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卑鄙的外來者!
看到這幾個原住民,奧朗心中的一些疑惑也就有了答案。
他之前就覺那些情報販子既然很重視鋼龍,就不可能只是派了一隻梅拉露和幾隻族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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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有其他人配合行動。
但這幾天下來,自己並沒有發現那些人的行蹤,甚至就連跟在自己身後的暗夜也沒什麼收穫。
那麼只有兩種可能性,要麼是真的沒有其他人,要麼是那些人的反追蹤能力還在暗夜之上。
要知道,暗夜和普通公會騎士不同,他們可是接受過大量追蹤與反追蹤訓練的。
但如果對手是千百年來生活在樹海中的原住民,那也就不了。
別說這些連裝備都與樹海生物融為一體的原住民,他自己在大沙漠中也有把握擺脫暗夜的追蹤。
不管怎麼樣,既然鋼龍已經來到了這裡,散布四周的的暗夜應該也陸續聚集了過來。
只是自己正在與古龍交戰,他們一時不敢貿然介入。
「呼——!」
又是一枚氣團吐息呼嘯而來,奧朗以迴旋斬位移,險險避過。
奧朗看向那幾個跑出來幫忙的原住民,蝙蝠男在狂風席捲下失去了平衡,狼狽摔落在地上。
拿撣子那位被鋼龍一尾巴抽飛了出去,他在最後關頭把武器格擋在身前,應該沒死?
倒是渾身花藤的女性原住民動作相當靈活,成功躲過了鋼龍的掃尾。
她來到鋼龍近前,像揮舞鞭子般揮著手上的荊棘,剛要發起攻擊,就被風壁的氣浪震飛。
幾乎是在一眨眼間,現身的三人全部落敗,奧朗都有些無語了。
你說你們跳出來幹什麼?
「若蟲!就是現在!」落在地上,艱難抵禦著狂風的蝙蝠男大喊。
一道渾身被不知名蟲類包裹的詭異身影,從鋼龍視線死角接近。
他將手中木杖刺入地面,數秒後,數十上百隻巴掌心大小的蟲類鑽出地表,它們從地下繞過了風壁的阻隔,直接來到了鋼龍腳下。
那些怪蟲爬上了鋼龍的身體。
原本它們是很難突破鋼龍嚴絲合縫,幾乎連縫隙都沒有的堅硬鱗甲的。
但奧朗之前施展空中迴旋亂舞時創造的細小傷口為那些蟲子提供了機會。
它們飛快爬到那些傷口旁,注入毒素。
當鋼龍察覺到不妙,想要將這些蟲子掃開時,已經有些晚了。
薔薇利齒的毒素與蟲毒混合在一起,突破了鋼龍的免疫系統,並隨著憤怒狀態下高速流動的血液,擴散至其全身。
圍繞在其身周的風壁消失了,就連四周呼嘯的風暴,隱隱也有了些平息的跡象。
蝙蝠男驚喜大喊,「好機會!獵人先生!」
然而奧朗卻並沒有像他們期待的那樣,朝著中毒後暫時失去了控風能力的鋼龍發起猛攻,而是直直朝著自己衝來。
「咦!?」
奧朗勾起一拳,擊打在蝙蝠男腹部,後者的眼珠都凸了出來,上腹遭受重擊的他第一時間失去了行動能力,乾嘔著跪倒。
奧朗把他提起來,背在肩上,同時大喊:「先都控制起來!
