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不一樣的小女巫
第413章 不一樣的小女巫
「除你武器！」
詹姆出手又快又准，一道紅光奔著莉莉的胸口去了。
莉莉沒硬接，眼睛盯著他的杖尖，那道光起手的瞬間，側身一閃，紅光擦著肩膀飛過去，打在身後的石牆上，濺起一蓬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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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眉毛挑了一下，沒打著，她能閃開，反應不慢。
莉莉還手，魔杖一揮，障礙咒直奔詹姆正面。
他隨手拿魔杖一撥，障礙咒被挑飛，砸在牆上碎成幾片銀光。
動作還沒收回來，莉莉的第二道咒已經出手了，絆腿咒貼著地面竄向他的腳踝，正好卡在他挑飛障礙咒後重心還沒穩的那一下。
詹姆嚯了一聲，整個人往後一跳，腳後跟在石板地上蹭出一聲尖響，絆腿咒從他腳底擦過去，差一點就中了。
落地時晃了一下，很快站穩，還衝莉莉挑了挑眉。
「有點東西啊，」他樂了，晃著魔杖，腳步松松垮垮的：「誰教你的？魔咒課可沒教這個。」
莉莉沒接話，她在快速觀察。
看他落地的位置，重心壓在哪條腿上，這一跳跳了多遠，出手和收手之間隔了多久。
她又抬手，這回杖尖一甩，一群金色小鳥撲稜稜地冒出來，嘰嘰喳喳地朝詹姆撲過去。
二十幾隻小鳥攪成一團金光，晃得人睜不開眼，也擋住了後頭的視線。
這團金色里，藏著一道顏色相近的咒語，跟著鳥群一塊兒撲向詹姆。
詹姆眯起眼，魔杖從下往上劃了一道弧，一股氣浪從身前炸開，金色小鳥被沖得四散亂飛。
然後眼睛瞬間睜大，往旁邊猛地一閃，那道藏著的咒擦著他耳朵飛過去，削掉了幾根頭髮，打在牆上炸出一個小坑，碎石濺了一地。
「嘶——」詹姆抬手摸了把耳朵，指尖蹭到點熱的，這下他臉上的玩鬧勁褪了一半：「玩陰的？伊萬斯，看不出來啊。」
「你剛才不也偷襲？」莉莉的杖尖沒停，又一道昏迷咒跟了上去。
詹姆側身躲開，這回沒再晃悠了。
接下來這幾招，詹姆打得有點彆扭。
這個伊萬斯的咒語，威力都不大。
絆腿，繳械，障礙，飛鳥，清水，火花，沒一樣能真把人怎麼樣。
可她偏偏不跟他正面來，總在他沒料到的地方冒出一下。
他想壓上去近身，她就退，他一退，她又黏上來。
本以為幾下就能把這紅毛拿下，現在倒好，鳥群里藏咒，火花里摻真招，明明看著花里胡哨，一套一套的，落點卻一個比一個讓他難受。
也不直接跟他對轟，就往他不好擋的地方打，往他重心不穩的時候打，往他視線死角打。
詹姆一連應付了四五下，竟然沒占著便宜。
有一下他沒躲利索，力鬆勁泄擦著小腿過去，半邊腿當時就軟了一下，虧得他反應快，一個跟蹌撐住了沒倒，可姿勢狼狽得很。
莉莉沒表現出任何得意，她正全副心思盯著詹姆的杖尖。
跟著雷古勒斯在廢棄教室里練了快一年的東西，那些走位，預判，出招順序，咒語組合。
用虛招騙對面擋，擋了就有空檔，空檔就是下一次出手的窗口。
這些不再是雷古勒斯站在對面教她的理論，它們變成了她自己手上打出來的東西。
詹姆不耐煩了，臉上最後那點笑也沒了。
本想著同院女生隨便逗逗就完了，誰知道她越打越來勁，差點讓他陰溝裡翻船。
那就認真打。
「行啊你，」詹姆咬了下牙，把魔杖換了個握法，身子往下一沉：「那我可就不陪你玩了。」
他換了打法，不晃了，也不逗了，咒語不再花哨，就兩樣，快，准。
咒語一道接一道地砸出來，攻勢像下雨一樣密。
莉莉立刻感覺到了壓力。
詹姆的手比她快太多，她剛還出一招，第二招的杖還沒抬起來，他的下一道就到了。
她只能收了攻勢，專心防守，一道一道地架，一道一道地躲。
走廊里光影亂晃，紅的金的紫的攪在一起，牆上的影子跟著扭來扭去，咒語打在石壁上的悶響一聲接一聲。
