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老登,該你花錢了


  晚餐時,雷古勒斯還在想著剛才那本書。

  書很厚,但紙頁也厚,每頁都配了插圖,都是些常規內容,看完倒是不費時間。

  只是整本翻下來,他發現一件事,沒有能平替打人柳的魔法植物。

  倒不是說其他植物不夠強大。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比如影光草,他在看到它的介紹時就冒出個念頭。

  這種草只在絕對黑暗中發光,魔力傾向大概是排他。

  如果能提取這種魔力,開發成咒語,說不定能針對父親那招暗影魔法。

  那種製造絕對黑暗,壓制一切感知的魔法,本質上也是魔力的一種運用方式。

  如果能讓排他性成為咒語,把父親的魔力排斥出去,下次父親再用那招打他,應該能讓父親感到驚喜。

  雷古勒斯又想到鄧布利多的光明。

  那種驅散黑暗的方式,是不是也能用排他來解釋?

  但仔細想想,應該不是。

  鄧布利多那樣強大,不需要排他,他甚至可能不需要其他東西參與。

  只要他想,就能做到,那是另一種層次。

  鄧布利多說過,他不是用某種屬性去對抗另一種屬性,而是直接讓黑暗沒有存在的理由。

  雷古勒斯搖了搖頭,沒再想下去,那是以後的事。

  優先級不同,影光草再好用,也只是多一種手段,而打人柳的物理粉碎,是和裂解咒互補的東西。

  這才是目前最需要的。

  而且斯普勞特教授說的那兩種魔力傾向,傳導和震盪,雷古勒斯總覺得還有更深的東西。

  傳導是把力量送進去,震盪是在裡面引爆。

  這兩者結合,如果開發得好,可能不只是物理粉碎那麼簡單。

  甚至光是傳導這一項,就足夠引人遐想,只是這需要驗證。

  但前提是,得有打人柳。

  不過他答應教授不動霍格沃茨那棵,那就只能往外想辦法。

  雷古勒斯想著那幾處分布。

  保加利亞魔法保護區,羅馬尼亞火龍保護區,法國南部某個古老莊園,德國黑森林深處。

  憑他的本事,想去這些地方,應該能做到,把打人柳搬回家,應該也能做到。

  但問題是官方。

  保護區這種東西,一聽就是官方性質,不管那裡的官方力量是強是弱,如果能通過正規手段搞到,那還是正規的好。

  正規手段意味著沒麻煩,意味著不會有人在背後追查,不會有傲羅找上門,不會有國際魔法合作司發來問詢函。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麻煩。

  伏地魔那邊盯著,鄧布利多那邊看著,格林德沃那邊還等著,犯不著為了省點錢,再惹上一堆官方勢力。

  但如果正規手段搞不到,而他又確認必須搞到手,那話就得往回說。

  教授說了,那是野生株。

  既然是野生,那就只是恰好長在那兒,沒道理說就是當地官方的財產。

  真到那一步,就各憑本事了。

  雷古勒斯想著這些,咽下嘴裡的小羊排,又喝了一口南瓜汁。

  先試試正規手段,最好的辦法就是花錢買,父親應該會支持。

  三千加隆的曼德拉草,換來了裂解咒。

  父親親自體會過那道咒語的威力,也聽他詳細說過它的效果。

  知道那不只是一道威力強大的攻擊咒語,那是能讓對手從存在層面消失的東西。

  知道它代表的是雷古勒斯對魔法理解的深度,是他把魔法植物轉化為強大魔法力量的能力,是他能走多遠的一個證明。

  三千加隆換這個,還有比這更便宜的嗎?

  換作任何一家,知道能用這個價錢換那樣的魔法,沒人會拒絕。

  沒人。

  現在打人柳就算貴幾十倍,那也是用錢換獲取強大魔法的機會。

  這種機會,放別人身上,想花錢都找不到門路。

  雷古勒斯不缺錢,布萊克家更不缺。

  就算三千加隆後面再加兩個零,三十萬加隆,對布萊克家來說也不是特別大的數字。

  而且不只是錢,布萊克家還有政治影響力,有國際人脈。

  奧賴恩認識的人,可能比雷古勒斯知道的名字還多。

  那些在魔法部掛閒職的老朋友,那些聯過姻的遠親,那些欠過人情的外國家族,真要動用起來,能量不小。

  但如果直接找官方買,對方只要不是傻子,肯定知道打人柳的價值。

  如果單純花錢買,那是賣方市場,對方肯定要加價,獅子大開口都有可能。

  奧賴恩肯定想得到,他是布萊克家的家主,知道個人和官方的區別。

  父親會怎麼做?

  雷古勒斯想了想,大概會是另一種方式。

  不直接說要買打人柳,先通過某個中間人,問問保加利亞魔法部最近有什麼需求。

  缺不缺某些魔法材料?缺不缺某些鍊金製品?

  布萊克家有幾家店,有礦場,有草藥園,有神奇動物養殖場,這些東西,保加利亞魔法部不一定有。

  然後談置換,用布萊克家有的,換對方有的。

  打人柳對布萊克家來說是非有不可的,但對保加利亞魔法部來說,可能就是幾棵長在保護區裡的樹。

  有人願意用稀缺物資換,他們樂不得。

  就算對方意識到打人柳的價值,想抬價,那布萊克家的人脈也不只是說說而已。

  保加利亞魔法部的某個司長,可能年輕時欠過布萊克家的人情。

  某個保護區的主管,可能家裡和布萊克家沾親帶故。

  就算這些都沒有,父親也能通過幾層關係,找到能說得上話的人。

  實在不行,還有更直接的辦法。

  保加利亞魔法保護區裡的打人柳,所有權到底歸誰?

