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等到再次相遇
第639章 等到再次相遇
奧朗穆蒂結伴來到集會所。
此時時間已接近傍晚，大眾酒場內逐漸熱鬧起來。
獵人們圍坐在酒桌旁，吹噓著各自的狩獵經歷，閒聊著不知從哪兒聽來的奇聞軼事。
「聽認識的工作人員說，今天有幾位獵人晉升上位了，好年輕的咧！」
「多年輕？三十來歲？」
「不清楚，應該差不多吧。」
作為當事人的奧朗與穆蒂腳步不停地從酒桌旁路過，他們都不是那種喜歡炫耀的張揚性格，自然不會停下說什麼「晉升上位的獵人就是我！」「而且我才二十歲出頭！」之類的。
兩人一路來到櫃檯前，穆蒂取出自己的獵人筆記交給櫃檯後的看板娘。
「麻煩幫我看看，有沒有狩獵晶龍的任務。」
年齡看上去比他們還小些的看板娘盯著筆記封面上的六顆星，愣了足有兩三秒，這才有些結巴地說：「上...上位獵人大人，還請稍等，我去喊前輩過來！」
說著，那位看板娘就小跑著離開了。
穆蒂與奧朗對視了眼。
直到現在，他們才有了些晉升上位的實感。
獵人群體中，上位獵人占比很小，再加上時常會接觸一些機密性任務，接待工作一般都是有經驗豐富的看板娘或是主管專門負責。
除非出於某些原因專門要接些低星任務，像他們就這樣直接跑到普通櫃檯來問上位怪物的情況，多少有些不合規矩。
年輕看板娘帶回的不是什麼經驗豐富的前輩，而是上午才在大老殿見過的公會主管。
見到是他們兩個，公會主管嘆了口氣，「聽說有很年輕的上位獵人過來櫃檯詢問任務情況，老夫就猜到是你們。
是想抓緊時間完成換裝對吧？很抱歉，這場突兀的晉升給你們添麻煩了。」
「您言重了。」
雙方客氣了兩句後，奧朗說明了他們的來意。
「晶龍麼？原來如此。」公會主管看了穆蒂一眼，點點頭，「倒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關於晶龍的任務，老夫找找看。」
公會主管在他帶來的一大本簿冊中一頁頁翻找起來。
兩分鐘後，他搖了搖頭，「抱歉，東多魯瑪集會所目前登記的任務中，並未有關於狩獵晶龍的。
這次也算是公會給你們添麻煩了，老夫會想辦法幫你們從各地公會協調。
不用太過急躁，如果到時候實在來不及完成狩獵與換裝，老夫也會在條件充許的範疇內儘可能幫你們延緩任務指派的時間。
聽到公會主管這麼說，奧朗二人也算鬆了口氣。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能晚些再來找您麼？」奧朗開口道：「我們也要和同伴商量下情況。」
「自然。」
得到許可的兩人暫時離開了櫃檯。
正想著要怎樣才能快點聯繫上木香，是該在集會所這邊等著，還是去王女府邸那邊碰碰運氣，就見木香領著響走入了集會所的大門，脊背快有一人高的牙獵犬那是相當顯眼。
穆蒂用力朝她揮了揮手，快步跑過去。
見到兩人，木香躊躇的臉上掛上一抹笑容，跟在穆蒂身後的奧朗察覺到了這一絲不自然。
他暗暗嘆了口氣，這一天終歸還是來了。
「木香姐姐！」跑到木香面前的穆蒂張口就說：「蓋爾阿姨他們和我說，上位獵人..
「」
「穆蒂。」奧朗打斷了她，「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再說這些吧。」
穆蒂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這些內容可能有些涉密，尷尬地閉上了嘴。
奧朗找看板娘在大眾酒場的二樓給他們開了間小包廂，又隨便點了些酒水點心。
包廂的門隔絕了大廳內的喧鬧，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
穆蒂此時也察覺到了些不對勁，她壓低些聲音，試探性問：「木香姐姐，你怎麼了嗎？
」
木香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你剛才說上位獵人怎麼了？」
「盯—。」
這下不止是奧朗和穆蒂，就連沙棘都扒在桌子邊緣，露出兩隻眼睛，直直地盯著木香。
「怎，怎麼了啊？」
「沒什麼才怪喵。」沙棘耳朵抖動了兩下，「你說話習慣都變了喵。
，..」木香一時間沉默。
片刻後，她嘆了口氣，「是有些個人的事，穆蒂你先說你那件事吧，感覺那更重要。」
「不會喲。」穆蒂搖著頭，「直覺告訴我，木香姐姐你要說的事才更重要。」
木香看著酒桌對面的兩人，她覺得他們很可能是猜到了些什麼，尤其是奧朗..