她被壓得連連後退，但也沒光是挨打。
詹姆攻得越急，落點就越有規律。
莉莉一邊退一邊盯著，瞅准他兩道咒之間那點空當，抽冷子還上一下。
一道絆腿逼他墊步，一道火花照他的臉。
詹姆又得分神去躲，攻勢就緩那麼一下。
她就靠這一下一下地喘氣，不讓自己被徹底壓死。
這一場打得比詹姆預想的久多了。
牆根那邊，小天狼星本來是樂呵呵看戲的。
一個伊萬斯，能在詹姆手底下撐這麼久，他起先只覺得新鮮。
詹姆認真起來是什麼樣他太清楚了，平時三年級里沒幾個人能在他認真之後還站著還手的，多半兩三個回合就被繳了械。
這個伊萬斯居然還能抗住。
他從牆上直起了點，多看了兩眼。
這一多看，臉上那點看熱鬧的表情慢慢收起來了。
不對勁，但一時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
伊萬斯的咒語不強，就是課堂上那幾樣，誰都會，單看不稀奇，但連在一起，就是不太對。
小天狼星的眉頭皺起來。
不正面接，專挑空子，一招套著一招，拿一個小動作換一個大便宜。
鳥群里藏咒，先拋個虛的再下真的，每一下都不重，可每一下都讓詹姆顧這頭顧不上那頭，讓他難受，讓他不知不覺就被帶著走。
他好像在哪兒見過。
小天狼星腦子裡翻出來一點東西。
聖誕假期，萊斯特蘭奇家那間宴會廳。
那一晚他看見的那些咒語，一道接一道的流暢，像早就看穿了對手下一步要往哪兒走，每一步都搶在前頭，把人往死角里逼。
還有那些精巧到讓人看不懂的變形術反制，那些大範圍變形被精確拆解的間，那些旁觀者連門道都摸不到的操作。
眼前這場當然沒法比，差得太遠了，放在一起比本身都是荒謬的，但就是有種說不清的既視感。
他眉頭慢慢擰起來，灰色的眼睛直直落在莉莉身上，眼神古怪起來。
一個格蘭芬多的小女巫，麻瓜出身，她這一身打法，從哪兒學來的？
這念頭一冒出來，連斯內普那幾句話帶來的煩悶，都被壓下去了。
場上，詹姆已經把局面壓住了。
他攻得越來越急，一步一步把莉莉往走廊一頭逼。
莉莉退得越來越勉強，架得越來越吃力，想找空子還手，可詹姆這回不給她留空子了，一道咬著一道，密不透風。
詹姆繳械咒兩道連發，第一道逼她側閃，第二道算準她的閃避方向提前打過去。
莉莉側身躲開第一道，第二道已經等在那兒了，她沒辦法再躲，鐵甲咒硬接。
銀色屏障在身前撐開，咒語撞上去炸成一片紅光，整個人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
還沒站穩，詹姆的下一道咒又來了。
昏迷咒，紅得發亮，速度快得眼睛幾乎跟不上。
莉莉來不及念第二個鐵甲咒，往旁邊撲開，咒語擦著耳朵飛過去，帶起的風聲尖利刺耳。
她摔在地上，手掌在石板地上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魔杖還牢牢握在手裡。
打了個滾翻起來，單膝跪地，呼吸急促起來，幾縷紅頭髮從耳後散出來貼在汗濕的臉頰上。
「除你武器！」
詹姆瞅准這個間隙，繳械咒第三次出手。
太快了，莉莉還沒來得及站起來，紅光已經到了面前，正中她的上身。
魔杖從掌心脫出，在空中翻了幾個圈，咔啦啦滾到走廊另一頭，停在壁龕盔甲旁邊。
莉莉空著手，半跪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走廊一下靜下來，只剩兩個人粗重的喘氣聲。
「哈！」
詹姆長出一口氣，把魔杖往肩上一搭，歪著頭，得意洋洋地打量著空著手的莉莉，喘了兩口氣。
「瞧瞧，」他沖她努了努嘴，又用魔杖指了指滾在遠處壁龕底下的那根魔杖：「魔杖都拿不穩，還來逞英雄。」
莉莉抬起頭，綠眼睛看過來，神色還算平靜，沒像他以為的那樣撲過去追魔杖。
這倒讓詹姆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大聲了。