  歸保加利亞魔法部?還是歸那片土地的主人?

  如果是後者,那事情就更簡單了,找到那塊地的主人,私下談。

  只要價格合適,沒人會和加隆過不去。

  父親會把這些都考慮到,他會算清楚,哪種方式成本最低,風險最小,後患最少。

  這才是成熟的家主該有的樣子。

  有奧賴恩在,這些事不用雷古勒斯操心,他只需要把需求說清楚,剩下的父親會處理。

  晚餐後,他先回了趟寢室,從抽屜里抽出羊皮紙和羽毛筆,開始寫信。

  「父親:

  我需要一株成年打人柳。

  這東西分布在幾個地方,保加利亞魔法保護區,羅馬尼亞火龍保護區,法國南部某莊園,德國黑森林深處。

  成年株,不是幼苗。

  如果可能,希望聖誕節前搞到。

  理由和曼德拉草一樣,打人柳與它互補。

  雷古勒斯」

  寫完,他看了一遍,折好,抽出魔杖輕點一下,羊皮紙上浮現布萊克家族徽記。

  走出寢室,穿過走廊,上了天文塔旁邊的貓頭鷹棚屋。

  家裡那隻雕鴞正蹲在架子上打盹,看見雷古勒斯,它睜開一隻眼,歪頭看他。

  雷古勒斯把信綁在它腿上:「交給父親。」

  雕鴞叫了一聲,振翅飛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雷古勒斯轉身下樓,往有求必應屋的方向走。

  第二天早餐,禮堂里熱鬧得像往常一樣。

  長桌上擺滿了食物,貓頭鷹飛來飛去,報紙被丟得到處都是。

  雷古勒斯坐下,剛拿起一片吐司,就聽見旁邊有人議論。

  「看這個。」

  一個五年級的男生指著《預言家日報》上的一小塊版面,念給旁邊的人聽。

  「魔法部駁回家養小精靈解放上訴,又是老一套。」

  旁邊的人掃了一眼,嗤笑一聲。

  「那些傢伙是不是閒得沒事幹?家養小精靈要什麼自由?」

  「誰知道呢,可能想討好某些人吧。」

  「討好誰?那些連小精靈都沒有的窮鬼?」

  幾個人笑起來。

  雷古勒斯看了眼那份報紙。

  小標題確實不起眼,夾在一篇關於黑巫師襲擊的長篇報導和魁地奇聯賽比分之間,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埃弗里從旁邊拿過一份報紙,看了眼那則消息,扔回去。

  他沒說話,只是嘴角扯了扯。

  格蘭芬多長桌那邊,突然有個聲音大了起來。

  「你們說它們以勞動為榮,以自由為恥?我問你們,它們從什麼時候開始學說話?從什麼時候開始學認字?

  從什麼時候開始被告訴『你的價值就是服務』?」

  周圍安靜下來。

  那個聲音繼續說:「你們把一個生命從出生開始就關在籠子裡,然後說它不想出去,這只能證明你們的籠子夠結實。」

  格蘭芬多那邊有人附和,有人反駁,吵起來了。

  雷古勒斯沒回頭,他知道說這話的是誰。

  那種憤懣,那種叛逆,那種恨不得把一切傳統都砸碎的勁兒,整個霍格沃茨找不出第二個。

  繼續吃早餐。

  家養小精靈這件事,本身不值得關注。

  因為它不重要,更因為它不可能成。

  奴役這個詞,用在人身上是錯的,甚至它本身就是錯的。

  但在魔法界,巫師和家養小精靈的關係,不能用簡單的奴役來概括。

  家養小精靈和巫師家庭是深度綁定的。

  它們知道這個家族最深層的秘密,它們被宅邸的魔法承認,是家族的一部分。

  它們知道這個家族最深層的秘密,它們被宅邸的魔法承認,是家族的一部分。

  它們像家具,像牆壁,像那些掛在牆上的先祖畫像。

  克利切知道布萊克家所有的事,從沃爾布加年輕時的秘密,到奧賴恩藏在書房的私人物品,到雷古勒斯訓練室里練習的魔法。

  它們是被奴役了,但這更像一種共生。

  那些想通過法案讓它們獲得自由的人,太天真了。

  他們以為這是正義,是進步。

  但他們沒想過,那些被解放的家養小精靈能去哪?能做什麼?

  突然把它們推出去,說,你自由了,然後呢?

  它們會瘋的。

  甚至如果所有小精靈都覺醒了自由意志,巫師社會將受到巨大衝擊。

  一旦它們想起曾經被奴役的經歷,想要報復——

  許多成年巫師根本不是一隻家養小精靈的對手,他們甚至會被小精靈繳械。

  而且,就算這個法案真的通過了,又能怎樣?

  純血家族不會交出家養小精靈,魔法部敢上門搶嗎?

  那些傳承幾百年的家族,在威森加摩有人,在國際魔法合作司有人,在魔法部各個部門都有人。

  就算魔法部能讓這個法案通過,他們也能讓它永遠無法執行。

  所以這種事,看看就行,當個笑話。

  別說現在不可能,二十年後也一樣。

  雷古勒斯吃完早餐,擦了擦嘴,站起身。

  埃弗里他們也跟著起來。

  走出禮堂時,格蘭芬多那邊的爭論還在繼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