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大長老等你們很久了


  近幾日,木香很是忙碌。

  向當地公會打報告說明情況、為響和那頭響狼送食、還有給家裡寫信......

  原本她是打算在當地包一艘空艇,把響和那頭響狼一起送回炎火村,但問了一圈後才發現,根本找不到願意接這種活的船主。

  無奈之下只轉變思路,寫信回家給父母說明情況,從炎火村找熟人借一艘空艇來這兒,將響它們接回去。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她才不想把響送走。

  無奈響一旦離開視線,那頭響狼就會表現狂暴異常,根本無法交流,只先一起送回去,之後再想辦法把響帶出來了。

  至於那頭響狼將來怎麼樣,木香其實也沒那麼關心。

  她對自己那位養父刀脊的馴獸技藝非常有信心,再說了,區區一頭響狼而已,送進了炎火村還能翻天不成?

  一周之後,一艘來自炎火村的空艇降落在梅傑波爾坦郊外的林間空地上。

  幾乎從來不會離開炎火村的養父這次居然親自隨著空艇來到了這裡,木香有些意外,轉念想想又覺理所當然。

  

  空艇剛剛降落,聞到了熟悉氣味的響第一時間沖了上去,圍繞著刀脊「嗚哩嗚哩」地蹭個不停。

  那親昵的模樣看木香都覺嫉妒。

  明明自己跟這傢伙相處的時間更長,自己才是它並肩作戰的夥伴,但響最親的還是父親。

  微笑著在響的下巴處抓撓了兩下,順勢翻開手掌,做了個「下」的手勢。

  響十分聽話就地打了個滾,躺倒在地上,露著肚皮一副「求按摩」的模樣。

  伴侶異樣的表現讓那頭響狼感到震驚,甚至生出了一絲懼怕,見刀脊走向自己,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齜出獠牙低吼威懾。

  一旁的木香下意識將手伸向武器。

  刀脊給了她一個「少安毋躁」的眼神,同時停下了腳步,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沒有威脅後,取下了身後一個大包裹。

  隨著包裹被打開,響狼下意識抽了抽鼻子,隨即眼都直了。

  它從未聞到過這麼香的東西!

  響甩著舌頭跑過來,正準備大快朵頤,被刀脊伸手按下,「別急,這是給新人的。

  你的份在空艇上備著呢,一會兒給你。」

  完全被食物的香味吸引的響不是很聽話,還想繼續往前跑。

  什麼它的我的,它的就是我的!

  刀脊不輕不重地在它鼻尖上敲了下,「現在搶食的話,之後可就沒有好東西吃了喲。」

  「汪嗚——」響口水滴答,卻也只能委屈地退了回去。

  響狼則顯十分猶豫。

  眼前的東西聞起來真的很香,但一直以來,它吃的東西不是親自狩獵的獵物,就是從其它怪物口中搶下的肉,至於投餵這種事,從未發生過。

  野獸的本能令它感到警惕與不安。

  但刀脊自有辦法,他蹲下身,抓起一把精心調製的獸糧,自己先吃了一小口,隨後將手攤到響狼身前。

  木香緊張冷汗都冒出來了,這頭響狼要是突然凶性大發,一口咬下去,養父少說也斷條胳膊。

  刀脊自己則完全不擔心。

  在他眼中,響狼和牙獵犬真的很像,他能從對方的細微動作、眼神、嗚嚎聲中判斷出,眼前這個威武的大傢伙對自己並無敵意,它表現出的更多是不安與警惕,還有一些好。

  他沒有湊更近,也沒有離更遠,就這樣維持著向前攤開手掌的動作,將選擇權完全交給了對方。

  猶豫了好一陣後,響狼湊近刀脊的手掌,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舔了舔。

  接下來的事就顯水到渠成了。

  美餐一頓份量不大,卻異常美味的獸糧後,響狼跟在刀脊身後,走上了空艇。

  在它身後,響還用大腦袋不停推著它的屁股,嗚嚎催促著。

  走快點!我的那份還在船上呢!

  空艇甲板上,刀脊輕撫著響狼那身鋼針般的漆黑毛髮,眼神中滿是溫柔。

  直到空艇升入高空,被獨自留下的木香才反應過來。

  就,就這麼走了嗎?連聲招呼也不打的嗎?

  ...

  在梅傑波爾坦的醫所養了一周多的傷,奧朗與穆蒂的傷勢已經基本癒合。

  雖然短時間內還不適合進行高強度作戰,但正常行動已是無礙,可以出院。

  摩根傷勢更重,但在充足的醫療資源支持下,他的傷情也已經穩定,能夠下床,進行一些輕度活動。

  木香則是早已無礙,但她整個人都蔫噠噠的,按照她自己的說法就是,「在下受了心傷。」

  四人商量後決定,不在梅傑波爾坦多做停留,而是返回東多魯瑪,到大老殿進行匯報。

  狩獵一頭古龍並非小事,雖然沒有直接的質詢文件寄來,但奧朗知道,大長老和公會主管他們一定在等著自己。

  蘭貝爾三人沒有直接加入戰鬥,不過作為戰場支援人員,他們理應一同前往接受詢問。

  可他們離不開。

  倒不是因為受傷方面的原因。

  棄船逃生時,三人運氣不錯,除了瓦里落地時腳踝輕度扭傷外,可以說毫髮無損。

  但...他們把那面從歌姬那兒借來的大銅鑼找回來。

  高空探查船在雷霆中燃起大火,四散分裂,那面銅鑼燒應該是燒不壞的,但隨著船隻殘骸從萬米高空墜落,摔成多少瓣都不怪。

  可哪怕真是摔成了碎塊,也總把碎塊找到,拿到歌姬面前去道歉。

  再說了,萬一沒摔壞呢?

  峯山丸上的同款銅鑼被大鐵錘敲了這麼多年也沒見損壞,說不定還有完整找回的希望。

  當然,這其中也有指針獵團的責任,蘭貝爾找奧朗他們商量過後,雙方確認了分工。

  由他們三個接手尋找大銅鑼的差事,而奧朗他們則要負責代替蘭貝爾三人寫任務報告,接受公會高層的詢問。

  「」「」「小」「說」「網」「首」「發」「」「」「」「」「」「」「.」「」「」「」

  總之都不是什麼愜意差事......

  數日之後,回到東多魯瑪的四人來到大老殿前。

  四人對視一眼,發現彼此還真都有些殘兵敗將的感覺。

  木香滿面哀愁,神色抑鬱,雖然抑鬱的原因可能不太相關。

  穆蒂鎧甲上儘是雷電燒灼的痕跡,魔王銃槍也在最後那下離譜的霸山龍擊炮中損壞,能否修復尚且未知。

  奧朗的傷勢雖然痊癒,防具的狀態卻遠沒有人好,火焰耐性極差的混茫套裝在火焰風暴中破損嚴重,他的頭髮和眉毛也被燒焦,剃光後現在只長出了短短一層茬子,看上去頗有些怪異。

  摩根是最慘的,他身上打著繃帶與固定,走路還需要人攙扶......

  正在此時,朱利葉斯走了出來。

  嚴厲的目光掃過四位年輕人,一時間,他們都有種自己要被捉拿下獄的感覺。

  奧朗硬著頭皮上前半步,「朱利葉斯先生,我們來對本次行動的過程進行報告與說明。」

  朱利葉斯微點下頜。

  「跟我來,大長老等你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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