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熱鬧的魔法界
第631章 熱鬧的魔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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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和老卡斯伯特帶著不同目的來的，又帶著各自的期待和疑惑走了。
吃完晚飯，雷古勒斯上了樓，推開臥室門，巴魯克趴在書桌上，前腿扒著銀盤邊，懷裡抱著一條龍肉。
肉條比它還長，剩下半截拖在盤子裡，它啃一口，往懷裡攏一點，螯肢哢噠哢噠，忙得顧不上擡頭。
雷古勒斯坐下，伸手碰了碰盤子。
巴魯克立刻擡起一條前腿，按住他的手指，肉還咬在嘴裡，八隻琥珀色的小眼珠子轉過去看他。
雷古勒斯笑了一下：「吃你的。」
小東西鬆開腿，又埋下腦袋，螯肢撕著肉，暗紅色的肚子慢慢鼓起來。
最後一點肉塞進口器，巴魯克繞著盤子踩了一圈，留下一串亂糟糟的小腳印。
它忽然從桌面彈出去，一頭扎進壁爐，撞歪一塊燒著的木頭，火星濺出來，它鑽到底下，又從兩塊紅炭中間擠出蛛腦袋，仰頭朝煙道里瞧。
下午走了一趟飛路網，蛛生頭一回，綠色的火焰捲起來，轉眼就換了個地方，這會兒還惦記呢。
臥室的火燒得正旺，它從左邊鑽進去，右邊鑽出來，眼前還是書桌和床。 巴魯克停了一會兒，換個方向，繼續鑽。
雷古勒斯坐在桌邊看它忙活。
巴魯克扒著燒紅的木頭轉了一圈，把螯肢伸進後面的縫隙，抽出來，朝他哢噠兩聲。
他擡了擡下巴，好心提醒：「繼續找。」
巴魯克果然又把腦袋扎了進去，後腿蹬著木頭，往爐膛深處拱。
等雷古勒斯洗漱回來，它還在裡面刨，扒拉出幾塊炭，總算騰出一片地方，整隻蛛癱在那，八條小細腿攤開，鼓起來的肚皮貼著熱炭，蛛腦袋擱在一塊木頭上，螯肢也不響了。
雷古勒斯換好睡袍，又看了一會兒。
巴魯克伸出一條腿，把滾到旁邊的紅炭勾回肚子底下，腦袋蹭了蹭，又趴好了，八隻眼睛閉著，不想看他。
臨睡前，它才從壁爐里出來，沿著床腳爬上去，一頭拱進枕頭縫裡，後腿撐在外面，暗紅色的小屁股撅著，擠了兩下，卡住了。
雷古勒斯把枕頭往裡挪了挪，它跟著鑽進去，留在外面的兩條腿也收好，床頭又響了一聲哢噠。
他把意識沉入精神深處，六顆星沿各自的軌跡運行，星光經過交匯處，流向整個精神空間。
中心的靈魂小人握著劍，劍身的光隨星軌運轉，緩緩流過。 參宿六點亮以後，魔力與精神的增長一直持續著，如今再看，比前些日子又厚實了些，持續向外擴張的勢頭正在逐漸緩下來。
快了，等這輪增長徹底穩定，眼下幾門魔法還能再往深處試試。
雷古勒斯把意識浮上來，伸手把蹭到耳邊的一條蛛腿撥回去，閉眼睡覺。
接下來的兩天，他又出了幾趟門，先找上的是替灰脊跑腿動手的那伙人。
要說他們犯了什麼錯，倒也沒有，無非收錢辦事，魔法界底層都是這麼活的。
有點本錢的開個小店，沒有本錢但有點能耐的就替人跑腿打架，僱主姓麥克尼爾還是別的什麼，錢給夠就成。
雷古勒斯不管這個，犯了事就得收拾，管你什麼成分。
收拾起來也挺省事，沒用他動手，塞拉斯也沒動手，跟著一塊去的兩個附庸，把那一窩人堵在屋裡，前後門一封，半刻鐘不到，全趴下了。
翻出一份名單，還活著的捆好帶走。
隨後輪到特拉弗斯家的一處藏貨點。
這家不是什么正派人家，有錢，有地位，也有食死徒。
特拉弗斯的正經產業也有，只是論起掙錢，還是那些黑的灰的來得快。 跟灰脊算是有業務往來，從凱斯嘴裡問出來的話，特拉弗斯家幫著勸過客戶撤掉布萊克的擔保。
單拎出來，也算不上多大的事，不過趕上了。
雷古勒斯對這個姓氏有印象，霍格沃茨剛入學那會兒，頭一個跳臉的就是一個特拉弗斯。
那沒得說，就他家了。
第二天下午，本來還要再去一趟，午飯吃到一半，奧賴恩看過剛送來的信，隨手擱在一邊。
