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不知覺的終點
第629章 不知覺的終點
鎧岩砦蟹全身,尤其是軀幹部位散發出的光芒愈發明亮。
而甲殼縫隙與傷口中卻少再有那種粘稠炙熱如岩漿的體液流出,僅靠體表自然散熱,散去的熱量遠趕不上它體內生成的。
隨著進入戰鬥狀態,情緒激動,溫度提升的速度進一步提升。
為了確保砦蟹始終處於情緒激動的戰鬥狀態,加速熱量的積累,奧朗與穆蒂只得一次次貼近,快速進行一到兩次攻擊後立刻後撤,等身上溫度稍降後,再發起新一輪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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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飲消耗的速度格外得快。
即便是在火山深處也能保證一個小時左右身體冷卻效果的冷飲,在鎧岩砦蟹身旁只需要不到一刻鐘就會隨著大量流汗全部排出。
到現在,僅靠冷飲已經無法抵抗鎧岩砦蟹體表散發的高溫,近距離作戰的兩名劍士身上開始出現大片深紅色的燒灼痕跡。
奧朗竭盡所能調動著體內所剩不多的力量,進行了一輪赤刃斬接氣刃斬的高速連擊。
全力爆發下的他一口氣沒屏住,滾燙的空氣隨著他的喘息灌入口鼻,燒灼著他的呼吸道與肺部。
這種仿佛吞入火炭的劇痛令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可就在這時,他感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速,血液在血管內奔涌,新的力量注入了他的身體,使他沉重的四肢重新變得迅捷而有力。
來不及去思考這股力量來源自何處,奧朗果斷放棄了後撤,低吼著開啟了獸魂附身。
漆黑劍氣纏繞下,他將劍刃揮舞成殘影,一眨眼間便在砦蟹軟化的甲殼上留下了數十道交錯的劍痕。
面前獵人近乎不要命的強攻讓砦蟹感到了一絲不安,隨著體溫持續上升,本就燥熱難忍的鎧岩砦蟹泄憤以的揮舞著足肢,蟹鉗與足肢連續砸地,掀起一團團熾熱的衝擊波。
看似瘋狂的奧朗卻沒有失去理智,他第一時間以看破斬·旋翻身後躍,揮劍借力閃過了砦蟹的爪鉗。
落地後逆袈裟斬後跳,緊接著又以見切旋滑後退閃過了砸下的足肢,全力應對著砦蟹稱得上猛烈的反攻。
穆蒂趁此機會,以暴風突進貼近至砦蟹身後,加快兩步鑽入砦蟹腹下。
即便是趴行狀態下,砦蟹身體的打點依舊極高,普通劈斬等攻擊難以觸及到其軀幹部位。
這種時候,從泰德老叔那兒學來的龍擊炮快速派生技巧派上了用場。(對空炮擊)
那種快速炮擊本便利用到了上抬炮口,將部分后座力轉化為向下的壓力,用雙腿強行化解后座力的技巧,很適合用來對付半空中的敵人,眼下拿來對付高打點的砦蟹剛好合適。
壓力是最好的催化劑,此時的穆蒂甚至都忘了,自己壓根就沒掌握這招,憑著腦海中對泰德動作的回憶與模仿,強行使用了出來。
「龍擊炮!」
她的動作並不完美,甚至可以說一塌糊塗,難以化解的強大后座力下推壓下,她重心偏移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險些給腰扭了。
自身露出破綻歸露出破綻,龍擊炮的效果卻不會打折扣。
炮擊的衝擊與熱量完全被砦蟹柔軟的腹部吸收,正忙著追殺前方獵人的砦蟹身體猛地一晃,向前踉蹌了兩步。
奧朗眼睛一亮,抓住那這個機會,架劍進入集中狀態。
在砦蟹調整步伐與重心的同時,漆黑鬥氣與赤色劍氣交纏繚繞的劍刃化作一道纖細卻鋒利的殘影,筆直刺出,精準刺入砦蟹因踉蹌而前傾,進入奧朗攻擊範圍的口器。
