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白鳥
第507章 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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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重甲蟲臂甲死死鉗住，最後索性不再掙扎，一副無辜可憐模樣的小鷹龍，再看看面無表情，眼神冷酷得好像下一秒就要給這小東西手撕了的摩根。
奧朗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你自己烤唄，烤完給我們嘗嘗。」
摩根表情為之一僵。
他臂甲上的爪刃打磨得非常鋒利，按理說雙手只要稍微再使點勁，抓開小鷹龍的喉嚨，甚至開膛剖肚都很容易。
即便不想用手撕這麼血淋淋的方式，身為一名獵人，他也有得是辦法乾脆利落地結束掉這小東西的生命。
如果是在昨天晚上剛逮著這傢伙的時候，讓他下手他不會有絲毫猶豫。
說白了也不過是某種小型怪物，和紅樹林中隨處可見的水生獸，大野豬沒什麼本質性區別。
但不知為什麼，現在再讓他捏死這小東西，他莫名就有種「這樣不好」的反感。
就因為這小畜生一次又一次地往自己身邊湊，偷搶自己的食物，還一副理所當然覺得自己會放過他的模樣？
自己有毛病？
摩根神色變幻，他有心噶了這小畜生，證明自己腦子始終很正常，不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手軟。
可現實就是，他下不去手.
眼看摩根在這兒咬牙切齒，鉗住小鷹龍的爪刃鬆了又緊，緊了又松的，奧朗忍不住笑著開口：
「行了行了，別逼迫自己了，幼崽的直覺是最敏銳的，也許它就是察覺到你對它是最無害的，所以才會屢次靠近你呢？」
「這不合理.」摩根磨著牙，鉗住小鷹龍的手不自覺間又鬆開了些。
穆蒂也在旁邊笑眯著眼調侃，「面冷心熱喲。」
又是幾秒的沉默過後，摩根重重嘆了口氣，鬆開雙手，任由那小東西撲騰著落到了地上。
明明剛才被鋒利的爪刃箍得生疼，脊背翅膀上還在掙扎中劃出了幾道血痕。
重獲自由後理應第一時間逃跑的小鷹龍在地上打了個滾，歪著腦袋看了臉色泛黑的摩根一眼，轉頭又跑到他的盤子旁，繼續吃起了剛才還沒來得及吃完的烤肉。
「它賴上你了喵。」沙棘給出客觀評價。
摩根沒有接沙棘的話，而是扭頭問魚丸，「你說在梅傑波爾坦，看到有異國獵人馴養這東西。
有什麼更細節些的內容，可以告訴我麼？」
擠在穆蒂身旁烤火的魚丸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沒什啊，好像還真有喵。
當時那位異國獵人在用怪鳥的火炎袋餵他的狩獵鷹喵，他說這種生物適應性很強，基本什麼都能吃喵。
現在想起來，就算這東西食譜再雜，也不該用珍貴的怪物素材當作食物餵喵，應該是有什麼特殊目的喵。
更具體的就不知道了喵，可以等這次回去後問問喵博士，它見識多，應該也是知道這種生物的喵。」
「這種.狩獵鷹，能幫忙做什麼，你知道麼？」
「不知道喵，我們又沒和那位獵人一起狩獵喵。」
「好吧，我明白了，謝謝。」摩根禮貌地道過謝，回到了自己之前的座位上。
小鷹龍吃完了那盤烤肉，打了個飽嗝，轉身就要溜的樣子，被摩根抓住尾巴拽了回來。
他捏住小鷹龍的後頸，迫使其與自己四目相對，「這話我只說一遍，你給我聽好。
