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鄧布利多不讓和你玩(求訂閱,求月票)
雷古勒斯躺在床上,睡不著,腦子裡的信息太多,像窗外的海浪,一波接一波湧來。
這些天的經歷,從第一天見到芙蕾雅,到第一次遭遇深淵低語,到施展裂解咒第二形態,到那座燃燒的島,到沉眠海淵,到那團東西。
那團東西到底來自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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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存在多久了?幾千年?幾萬年?還是比人類更早?
它傳遞那些信息的時候,是那麼理所當然,仿佛每道魔法在它那裡都能得到別的詮釋。
雷古勒斯當時沒細想,現在回想起來才意識到那種理所當然意味著什麼。
好像現代魔法界所有的魔法,所有的體系,所有與魔法相關的事物,在它那裡早就存在過了。
所以它才能每一道都對應上,每一道都能指出另一條路。
因為那些路本來就在那兒,它只是指出來,像指著一扇早就打開的門。
它只是在陳述那些已經存在過,被驗證過,被走通過的東西。
雷古勒斯不知道,他只能猜。
那格林德沃呢?
他在幾十年前拿到那份文獻,肯定也進去過,他面對那團東西的時候,是怎麼回應的?他選了哪條路?
還是和他一樣,聽完,然後走自己的路?
還有,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那個關於他的未來。
如果能看到未來,那看到的他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強大的巫師?重要位置的人?還是別的什麼?
如果沒有格林德沃插手,他該怎麼點亮參宿五?
這個問題他想了一會兒,想不出答案。
可能也會在某一天,因為某個契機亮起來,但不知道要多久,不知道要經歷什麼。
雷古勒斯又想到約阿希姆在看到芙蕾雅身上藍色火焰爆閃那一瞬間做出的反應,他魔力瞬間凝聚。
但那肯定不是害怕芙蕾雅,而是那道魔法本身代表的意義讓他應激。
格林德沃,他幾乎站在了整個人類族群的最頂端,是這顆星球上最強的個體之一。
那道藍色火焰是他的印記,看到它,就想到他。
雷古勒斯難免會想,他呢?
如果有一天,他也能如此強大,能在世界留下屬於他的印記,留下讓人只要看到就會應激的魔法,那會是什麼?
現在真正獨屬於他的魔法,只有他能施展,完全由他自己開發的,只有裂解咒。
如果把裂解咒作為他的印記,他想像那個場景。
裂解咒第二形態,最低功率,無聲無息地擴散。
所過之處,所有人都會噁心難受,想吐吐不出來,想暈暈不過去。
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得足夠頻繁,次數足夠多,也許發展下去,就會變成——
頭疼腦熱是裂解咒,感冒發燒是裂解咒,噁心嘔吐也是裂解咒。
只要身體不舒服,就懷疑是他。
這個畫面出現在腦子裡,雷古勒斯自己都覺得不太對勁。
但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他發現還有更深的東西值得思考。
聲波傳遞咒語,速度確實快,但距離足夠遠的話,音速也有些不夠看。
從英國到歐洲大陸,從歐洲到美洲,聲音要跑很久。
但問題是,它根本跑不到,聲波在大氣中傳播會衰減,距離越遠越弱,最終徹底消失。
他想到那個設想,電波也是波。
如果能用電磁波代替聲波作為傳播介質,那覆蓋範圍就完全不同了,三十萬公里每秒,繞地球一圈只要零點一三秒。
先不考慮能不能把聲波換成電波,甚至不考慮這個設想本身能不能成。
只是順著想下去,如果真能做到,他或許還需要幾顆魔法衛星。
不用多,三顆就夠,三顆衛星,就能覆蓋全球。
到那時候,也許只要他一個念頭,全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會在同一時間噁心嘔吐。
或者同一時間死去。
能活下來的,只有那些足夠高明的巫師,躲在掩體下的人類,或者魔法防禦足夠強大的神奇動物。
全球威懾,一個人。
雷古勒斯微微搖頭,想法很好,但從想法到實現,中間要解決的問題太多了。
電磁波怎麼承載魔力?
怎麼保證咒語在傳輸過程中不衰減?
怎麼在幾十萬公里外精準控制釋放?
魔法衛星這東西,魔法界壓根沒造過,連理論都沒有。
怎麼送上去?怎麼維持軌道?怎麼防止被人打下來?
還有更根本的問題,魔力能不能離開巫師那麼遠?咒語的效力會不會隨著距離衰減?
