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怎麼可能×10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還沒有事?」艾露莎的語氣帶著絲絲後怕,「你要是再不醒,我真要去叫會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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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
夏恩心頭一驚,下意識看向窗外。夜色濃重,與他入睡時一般無二。
這次的幻景,居然持續了這麼久?
他壓下心中的驚訝,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鬆些,伸手梳理著少女變得有些凌亂的長髮。
「別擔心,只是魔法突破帶來的影響,我很好。」
聞言,艾露莎似懂非懂地點點。
她本來就是堅強的性格,見夏恩神色如常,緊繃的肩膀頓時放鬆了些。
然而,夏恩表面上雖然雲淡風輕,甚至還有餘力安慰少女,但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
他的思緒不受控制地再次沉入那片火焰與斷劍的荒原。
千子村正……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次在幻景中解明的Saber真名,會是這位本該毫無可能的人物。
更讓他無法理解的是,那位刀匠最後所鑄之刀,名字叫——都牟刈村正!
如果是「妙法村正」倒勉強能夠理解。
那柄刻有龍紋、劍身銘刻《妙法蓮華經》的著名妖刀,無論名氣還是傳播度,作為村正的寶具都還算合適。
「但『都牟刈』……開什麼玩笑?」
都牟刈之刀!
這個名字,在島國的《古事記》傳說中,指向的可是斬殺八岐大蛇後,從其尾部取出的神劍——天叢雲劍,亦即草薙劍!
這個前綴,在島國的神話體系里擁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怎麼可能會用來給一名刀匠所鍛之器冠名?
更何況,村正……不對,千子村正。
在歷史記載中,不過是室町時代到江戶時代,居住在伊勢桑名的幾代鍛刀工匠而已。
他們打造的刀以鋒利著稱,後來因德川家的忌諱而被冠上「妖刀」之名,但說到底,他們也只是凡人中的傑出匠人。
或許在刀劍史上留有微名,但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連一朵顯眼的浪花都算不上。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鑄造出冠以「都牟刈」之名的神器?
夏恩不解的咬牙,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在心裡說了多少句「怎麼可能」了。
而且,更讓他感到困惑的是,幻景中一般所呈現的,通常是英靈生平中最具代表性的逸話或傳說。
可夏恩搜刮遍腦海中的知識,也從未聽說過任何關於「村正為人世以身鑄劍」的悲壯傳聞。
在歷史裡,村正不就是一群……打造殺人利器的鐵匠嗎?怎麼可能是幻景中那位氣度恢弘、心懷悲憫的老匠人。
一個個疑問湧上心頭。
「不對勁……」夏恩不自覺地在心中低語,他感覺自己大腦有些過載,連帶著眼神都不住向死魚眼的方向潰散
這次英靈之書給他呼喚的英靈,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就在他心神動盪之際,耳邊傳來艾露莎微弱的聲音:
「夏恩……你能不能,先松下手?」
夏恩回過神,發現自己陷入沉思時,不知何時已將艾露莎拉到了床邊,手臂環著她,讓她上半身幾乎完全陷進了自己懷裡。
少女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柔軟的身軀緊緊貼著,他甚至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像是陽光曬過的乾草一樣的氣息。
然而夏恩心中並無半分旖旎,完全沒有享受這良好觸感的念頭。
他聽著艾露莎這帶著一絲窘迫的要求,眼睛一亮,不驚反喜。
艾露莎居然會因為待在男性懷裡而害羞?
一股子「咱家學生突長成」的欣慰感,在夏恩心裡油然而生。
教導了少女這麼多次的男女常識,總算是被她記在心裡一點了!
不枉他費盡心思、有空就強調一遍。
「咳,說得對。」夏恩心情頗好地鬆開手臂,用鼓勵的語氣說道,「就是這樣,艾露莎,以後也要保持住!」
哪知,艾露莎抬起臉,用純粹而疑惑的眼神望向他,奇怪道:「保持什麼?」
說著,她身上光芒一閃,那套方便活動的無袖裙裝瞬間消失,替換成了一身純棉的白色睡裙。
接著,她非常自然地爬上了床,在夏恩身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還順手拉了拉被子,嘴裡一本正經地叮囑道:
「現在天氣冷,你想一起睡的話沒問題。但是睡覺前一定要換睡衣,我穿著白天的衣服睡覺不舒服,而且也容易把床弄髒。」
夏恩:「……」
他看著身邊已經閉上眼睛,一副準備入睡模樣的艾露莎,一時語塞。
半晌,實在分辨不出她是在開玩笑還是真心這麼想的夏恩,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她是不是還覺得自己特會照顧人?
不行,腦殼好疼。
夏恩現在有點能體會到會長平日的心情了。
而守了他一整天的艾露莎,精神一直緊繃,此刻放鬆下來,困意便如潮水般湧上。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聲,身體無意識地往熱源這邊蹭了蹭,同時還不忘伸出手,準確地按在夏恩的腰側,防止他像上次一樣調換到床尾,又把腳對著自己。
做完這一切,她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沉沉睡去了。
夏恩看著秒睡的艾露莎,心裡有點羨慕少女這麼優秀的睡眠質量。
他本來還打算立刻試驗一下新獲得的能力,但現在……
夏恩的目光下移,艾露莎即使睡著了,一隻手仍無意識地攥著他睡衣一角,力道不小,仿佛怕他跑掉一樣。
想悄悄下床是沒可能了。夏恩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臉,最終放棄了掙扎。
「算了……」他低聲自語,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坐在床頭。
「就當是還你今天看顧我的人情,給你守夜吧。」
房間裡只剩下艾露莎平穩的呼吸聲,與窗外偶爾傳來的細微蟲鳴交織成寧靜的夜曲。
清晨,窗外的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
微光透進房間,艾露莎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溫暖,仿佛身側偎著個不會灼傷人的小火團。
她慵懶地半睜開眼,視野還帶著初醒的朦朧。
恰好就在這時,她正對上了夏恩近在咫尺的臉,以及他雙眼中熊熊跳躍的赤紅火焰。
艾露莎瞬間清醒,睡意全無,指著他驚呼:
「火!夏恩,你的眼睛怎麼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