獵貓隊吸引鋼龍注意,抓緊機會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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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隻艾露從地下鑽出,它們吹響角笛,吸引著那頭中毒後氣喘吁吁的鋼龍的注意。
與此同時,數位身著黑甲的暗夜從密林中衝出,襲向那幾位仍有些沒反應過來的原住民。
他們下意識想要反抗。
花藤女揮起藤鞭,試圖將逼近的暗夜擊退,但這註定是徒勞。
論在樹海中反追蹤的能力,他們或許確實在暗夜之上,但要說與人對戰的能力,這些年輕的原住民與真正的暗夜還差了一大截。
面對抽打而來的毒藤鞭,那名暗夜身體一扭,輕而易舉地閃過了攻擊。
手持片手劍的暗夜舉盾猛撞,將花藤女撞暈目眩,緊接著繞到她身後,揮肘將其擊暈。
撣子男的表現沒比她好多少,他手中那個看起來像是撣子的武器由無數鋒利骨片編織串聯而成。
用來對付小型目標很好用,一擊便能讓藍速龍之類缺乏厚甲保護的小型怪物皮開肉綻。
但他卻根本碰不到暗夜們的衣角,兩三個回合便被一名暗夜用刀背擊暈。
作為在對抗鋼龍戰鬥中唯一表現亮眼的那個,那位造型有些恐怖的蟲使受到了最多的「關照」。
三名暗夜從不同的方向上同時向他發起圍攻。
他的表現甚至比之前兩位同伴更加不堪,他只來舉起手中長杖,還沒來指揮身上的蟲子做任何行動,就在暗夜的攻擊下失去了意識。
獵貓隊的艾露們努力吸引著鋼龍的注意,奧朗與暗夜們則是帶著那幾個失去反抗能力的原住民,以最快速度遠離了這片區域。
吸引、誘導怪物本就是獵貓隊的拿手好戲。
在它們的掩護下,眾人費了一番功夫,總算是擺脫了鋼龍的追擊,來到了一座乾燥的山洞內隱藏。
一路顛簸中,那幾位原住民也陸續清醒過來,當他們發現自己被繩索捆起來了後,紛紛對奧朗以及那些安靜死人似的暗夜們怒目而視。
被抓捕的原住民總共有五人。
除了之前露過臉的蝙蝠男、花藤女、撣子男、以及那位詭異的蟲使外,還有一位手臂上「長著」副木弓的男子。
剛剛開戰時,從樹林中射出的箭矢就是來自於他。。
奧朗的目光從幾人臉上掃過。
他發現這些人都很年輕,二十來歲的模樣,其中有三人他還見過。
數月前,「塔頂演唱會」的那次任務中,有一隊原住民幫忙護送歌姬們前往古塔。
蝙蝠男、木弓男、蟲使這三個人便在其中。
他甚至叫那位蝙蝠男的名字——山風,當時他把自己的剝取小刀交換給了對方,對方還曾邀請他去他們家做客。
對視幾眼後,山風也認出了奧朗就是幾個月前有過一點交情的那位獵人。
忍不住出聲質問,「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們!」
奧朗頓時有些頭疼。
對方這副理直氣壯,委屈到有些憤恨的態度,可不像是犯罪者應有的心態。
也就是說,他們完全不認為自己做了什麼錯的事。
眼神制止了習慣性想要「上點手段」的暗夜們,奧朗蹲在山風面前說。
「我們在抓捕罪犯,告訴我你們是罪犯麼?」
「當然不是犯人我們!」手臂上纏繞著毒藤的女孩憤然道:「是來幫忙的我們!怎麼能這樣你們!」
「那麼請告訴我,你們是怎麼鎖定鋼龍的位置,並在它出現的第一時間趕到的?
你們一直在追蹤我對吧,而且那隻黑貓也在給你們傳遞信息。」
奧朗以肯定的語氣說出了這些,同時仔細觀察著幾人的表情。
果然,他們的目光中出現了一絲不安與遲疑。
奧朗乘勢追擊,「別和我說是湊巧,我知道有些人在給你們提供消息,那批人就是我們在追捕的罪犯。
他們是不是還告訴你們,要你們替他們保密,不要對其他人,尤其是不要對獵人們說出他們的存在?
還沒意識到,你們被利用了嗎?」
其實奧朗自己也不確定這些原住民是知情更多,還是說單純被利用了。
反正他們原本也無權處置這些原住民,所能做的也只是記錄下他們的罪狀,然後將他們移交給原住民的組織而已。
但這些年輕的原住民不知道啊?
所以一詐他們。
果然,脾氣比較火爆的花藤女出聲叫罵起來,「這樣居然是!?卑鄙的外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