每一個問題都要研究許多年,可能是一輩子。
但可以以這個設想為方向,試著看能做到哪一步。
如果真的能成,那他一個人,
就是全球威懾,但更可能的是,他會成為全體人類的敵人。
無論巫師還是麻瓜,沒人會允許這種魔法存在,更不會允許能發明這種魔法的巫師存在。
雷古勒斯收回思緒,想太遠了。
最後他想到芙蕾雅。
不到一個月,但感覺好像認識了很久,而現在,旅程結束了。
他可以繼續留在這兒,享受這种放松的生活,直到開學,每天巡邏,出海,研究魔法,和芙蕾雅鬥鬥嘴。
海風,陽光,海浪聲,沒有伏地魔,沒有食死徒,沒有那些需要時刻準備應對的東西。
但他沒打算這麼做。
即使英國的氛圍再緊張,再壓抑,但那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布萊克家在那邊,他在那邊出生,在那邊長大,在那邊有他要做的事,要走的路。
這裡很好,但不能一直待著。
至於參宿五徹底點亮,星軌冥想進一步完善,到底帶來了哪些變化,他沒急著去想。
意識沉入深處,星軌運轉,五星各歸其位,參宿四燃燒,參宿五守護,腰帶三星連接。
撫平思緒,睡覺。
再睜眼時,已是傍晚。
陽光偏西,在海面上鋪出一條金色的路,雲層被染成橙紅色,一層層堆疊到天際。
雷古勒斯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小屋。
不遠處,芙蕾雅在懸崖邊站著。
她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背對著他,面朝大海,鉑金色的髮辮垂在身後,被海風吹得微微晃動。
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身上,給那身深灰色的獵裝鍍上一層暖色。
雷古勒斯走到她身邊,兩人並肩站著。
他比她矮一個頭,得仰起臉才能看到她的側臉,但站在一起,倒也不算突兀。
一個少年,一個年輕女巫,一個挺拔,一個正在挺拔的路上。
落日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誰都沒說話。
雷古勒斯知道,這就是告別時刻了。
不到一個月,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其實沒多少天,但感覺已經很久了。
那些巡邏的夜晚,那些酒館裡的晚餐,那些不需要說話也能懂的默契。
有些人相處幾年也熟不起來,有些人相處幾天就像認識了一輩子,芙蕾雅是後者。
他們都知道這不是結束,所以告別反而簡單。
不知站了多久,芙蕾雅先開口:「那個骸骨,你留著。」
雷古勒斯看著海面:「我知道。」
「不是那個意思,」芙蕾雅側頭,垂下視線:「我是說,你用的時候,他們能感知到位置,別沒事瞎試。」
雷古勒斯扯下嘴角:「怕我半夜睡不著找他們聊天?」
芙蕾雅瞪他一眼,那眼神和平時一樣,有點凶,但凶不到底。
她瞪了兩秒,沒繃住,嘴角動了動,又趕緊壓回去。
她從懷裡拿出個東西。
一個小玻璃瓶,拇指大小,裡面裝著一小撮粉末,粉末是灰藍色的,在夕陽下泛著星星點點的光,像把一小片夜空裝進了瓶子裡。
她把瓶子遞給雷古勒斯:「帶回去,研究不出來也沒關係。」
雷古勒斯接過來,對著光看了看,粉末很細,細到幾乎看不出顆粒,像煙霧凝成的。
他收進口袋:「研究出來了呢?」
芙蕾雅沒回他這話,她轉回去看海,沉默了一會兒:「其實那個人,讓我帶句話給你。」
雷古勒斯挑眉:「哦?」
「他說,當你準備好了,可以去見他。」
雷古勒斯心中微動,準備什麼?準備足夠的力量,還是準備面對局勢?
他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問:「準備什麼?」
芙蕾雅看著遠處海平線:「他說,你會知道的,他也會知道。」
雷古勒斯笑了笑,謎語人。
但他沒說出來,只是又問了一句:「如果鄧布利多不讓怎麼辦?」
芙蕾雅看他一眼,沒說話。
雷古勒斯又問:「如果作業沒寫完去不了怎麼辦?」
芙蕾雅睜大了眼睛,她盯著他,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作業?
我和你說格林德沃,你卻說作業?
她眼角跳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
芙蕾雅沒打算回應這個問題。
雷古勒斯大多時候是正經的,但偶爾從他嘴裡冒出的話,會讓她不知道怎麼接。
倒不是聽不懂,而是聽懂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不想說,或者乾脆懶得說。
然後她直接說:「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去見他的時候,你覺得不舒服,可以告訴我。」
這話說得有點沒頭沒尾,但雷古勒斯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