他繞著莉莉踱了半步，搖頭晃腦的，語氣像在替她可惜。
「多管閒事的伊萬斯，」他嘖了一聲，「好好一個魔藥尖子，斯拉格霍恩的心頭肉，不熬你的藥，跑這種地方來管閒事。」
嘴裡又砸出好大一聲：「為了什麼呀？」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向倒在牆根的斯內普。
斯內普還僵著，石化咒壓著他，動不了，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可他的眼睛能動，能看，能聽，此刻正死死盯著詹姆，眼裡的恨意快要溢出來了。
「為了他？」詹姆沖斯內普揚了揚下巴，笑得越發難聽：「伊萬斯，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護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一個鼻涕精，窮得叮噹響，渾身一股霉味兒，頭髮能煎雞蛋，整天縮在地窖里跟那幫蛇崽子湊一塊兒。」
他往斯內普那邊走了兩步，皮鞋踩在散落的石屑上。
詹姆冷笑：「就這麼個東西—
」
他低頭俯視斯內普，眼裡滿是嘲諷與不屑：「你也配讓人替你出頭？你配嗎？連魔杖都拿不穩的女生都比你能打，你還有臉在走廊里晃？」
斯內普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一半衝著詹姆，恨得發狂。
另一半，飄向了站在不遠處的莉莉。
被詹姆這麼踩，讓他難堪，讓他恨。
偏偏這一切，全讓莉莉看著，看著他被人踩進泥里，動不了，連嘴都還不了。
這比詹姆那些話還讓他受不了，他寧可這會兒走廊里一個人都沒有，讓他一個人爛在這裡。
莉莉聽見了詹姆的話，也看見了斯內普那個眼神。
她沒接詹姆的話茬，也沒回嘴。
半跪在地上，手掌破了皮的地方滲著血珠，膝蓋也疼，但沒急著站起來，也沒去追魔杖。
她依舊在觀察。
詹姆站在壁龕前兩步遠的位置，姿態松得很。
剛才那一通，讓他費了點勁，正因為費勁，臉上的得意才更實在。
「說實話，伊萬斯，你今天這幾下比以前強多了，但是跟我打，你沒戲。」
他笑得嘴都歪了：「剛才你最好的那一輪都沒拿下我，現在你連魔杖都沒有了，還怎麼打？」
又往莉莉那邊走了半步，歪著頭，嘴角翹得更高。
「怎麼，不服氣？那你倒是起來啊，魔杖就在那邊，去撿，我不攔你，撿起來咱們再打一輪，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水平。」
莉莉的目光掃過壁龕，絲毫不為所動。
她的魔杖滾到那兒了，壁龕底下，那副舊盔甲的腳邊。
再看那副盔甲，立在壁龕里，一人多高，頭盔、胸甲、護臂、脛甲，一節一節往上摞的。
底下沒怎麼固定，就那麼戳在壁龕里，頂上那個頭盔歪歪地扣著，看著就不太穩。
莉莉的腦子轉得飛快。
正面她打不過波特，剛才那一場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了。
他太快了，快到她連魔杖都被繳了。
可她用不著正面打他，她要讓他往她要的地方走。
魔杖在盔甲底下，她去撿魔杖，天經地義。
波特會攔，會逗她，會順著她夠魔杖的方向追過來。
莉莉的手在身側悄悄動了動。
這一年她練的那些東西，從沒在打架里用過一次，總覺得那些跟動手是兩碼事。
今天用得上。
她直起身，邁開步子，朝盔甲的方向跑過去，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根魔杖，一副急著要把它撿回來的樣子，腳步還故意顯出幾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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