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大長老的評價
第632章 大長老的評價
風從內海上空而來，帶著濕冷的水汽吹拂過這座大陸雄城。
東多魯瑪在風中甦醒，隨處可見的風車呼呼轉動著，這是除此之外任何一座城市都看不到的奇特景象。
空艇降落在公會總部附近的空艇坪上，一行人在夜霧的率領下走下空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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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給他們自由行動的時間，夜霧轉過身道：「直接隨我去大老殿吧，大長老專門派信使送來召見信息，又用通信船接來各位，想必已經久等了。」
從未進入過大老殿的摩根罕見地有些緊張，「我們...不需要提前準備，或是了解些什麼嗎？
比如合適的衣物，面見的流程與禮節之類的？」
有類似想法的可不止他一個。
木香在肩上斜系了條紗巾，遮住缺乏布料遮擋，白花花的胸口，又取出隨身的小鏡子，想要化個簡單的妝容，卻發現自己根本沒帶化妝用品。
穆蒂也把頭盔摘了下來，試圖收攏被頭盔壓得亂七八糟的頭髮，可惜頭髮不太聽話，想要把頭盔戴回去，又擔心這樣不太禮貌。
夜霧掃了他們一眼，簡單回道：「不必，鎧甲便是最適合獵人的禮服，諸位裝束並無不妥。」
「好吧......」摩根嘴上這麼應了句，表情依舊顯得有些不安。
奧朗伸手在摩根背後拍打了下，笑著說：「別緊張，大長老性情豪勇，不是那種拘守禮法的人。
就當是一位普通的獵人老前輩，言行禮貌些就好。」
他的話讓幾人心情稍稍有所放鬆。
夜霧略有點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從奧朗的言語上能看出，他應該是面見過大長老，而且和大長老交流得還不錯。
要知道大長老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板著張老臉，壓迫感十足的。
看來這位早就被大長老召見過，很可能還討了大長老的歡心，這在下位獵人中可是不多見。
夜霧心中想著，表情卻始終沒什麼變化，「不要大呼小叫，四處亂闖即可。
「」
一行人跟著夜霧，來到那條通往大老殿的漫長階梯前。
（突然發現這圖里還混入了個娜迪亞）
她出示了那張召見文書，把守長階的兩名防衛隊騎士點點頭，讓開了道路。
一行人繼續向上，隨著修建於東多魯瑪山巔，巍峨的大老殿越來越近，大家的腳步都變得慎重起來。
夜霧本便是直屬於總部的公會騎士，又有召見的文書在，一路上自然是暢通無阻。
一行人十分順利地來到了那間在獵人群體間十分著名的宏偉殿堂前。
穆蒂抬頭看著巨大鐵門上那道橫貫的巨大劍痕，面露驚愕，「這是被劍斬的？那得是多大一把劍？！」
夜霧面色嚴肅，「自然是大長老的手筆，差不多就是去年的這個時候，大長老揮劍斬開了這道鋼鐵巨門。
總管特意命工匠將其修復，重新豎立，你們從這道劍痕上看到了什麼？」
「大長老超強！」穆蒂想也不想地開口。
木香緊隨其後，「艱難險阻，一劍破之！」
摩根多思索了兩秒，「不要被經驗痼習束縛，要有突破一切桎梏的勇氣。
」
奧朗：
」
」
夜霧臉上浮起一絲淺淡的微笑，「獵人們見到這道劍痕時，多會有所啟發，你們有自己的體會就好。」
機械運轉，鋼鐵大門緩緩拉開。
在大殿中央，大長老一如往常那樣端坐於石台之上，蒼老瘦小的公會主管站在一旁，向他匯報著什麼。
眼前的場景與一年前自己初來這裡時沒有一絲一毫的區別，時間仿佛在這座大殿中凝固了。
回想起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裡自己所經歷的一切，奧朗不由得有些愣神。
