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騙招
第1084章 騙招
汲取了岩漿中的熱量,渾身焰浪涌動的天翔龍再沒有了之前那種氣喘吁吁,疲憊不堪的感覺。
反倒是給人種異樣的亢奮感。
在摧毀高空探查船過程中幾平消耗殆盡的能量得到了補充,那種熾熱的充盈感令它精神振奮。
面對再一次沖近的獵人,漂浮於半空中的天翔龍甩動尾部,熾焰纏繞的巨尾掃過地面o
破碎的地殼混雜著半熔融的岩漿,如齊射的炮彈般襲向衝鋒中的獵人,穆蒂不敢大意,停下腳步架盾防禦。
「轟!轟!」兩枚熔岩彈藥先後轟擊在大盾上,她繃緊肌肉,維持著防禦姿態,卻還是在這股衝擊下滑退了半步。
但她並不因此懊惱。
她希望天翔龍能多用一些這類大範圍的招式,只有這樣才能加劇它體力消耗。
最初命中的那支捕龍槍依舊深插在天翔龍體內,它渾身撕裂的傷口也仍舊在流血。
很顯然,熔岩的高溫確實替天翔龍補充了能量,卻未能緩和它的傷勢。
就像是一個身受重傷,體力瀕臨耗盡的獵人,灌下了一整瓶回復藥後,體內突然充盈的力量會令他產生一種自己回到了巔峰狀態的錯覺,甚至忽略掉原本的傷痛,攻擊也變得夫開夫舎。
可當藥效過去時,他將陷入比之前更嚴重的虛弱。
再喝一瓶?
再強大的身體也是有極限的,他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將天翔龍逼入那個極限!
格擋下熔岩彈的穆蒂直接發動炮擊衝刺,轟然作響間貼近至半空中的天翔龍面前。
天翔龍似乎也沒料到,自己都展現出這樣的姿態了,眼前的小動物居然還敢往自己面前跳。
但它的反應依舊迅速,身體一旋,巨尾擺動著抽向面前的獵人。
如果是在地面上,穆蒂或許能夠通過精準防禦,卸力等技巧化解天翔龍的尾擊。
但這是在半空中,穆蒂毫無意外地被砸飛了出去。
摩根見狀急忙準備加速射擊火力掩護,就聽落地的穆蒂大喊一聲,「我沒事!」
摩根這時才意識到些不對。
平時穆蒂施展炮擊衝刺前,都會儘可能地靠近怪物,以最大程度上確保自己來到怪物面前時的速度。
畢竟速度就是力量,速度越快,衝擊的力道也就越強。
但穆蒂這次幾乎是在炮擊衝刺的極限距離上激發了炮擊,來到天翔龍面前時已經毫無衝擊力可言。
而且她這次完全沒有順勢揮舞銃槍的意思,倒是盾牌一直舉在身前。
給人的感覺就像,專門送上去讓天翔龍打的一樣。
被擊飛的穆蒂落地後翻滾卸力,卻並未第一時間起身。
正如摩根察覺到的那樣,她確實是在賣破綻。
以天翔龍捕龍槍都能擋的反應速度,遠距離發動炮擊衝刺肯定會被反應過來,更何況是在雙腳離地,無法變招的半空中?
她就是做好了被擊飛的準備上去的。
提前服下的硬化藥,遠距離啟動炮擊衝刺,幾近於無的對向衝擊,用手臂與肩穩固防守的盾牌,以及早就準備好的抗衝擊姿勢。
這一切都是為了確保天翔龍將自己擊飛,而自己不會受到重創。
至於這麼做的原因..
眼看獵人被自己擊飛,一時間「難以起身」,天翔龍自然不會放過如此完美的攻擊機會。
它深深吸氣,將體內所剩不多的電能與水分一口氣提取。
下一秒,由高壓氣體與水組成的水柱激射而出。
這種吐息曾切斷過高空探查船的甲板與龍骨,若是正面命中,即便是身著爆鱗龍防具的穆蒂也絕無倖存的可能。
然而天翔龍的攻擊還不止於此,為了確保能一口氣解決掉眼前的對手,天翔龍口中閃起耀眼的雷光。
這種融合型的吐息穆蒂與摩根都是第一次見。
雷光依附著水柱,變得更加精準可控,而水柱在雷光的纏繞加持下,也將爆發出遠勝以往的威力。
這樣的吐息即便是古龍也不敢小覷,用來轟擊獵人,更有種大炮打巨蜂的感覺。
面對天翔龍的強力攻勢,穆蒂不驚反喜。
早已準備好的炮擊連續激發,炮火轟鳴聲中,前一秒還蹲在地上一副行動困難模樣的
穆蒂,轉眼間飛出去了足有三四十米。
不僅逃出了水雷吐息覆蓋的範圍,還趁機繞過吐息射線,切入至天翔龍身側。
她之所以冒險賣破綻,就是為了騙招!
