遜色』，而她想的是『遲早超越』麼？
你母親對這小子的期望還真不是一般的高。」
說著，他重新拿起那封密卷，交還到奧朗手中，「既然如此，拿上木劍到訓練場來。
讓我看看，受到『紅刃』如此看重的小子，這次又給我帶來了些什麼樣的驚喜。」
「斬！」
赤色劍芒一閃，樁靶前大劈落下的奧朗緊接著連續揮舞木劍，轉身周斷，在那包裹著獸皮的實木樁靶上留下數道交錯的痕跡。
可惜，這也只是普通的幾劍而已，根本無法像剛才的氣刃兜割那樣，憑著劍氣的鋒銳，以木劍劈開靶子上厚實的獸皮。
更別說像當初擊退帝征龍時那樣，瞬間爆發出比氣刃兜割更強大的威力。
不過，這一周以來的訓練也並非毫無用處，他至少已經能從動作上還原當初的劍式，還給這招起了個氣派的名字——無雙斬。
只是少了那超越生死的壓迫，奧朗再難像當初那樣將劍氣壓縮至極限，然後超越極限，使出威力超規格的氣刃兜割，以及緊隨其後的無雙斬。
「關鍵不在於揮劍動作，而在於對『氣』的運用上。」一旁觀看的亞摩斯走了過來。
與當年更加簡單的赤刃斬與太刀蓄力斬不同，不管是氣刃兜割，還是難度更高的無雙斬，以亞摩斯如今的身體都已再難使出。
只能憑經驗，從言語上進行指點。
「氣刃兜割的本質是在劈劍落下的瞬間引爆劍氣，對目標造成巨大的傷害。
在那一劍過後，劍士的氣勢與劍氣的凝練程度必然下降。
你那招無雙斬，毫無疑問是進一步練氣解放，再度引爆劍氣，這才有可能造成你描述中的那種威力。
以你目前對劍氣的掌控，還無法做到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連續練氣解放，這不是短時間的特訓就能達成的。
沒必要盯著這招拼命練，繼續磨練劍術吧，等你對劍氣的運用與掌控再提升一個台階，自然而然就能施展出這招了。」
「是，亞摩斯老師。」喘勻氣息的奧朗收起木劍，朝亞摩斯欠了欠身。
亞摩斯做了個手勢，兩人盤膝落身，席地對坐。
「對『勇氣』的練習進行得如何了？」亞摩斯輕按著自己的膝蓋問。
在理解到穆蒂母親的想法後，他對奧朗的教學方式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不再糾結於讓奧朗從零開始，自行領悟劍道奧義，而是採用了一種如今在太刀使間比較常見，也較為取巧的方式。
——學習「勇氣」。
所謂「勇氣」，是從龍歷院獵人中流傳開來的一種狩獵風格，講究對精神與意志的運用。
通過不斷攻擊獵物，或是利用某些特殊閃避動作迴避怪物的招式，以生死間遊走的危機感刺激精神，促使精神與鬥氣融合，開啟所謂的「勇氣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獵人的反應速度，力量都會有所提升，是如今非常流行的狩獵風格。
亞摩斯之所以讓奧朗領悟這個，是因為將精神意志與鬥氣融合的路數，與劍道奧義中的某些部分可以說不謀而合。
如果能掌握勇氣風格，自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加深對那封密卷上知識的理解，對如今的奧朗而言算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至於奧朗是否能掌握「勇氣」，亞摩斯從未懷疑過。
對勇氣風格的開創者而言，要找到將意志、精神與鬥氣融合併穩定運行的方法，或許十分困難，只有在無數次實戰中一點點總結。
而現如今，有了前人積累的寶貴經驗，後來者們學習「勇氣風格」的難度早已大幅降低。
即便是在下位獵人中，掌握「勇氣」的獵人也不在少數。
亞摩斯的判斷沒有錯，奧朗學習「勇氣」的速度非常快，在他告訴奧朗開啟「勇氣」的具體方法後，奧朗僅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便已經基本掌握了這種技巧。
倒不是說他多麼天賦異稟，單純是因為他早已掌握的雙劍「藍鬼模式」本就是簡化版的「勇氣狀態」。
在此基礎上，他要掌握「勇氣」自然比其他人容易許多。
面對亞摩斯的詢問，奧朗神色顯得有些猶豫。
「我能夠順利進入勇氣狀態，但不知道為什麼，我並沒有體會到您所說的那種『極端冷靜』的感覺。
反而十分.躁動？與開啟鬼人化時的感覺有些相似，但更強烈。」
「躁動？」亞摩斯皺起眉。
人體不是機器，個體之間差異極大，精神與意志方面的事，更是難以說清。
就像紅刃狀態下，有人不會感到明顯的異樣，但也有人會變得嗜血衝動。
亞摩斯沉默片刻，「可能『勇氣風格』與你的相性不是太好。
既然如此，你還是不要在戰鬥中隨意開啟勇氣狀態為好，鬼人化、藍鬼、開刃.你的手段有許多，勇氣狀態並非必要。
僅僅把它當作一種方便你感悟意志、情緒與劍氣關係的修行工具即可。」
「我明白了，亞摩斯老師。」奧朗認真點頭。
見奧朗沒拿自己的警告當耳旁風，亞摩斯嚴肅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了些。
「好了，今天的修行就到這裡吧，接下來你也好好休息幾天，離出行之日也不遠了。」
奧朗點點下頜，站起身來，向亞摩斯鞠躬道謝後，轉身離開了這座位於地下室中的小型訓練場。
午後的陽光有些強烈，走出地下室的奧朗抬起手，遮了下眼，放下時又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左側肩頸的位置。
衣領邊緣，露出一些漆黑的疤。
Ps.這本書的主角不準備再弄勇氣風格了，上本書全員勇氣，再寫勇氣就有些膩了，會給奧朗準備些別的東西。
帝征龍血啥的也不是外掛，當作心理層面影響都行，主要是為了讓某些事物出現得更合理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