其他幾人則是震驚於大長老的體格，一時間都沒有動作。
夜霧早已習慣了這些，正想提醒下這幾位站著不動的年輕獵人，大長老沉悶的嗓音在大殿中響起。
「年輕人們，上前來吧。」
被驚醒的年輕獵人們趕忙加快腳步，來到石台前方站定，夜霧則是默默地退到一旁的陰影中，整個人就像消失了般。
低垂的長眉下，大長老目光掃過面前的四人，靜靜打量著他們。
片刻後，他開口了，「奧朗，老朽還記得你，沒記錯的話去年你還是四星吧？
帝征龍、異種多殼蟹、棘龍、還有這次的鎧岩砦蟹，呵呵呵...你很不錯。」
大長老的話聽得奧朗有些頭皮發麻。
這些話如果換成是亞摩斯老師或是花梨老師來說，那麼自己已經可以準備挨揍了。
從大長老口裡說出來，應該算是正面的稱讚...吧？
萬幸，大長老說完那兩句後，便轉移了視線。
「穆蒂。」大長老視線轉向一旁的穆蒂，「長輩的榮光僅屬於長輩，無需繼承，你將來的光芒未必遜色於他們。
你能走出屬於自己的路，老朽很欣慰。」
穆蒂下意識抬頭看向大長老，臉上帶著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開心笑容。
「既然是他們的孩子，你當然會很強！」「你一定很擅長大劍或是太刀吧？」「成為新一代的勇者吧！」這樣的話語與評價始終圍繞著她。
其實在她心底最深處，也始終埋著一抹疑慮。
自己的選擇真的對嗎？如果順著父母走過的路，拿起大劍或是太刀，會比現在的自己表現得更好嗎？
即便奧朗、木香、芙芙姐姐，還有亞摩斯爺爺他們，都對自己說走出自己的路就好。
可他們的判斷真的正確嗎？畢竟...他們都不如自己的父親強。
走遍世界也難以找出比自己父親更強的獵人了，幾乎沒有誰能給出「你做得對」的定論。
除了眼前這位老者。
對她而言，大長老這句評價的意義非同尋常。
大長老目光轉向摩根，「體格嬌小，外表文弱，此類評價不過是無謂雜音。
你已經成為強者，在將來，你會走得比那些無知者更遠。」
摩根緊繃著張小臉，目光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火熱。
大長老最後看向木香，「來自炎火之地的年輕射手，那座古老的村落，也總算是有後繼之棟樑了。」
沒想到大長老會這樣評價自己，木香趕忙低下頭，「實不敢當，在下駑鈍之輩何以堪為棟樑，烈焰、火芽、水芸等幾位大人，方為真正支柱。」
大長老身旁的公會主管抬起眼，「炎火村的將來未必有你想得那麼樂觀。
當年百龍夜行，冥淵禍亂，村莊危在旦夕，卻也因此催生出一大批強者，烈焰、火芽、水芸、倪泰、文殊.....
那是個危機四伏的年代，也是個人人如龍的年代。
但他們會病，也會老，如今炎火村的年輕一代除你之外，尚未有足夠優秀獵人出現......
」
「但炎火村還有火芽和水芸大人，她們還能活躍很多很多年！」香忍不住辯駁，急切下連那文約縐的語法習慣都忘了。
大長老沉默不語。
公會主管語調中也帶上了股無可奈何，「我族（龍人）壽命悠長，走上獵人之路者亦不少，最後真正成為知名強者的卻屈指可數，知道為什麼嗎？」
這個問題給木香問住了，奧朗等人也是偷偷豎起耳朵。
「龍人族大多性情淡泊，過於漫長的壽命使我們很容易被新的目標所吸引，半路走向其它方向。
雙子天資不錯，過去數十年危難打磨讓她們擁有了不俗的實力，但她們幾乎只有在烈焰狩獵時才會出動。
從這些年來她們獨立完成的任務數量便可看出，獵人之路，她們志不在此。」
，」
..」木香低頭不語。
她知道公會主管所說都是事實，火芽大人在獵場的時間還不如在她家茶點鋪呆得久，而水芸大人比起狩獵，更喜歡畫繪畫。
如今的烈焰大人依舊強大，但十年，二十年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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