越強大的攻擊,消耗的能量也就越多,同時破綻也會更大。
當穆蒂來到天翔龍身旁時,吐息掃射仍在繼續。
意識到不妙的天翔龍也想中止吐息,但這種威力驚人的吐息不是想停立刻就能停的,至少也需要兩三秒緩和的時間。
穆蒂抓住了這個破綻。
瞄準天翔龍抻直的側頸,穆蒂毫不猶豫地使出了她如今最強的爆發招式之一。
「(超級)全彈發射!」
銃彈、龍杭彈,乃至龍擊炮,一口氣全部轟了出去。
即便是甲殼堅硬至極的天翔龍,也不可能無視這樣的攻擊,尚未來得及完全釋放的能量在天翔龍口中爆發。
懸浮於半空的天翔龍猛地一個後仰,摔落在地面上。
然而它並未因此失去反抗能力,只見它眼底紅芒一閃,身體尚未完全站穩,飄散著黑煙的巨口就朝著一旁的獵人咬去。
有所準備的穆蒂舉著大盾,壓低重心,銃槍尾部砸地,提供額外支撐的同時炮膛彈開,廢熱隨著高壓氣體噴射而出,銃彈與龍杭彈重新上膛。
防禦裝填下,穆蒂穩穩擋住了天翔龍毫無徵兆的撕咬。
大盾卡在利齒之間「喀喀」作響,穆蒂咆哮著,彎曲的雙腿爆發式發力。
剛剛墜地,本就站立不穩的天翔龍面對穆蒂的反擊有些猝不及防,前伸的腦袋頓時被壓了回去。
穆蒂趁勢將炮口塞入其口中,狠狠扣動扳機。
奧朗猛地睜開雙眼。
失血與墜落時的眩暈使得他的思維有些混亂,他已經記不太清自己是怎麼落到地上的了,只是依稀記得,似乎是沙棘替他拉開了降落傘。
頭頂是塵霾籠罩的暗紅天空,三張臉擠入了他的視線。
「老大你醒了喵!」沙棘毛茸茸的臉湊近過來。
奧朗試圖坐起身,腹部卻傳來一陣劇痛。
「那片金屬被我們拔掉了。」蹲在奧朗身旁的蘭貝爾咧著嘴角,對他露出個不太自然的微笑,「好消息,傷口很深,但應該沒傷到內臟。」
「壞消息呢?」奧朗下意識反問。
蘭貝爾指指一旁持續散發著淡青色藥霧的煙筒,聳聳肩,「多虧了香蘭大人的治癒煙筒,您的傷口原本已經止血。
但在您剛才的仰臥起坐下,傷口又崩開了,這算壞消息嗎?」
木香把蘭貝爾的腦袋撥拉到一旁,此時的她也顧不上平日裡那種文縐縐的說話方式了,「你在這兒休息,蘭貝爾會陪著你。
剛剛收到白鳥的消息,穆蒂和摩根他們正在和天翔龍激戰,在下要立刻趕過去。」
「我也去。」奧朗以手撐地,略顯艱難地爬起來。
動作間,傷口進一步撕裂,湧出的鮮血染紅了繃帶。
木香正要說什麼,被奧朗揮手打斷,「戰鬥對我才是最佳的恢復方式。」
木香聞言沉默兩秒,輕嘆口氣,「我先趕過去,你自己決定吧。」
說著,她就放飛翔蟲,凌空騰躍著離開。
「我就不去搗亂了,話說好像還有段路,需要我背著您過去麼?」可能是剛被木香教訓過一頓的緣故,也可能是那一下銅鑼給她敲滿足了,此時的蘭貝爾表現得相當識相。
「不用,你去找其他人,這附近不是什麼安全區域,船員們需要護衛。」
「了解。」蘭貝爾並其手指比了個敬禮的手勢,轉身離開。
「老大喵......」
注意到搭檔擔憂的表情,奧朗揉揉它的腦袋,抬頭看向盤旋在空中,等著為他們帶路的白鳥。
「我記得,之前在學術院見到的行翼龍也不比白鳥大多少。」
奧朗一手捂住腹部,一手舉起投射器,「短途飛行的話,它應該帶得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