這一劍刺得極深,即便以砦蟹的體型,這把劍細小得就像是根牙籤,卻也足以讓它感到劇痛。
「嘰一!」
刺耳的嘶鳴聲中,奧朗強忍住接連釋放登龍斬的欲望,用力拔出劍刃,帶出一股墨綠的血液。
砦蟹頭頂的觸鬚因憤怒瘋狂扭動著,正要撲壓向前,卻沒注意到一個不起眼的嬌小身影已經鑽到了它的身下。
「嘗嘗咱的擊龍槍喵!」
沙棘將它的可攜式擊龍槍杵在地上,收縮式的槍尖朝上,對準砦蟹的腹部,隨後用力掰動機關。
鋼鐵打造的槍尖高速旋轉著刺出。
它很期待能看到可攜式擊龍槍給砦蟹整個頂起來的畫面,然而事實證明它想多了。
可攜式擊龍槍的強度與威力遠不是那種安裝在城牆上,以大型蒸汽鍋爐驅動的正經擊龍槍能比。
別說把砦蟹頂起來,槍頭只是刺入砦蟹腹部不到一米,就因無法繼續伸展而從中間斷裂。
可即便是這樣,也足以讓砦蟹感到疼痛,向前撲壓的動作為之一頓,奧朗得以順利後撤。
連續受創,怒火熊熊的鎧岩砦蟹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
也不管這種攻擊對於身小靈活的獵人是否有用,熾紅的熱光在其體內壓縮凝聚,緊接著,龍頭骨緩緩展開。
數日前曾殺死過另一頭砦蟹的熱流吐息蓄勢待發。
就在獵人們全速狂奔著,努力脫離射線角度,尋找掩體的當下,遠處突然傳來連續幾聲沉悶轟響。
一同響起的,還有物體破風的尖銳呼嘯聲。
「轟!轟!轟!」熾熱的爆炎在砦蟹背部綻放。
連續不斷的轟鳴聲中,失去了龍頭骨保護的腹部要害被爆炸連續命中,大團血肉隨著噴灑向四周。
鎧岩砦蟹身體劇烈搖晃著,即將準備完成的吐息攻擊也被打斷。
奧朗幾人驚愕地轉頭望去。
只見遠處的矮山上,有一座重型連射火炮的炮台,炮口正冒著青煙。
「快裝填!」急促的叫喊聲中,摩根從炮台後露出身子,用力朝他們揮了揮手。
一時間,奧朗思維有些混亂,視線也因為過度的疲勞模糊不清。
為什麼野外會有炮台?
與此同時,幾道全副武裝的身影衝鋒而來。
「突擊!」
格里芬一馬當先,從他身旁衝過,筆直來到鎧岩砦蟹跟前,揮斬下大劍。
緊隨其後的是其他城市支援來的劍士們,還有拖著狩獵笛的蘭貝爾。
「唔哇!這大螃蟹燃起來啦!啊哈哈哈哈!」總是一副無精打采模樣的少女雙眼放光,手指瘋狂撥弄著琴弦,滿臉興奮地往前沖。
也有個比較慫的傢伙..——
花月沒朝著砦蟹的方向去,而是小跑到奧朗幾人身邊,什麼話都沒說,先猛灌下了兩瓶回復藥。
彌散的藥霧療愈著他們渾身的燒傷,奧朗的思維也逐漸恢復了清晰。
「這裡是..戰鬥街?」
「嗝一沒錯!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一時間,奧朗幾人只覺得四肢脫力,幾乎就要站立不住。
用劍支撐著身體,奧朗還想再說些什麼,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現在花月身後。
身著一套不太合身的精煉礦石套裝,尤其是腹部,顯得尤為緊繃繃的泰德咧著大嘴走過來,跟拎兔子似的,把花月拎到一旁。
然後一手一個地將奧朗和穆蒂撈起來,扛在肩上。
與他一起過來的瑪卡攙扶住同樣有些虛脫的木香,笑著說:「你們的戰鬥結束了,幹得漂亮!」
奧朗精神一松,昏迷過去。
一隻游隼如幽靈般滑過夜空,清唳著降落在東多魯瑪,公會總部的窗口。
它腿上信筒內的信件被值班的工作人員解下來,一刻多鐘後,便遞送到了大長老的桌案前。
[鎧岩砦蟹襲擊曼提鎮,經過四位獵人長達數日的阻擊,抵達曼迪鎮時已十分虛弱,最終於炮火下順利被擊退,無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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