在炎火村時，他就隱晦地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奧朗望著木香的雙眼，平靜道：「你要離開了是麼？」
木香張了張嘴，像是不知該從何說起似的，連表情都變得僵硬。
短暫的沉默過後，居然是由穆蒂打破了這沉靜的氛圍。
「這樣呀。」她撓撓頭，看向身旁的奧朗，「畢竟木香姐姐在最初加入隊伍的時候就說過的嘛，晉升上位後，會回到家鄉什麼的。
而且大長老和主管不也說了嗎，現在的炎火村其實挺缺人的，還有艾草女士他們也.
「」
奧朗險些沒忍住對她翻個白眼。
不是，你那替木香給我解釋似的態度是怎麼回事？我比你早得多就意識到這件事了好麼？
伸手捏住了穆蒂喋喋不休解釋著的嘴，奧朗看著木香，「感覺得出來，只有在炎火村時，你才會完全放鬆。
在炎火村的你，和在舊大陸遊歷時的你，給人的感覺根本就是兩個人。
艾草女士和刀脊先生時常會說你懶散，說你慢性子，在舊大陸時可從沒聽人這麼評價過你。
其實早在去潮島之前，你就考慮過要回去的對吧？
上個月回炎火村時也是，你很想就那樣一直留下，只是因為我們，才又踏上了返回舊大陸的空艇。」
穆蒂扒拉開奧朗捏住自己嘴巴的手，拿起酒杯，「木香姐姐，可別天天躺在家裡猛吃兔糰子，疏忽了鍛鍊喲，下次見面時胖成響那樣可不行！」
「汪？」趴在一旁的響歪頭看過來。
「我..
「」
木香張開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奧朗也拿起了酒杯。
「額外跟你講個事，我和穆蒂在一起了，就在剛剛你和摩根離開後，我表了白，她答應了。」
「啊？」木香的表情有些傻楞。
她有種既是高興，又是哭笑不得的感覺。
你這種時候講這個合適嗎？不對，要是瞞著不講按更氣人，但是？？？
「就當作是你為我們空出了二人空間吧。」奧朗笑著把酒杯舉到木香面前，「不為我們慶祝一下嗎？」
一時間，木香臉上的惆悵和愧疚也繃不住了，在兩人要和自己碰杯時，她沒有拿起酒杯，而是坐直了些。
「你們先等等，為你倆慶祝的事也稍微緩一緩，我沒說我就要退隊吧？」
「咦？！」穆蒂眨眨眼。
木香將腰背挺直，整了整臉色，「不過情況也有些類似，我確實需要暫時離隊，返回炎火村一段時間。」
為了避免又被兩人打斷，說一通有的沒的，她的語速加快，「外人看上去會覺得我和你們一樣，一起升上了六星。
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實力已經不及你們，接下來的差距也會越拉越大。
我沒有你們那種自己開創出一條全新道路的天賦與能力，若是不想被你們落下太多，我只能藉助先人們的力量。
為了掌握那些過去的我沒有資格學習的秘傳技藝，我必須回去修行一段時間。」
穆蒂瞪眼看向奧朗，奧朗此時也有些尷尬。
要不是他提早多嘴，也不至於給話題引歪。
短暫的停頓後，木香微笑著開口，「其實在原本的計劃中，我確實是打算在晉升上位後就返回炎火村的，畢竟我成為獵人的初衷，就是為了守護家鄉。
於公，這是我作為炎火之民的責任，於私...有烈焰大人他們在，炎火村目前悠閒的氛圍也很適合我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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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奧朗穆蒂兩人都有些無語。
他們都還記得木香在家時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但是，大長老白天的話改變了我的想法。」木香的表情變得嚴肅，甚至有些沉重。
「目前的炎火村或許並不需要我，但是十年，二十年後，可能會是另一種情況。
如果在此時返回炎火村長居，在終日的悠閒與兔糰子中消磨度過，十年後的我大概率依舊是六星，甚至實力有所退步也未可知。
那樣的我，真的有辦法成為支撐炎火村未來的棟樑之一麼？」
奧朗有些意外。
其實他早上就注意到了木香情緒的變化，當時他以為，大長老的話會成為推動木香退隊返鄉的又一因素。
卻沒想到，那番話反倒是打消了木香原本的返鄉計劃。
「在下脾性憊懶，若是獨身一人，必將庸碌一生。」
木香從座位上起來，改為跪坐在椅子上，仿佛只有這樣的「正坐」才能表達她的認真。
她將雙手撐在大腿上，壓低身體，「將來還請二位拽著在下，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