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貼上來的女人
離開黃金平原商會，奧朗路過一條幽暗小巷時，早已等候在這裡的拉妮亞從巷內走出。
「情況如何？」她的語調一如既往的平穩，不含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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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商人們的自覺性已經被調動起來，不需要我們再去操心什麼，情報會自己匯總過來。」
簡單報告完後，奧朗沒忍住又說了句，「老師啊，此時您作為一名來調查怪物行蹤的六星獵人，您沒必要一個勁地往暗處鑽的。」
「這是為了減少存在感，降低暴露的風險。」
「您現在是偽裝的上位獵人身份，這個身份越顯眼，越不會有人把您與『梟』聯繫起來。」
拉妮亞沉默一秒，從陰影中來到奧朗身邊，「稍微有點道理。
那個卡里姆，你覺信麼？」
「我們是有舊，也確實算朋友，但到不了完全信任的地步。
但是沒有關係，他是商人，追逐利益，協助我們找到走私源頭就是對他最有利的選項。
所以至少在這件事上，我認為他可信。」
「好。」拉妮亞選擇相信奧朗的判斷，不再在這件事上多問。
「除了商人那邊外，我們現在還有另一條線索。」
「您是說跟蹤沙棘的那隻艾露？」奧朗皺眉，「但經過昨晚那件事，只要它背後的主人別太蠢，應該是不會露頭了。」
「確實，從沙棘的描述上看，那隻貓應該接受過一定的追蹤與反追蹤訓練，它背後的主人估計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這種事只能碰運氣。」
不遠處有人路過，拉妮亞視線微偏，停止了交談，等那人走遠後，她才繼續道：
「我讓沙棘披著帶有公會紋章的斗篷，在鎮子裡自由調查，或許能把那隻貓引出來。」
「這麼隨意嗎？我還以為暗夜的行動風格會更縝密，更直接一點......」奧朗喃喃道。
「......」
拉妮亞一口槽卡在喉嚨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正常情況下，暗夜只負責行動最後的那一步——根據調查好的情報追捕，或是處刑罪犯。
但這一次，他們的職責顯然不只是抓捕這麼簡單。
她的頂頭上司為了更好地鍛鍊某人，硬是把本應由多個不同團隊分工完成的案子交給了他們兩人。
這才導致了什麼事都要隨機應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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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話顯然沒辦法對奧朗這麼說，拉妮亞只能維持著表情上的淡漠，冷聲道：「幻想與現實總有區別。
我會以暗夜的身份暗中監視卡里姆，確保他不會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在游商們的結果出來前，你先自由行動吧。」
說完，拉妮亞便獨自離開了。
奧朗腳步停頓。
唯二的線索目前都在推進中，他突然發現，自己居然陷入了一種無事可做的狀態。
此時的他不管是去跟著拉妮亞，還是去跟著沙棘，都是在搗亂。
無奈之下，他只變思維，開始調查鋼龍相關的事情。
這不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充其量算是個明面上的幌子，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演都不演不是？
整理了下思緒，強迫自己的思維從公會調查人員與罪犯獵手上脫離開，回到上位獵人的身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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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獨自來到樹港鎮集會所，找到任務櫃檯，遞上證件亮明身份。
「我是七星獵人奧朗，目前正在執行某樣調查任務，我需要情報支持。」
看板娘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請稍等，奧朗大人，我去找負責人過來。」
很快，一名看上去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朝這邊過來。
有意思的是，他身邊還跟著幾個游商模樣的人，抓著他不停地說著些什麼。
男子嚴厲警告了他們幾句後，才總算是暫時擺脫了他們，快步來到奧朗身前。
「樹港鎮最近發生了些麻煩事情，讓您見笑了。
我是樹港鎮集會所的書記，也是這兒的負責人，奧朗先生，請問您有什麼需要我們協助的？」
奧朗瞥了眼負責人身後急團轉的游商們，權當沒看見，「我需要樹海各區域近兩個月來的天氣記錄，尤其是發生風暴的記錄。」
負責人表現專業，沒有多加詢問，對看板娘吩咐了幾句後，領著奧朗來到他的辦公室。
沒過多久，他要的資料就被送了過來。
奧朗原本沒怎麼把這件事放心上，畢竟他也沒打算真找出那頭鋼龍。
但是，公會負責人交到他手中的那一疊資料，詳細到令人吃驚。
資料將巴圖巴特姆樹海劃分做數十個區域，每個區域每周的晴雨天比例、溫度變化，乃至大致降水量都被整理成了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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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僅有前兩個月的，就連前兩年的都有。
很顯然，樹港鎮公會一直在收集這方面的信息。
但...目的是什麼？
察覺到奧朗表情中的疑惑，公會負責人開口解釋道：「這些氣象信息只有一小部分是觀測熱氣球提供的，更多的是公會從游商，還有原住民那邊定期收集的。
在豐隆地區，有一個規模不小的學者團隊專門在做這事。」
說到這，他稍作停頓，壓低了些音量道：「奧朗先生，您是上位獵人，您的工作我們自然會全力支持。
但還請您不要隨意將這份資料中的信息透露出去，商人們對這些資料總是很感興趣。
他們需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才能獲點有限的信息。
您也知道，商人們是不會錯過賺大錢的機會的。
這份資料若是全部透露出去，會擾亂市場，甚至可能對樹海生態造成嚴重影響。」
奧朗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負責人的意思。
樹海中各種動植物的生長與繁衍，都與氣候、降雨等因素息息相關。
舉個簡單的例子，某種喜濕的藥材會在連續降雨後增量生長，商人們若是提前了這方面消息，會蜂擁而至，將那種藥材收采一空......
於是，奧朗果斷放棄了將這份資料帶出去的想法。
他通過對比近兩個月各區域降雨量，與往年同月份降雨量急劇變化的部分，再參考各地出現風暴的情況，了幾個相對可疑的區域。
將這幾個區域的編號記錄在備忘錄上後，他就將這份重要資料交還給負責人，道謝離開。
回頭把這些交上去，直接判定任務成功那是不可能的，但好歹也算提供了點信息，算是給提供了方便的古龍觀測局的學者們一點點回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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