我能為你提供庇護、食物和安然成長的環境，但世上沒有免費的餐食，作為回報，你也必須在能力範圍內提供協助。」
看著摩根嚴肅認真與小鷹龍交流的模樣，奧朗他們險些沒忍住笑出聲。
鷹龍可不是艾露、奇面族這樣的獸人種，即便從它的行為表現上看，這傢伙的智商應該不低，大概和牙獵犬是一個級別。
但牙獵犬也是要經過長時間的訓練，才有辦法聽懂獵人的話語和命令的。
這小東西昨天怕是才第一次見到人類，怎麼也不可能聽得懂人類的語言才是。
摩根不是那種傻兮兮的傢伙，他不可能想不到這點，但他依舊執著地與小鷹龍交流著。
「選擇的機會交給你，如果你願意成為我的狩獵夥伴，那就留下來，我會培養你，訓練你，讓你成為遠超同族的存在。
如果你只是為了混頓吃的，那就離開吧，但這是最後一次了，下次再偷偷出現在我們附近，我就只會把你當作心存不軌的野生怪物，不會再心軟了。」
被抓住後脖頸的小鷹龍不再掙扎。
摩根鬆手把它放回地上，它像是真的聽懂了，在糾結思考似的，原地徘徊了兩圈，看了看遼闊的深林與夜空，又看了看眼前的獵人和篝火。
短暫的猶豫過後，它小心翼翼地來到摩根身前，收攏雙翼蹲坐下來，還主動伸出腦袋，蹭了蹭摩根的手背。
感受著那種介於鱗片與羽毛之間的奇特觸感，摩根冷淡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就是所謂的建立羈絆嗎，感覺還不錯。
本來還覺得好笑的奧朗穆蒂面面相覷，沙棘更是伸長了脖子，鬍鬚都顫了顫，「還真聽懂了喵？！」
「聽懂是不可能真聽懂的喵。」魚丸搖晃著腦袋，「是情緒傳遞到了喵。
它理解不了那麼複雜的東西，但它選擇在它覺得可以信賴的人身邊留下喵。」
回過神來的穆蒂暫且放下手中的烤肉，一臉興致勃勃，「快給它起個名字吧，總不能一直小鷹龍小鷹龍地叫著。
話說回來鷹龍也是我隨口瞎扯的名字，這種生物學名到底叫啥還不知道呢。」
摩根接過奧朗遞來的新一盤烤肉，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呢，那小東西就像是只小狗似的，將翼爪搭在他的手臂上人立而起，腦袋湊近過來，「啾啾」嘶叫著，想要再分上幾口。
摩根嘆了口氣，捏起一片烤肉吹涼了點，塞進了它的嘴裡，「你這麼煩人，要不就叫你蚊子吧。」
穆蒂：「.」
即便是我都起不出這種讓人渾身不適的名字。
好在，摩根也只是在開玩笑而已，「你飛得還挺快的，迅翼？穿光？或者借用下眼前的環境，咱們面前有篝火，身後是蔥蘢樹林，火紅？葉綠？
擬人化些的名字好像也不錯，佐伊？埃爾？不不.
要在狩獵與戰鬥中呼喚的話，是不是順口些會比較好？像木香小姐的牙獵犬『響』那樣，一個音節？你身體的顏色的話，蒼？青？」
摩根一連想了好些個都不是很滿意。
奧朗給了穆蒂一個眼神，學學人家是怎麼起名的！不說起得怎麼樣，至少思維開闊點，別一會兒體操，一會兒衝刺橫掃的！
摩根還在那兒一個接一個地想著名字，小鷹龍突然撲躥了下，把他手中的餐盤打翻，烤肉落了一地。
它「嘰！」地歡叫一聲，埋頭大吃起來。
摩根額頭青筋跳起，「果然還是叫你蚊子吧。」
奧朗等人一時無語。
看著跳來跳去，從地上叼著肉吃的小鷹龍，摩根深吸口氣。
這小畜生自己可能無所謂，但他一口一個「蚊子」的叫著，想想還挺膈應的。
「算了，還是叫你『白鳥』吧。」
「白鳥？」
奧朗疑惑，這名字聽上去雖然不差，也還算順口，但他卻想不出來由，「是有什麼說法嗎？」
「東方國家對於『蚊子』的雅稱。」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