「特拉弗斯把人送來了，賠償也答應了，灰脊的人手全撤，管事的招回家，往後不許再插手，剩下的生意他們想保住。」
奧賴恩把信往旁邊推了推：「剩下的生意可以留著，北歐那份材料收購契約，讓羅齊爾也簽進去，往後直接去產地提貨。」
雷古勒斯咽下嘴裡的東西，隨意點了個頭。
往後的行動，他也就是個領隊，沒再親自動手。
跟著去一趟，讓外面知道事是他幹的，幹完了就回家，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偶爾翻翻書，過得還挺悠閒。
後面的事自然有人接。
阿布羅斯留在灰脊，工匠照舊幹活，送來的東西照舊處理。 他更上心的是裡面的人，幾個常年對付詛咒的老手，連同原來存著的解咒記錄，全留了下來。
羅爾家倒下以後接過來的巫師，正好也能調幾個過去，跟著一起干。
羅爾留下的位置，他想拿穩，手底下就得有人，如今有了養人的生意，也有了能幹活的巫師，原先幾件還得找別家幫忙的事，往後可以自己辦了。
羅齊爾也接了幾筆生意，西格納斯替轉來的客戶做擔保，原來的供貨關係跟著挪過去。
這些對羅齊爾家來說是小頭，特拉弗斯讓出的那份契約更值錢。
北歐幾處產地出的材料，有些要用在莊園的大型防護魔法上，產量有限，早讓人分好了。
羅齊爾有錢，也得等特拉弗斯肯賣，哪年兩家鬧得不愉快，份額直接砍掉。
現在直接把名字簽進去，每年該拿多少，契約里寫好，特拉弗斯心裡服不服，都不耽誤他拿東西。
靠著布萊克的中小家族也各有所得，吃不下整座工坊，接幾筆長期買賣總行，或者拿下一處鋪面，再分到一批貨。
有人前一天還在托關係打聽消息，第二天已經帶著家裡的人過去接手，忙著騰地方。
新拿下來的產業，布萊克全分了出去，幾家拿到東西，也開始幫著找人傳話。
奧賴恩又翻出了羅爾戰爭之後，魔法部送來的那份備案協議。 高危物品要登記，強力魔法要報備，連各家的傳承魔法也想一塊兒記進去。
當時大家各自拖著，等別人先出頭，文件放到現在，維爾頓都死了，部里還在催。
這回馬爾福與卡斯伯特一起出了面，另外幾家也陸續簽了名。
危險物品怎麼管還可以談，家傳魔法不可能跟著交底，先把這條拿掉。
老卡斯伯特在部里來回走動，奧賴恩每天收到的信也越來越多，開頭照例問候，往下便是自家跟誰熟，能找到誰，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布萊克也向《預言家日報》送了一份聲明，措辭很鄭重，追查維爾頓遇害案的真相，洗清污衊，維護布萊克家族的榮譽。
剛開始大伙兒都信了，克勞奇去學校抓人，差點把自己留在那，布萊克也不是遇到事只能喊冤的家族。
接著查，倒也合理，至於查到了麥克尼爾和特拉弗斯頭上，多半是發現了什麼，報紙暫時還沒登。
很快，有買家收到新的交割通知，錢得付給穆爾塞伯，另一邊，羅齊爾的人已經在約客戶，幾家平時還算可以的家族，也忽然有了新生意。
有人把這些往桌上一擺，再把報紙拿過來一看，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案子尚未查出結果，工坊先換了主人，幾件原本不讓外人插手的生意也添了名字。
再往部里打聽，原先各有主意的幾家，有些意見都能湊到一塊兒了。 查案？查個屁！
但不耽誤布萊克的聲明繼續登報，查明真相，維護榮譽。
純血圈裡先安靜了一陣，觀望的觀望，打探的打探。
前幾天還在議論克勞奇的愚蠢，轉頭叫來了管事的，向誰借過人，替誰保過一筆貨，幾年前順手幫過的忙，都翻出來看。
有人趕緊給親戚寫信，也有人先把家裡在外面惹事的叫回來，問清楚最近都幹了什麼。
有幾家忍不住，托人到處指責布萊克藉機擴張，信送出去了，回得卻慢。
找盧修斯的人也多了，開口全是親熱的問候，說到後來才提自己有一批東西還在麥克尼爾手上。
老卡斯伯特那裡，有人願意撤回借出去的巫師，問他能否替自己說一聲。
還有人在宴席上罵得痛快，一副要與布萊克干到底的架勢，出了門，私下托關係，能不能約奧賴恩見個面。
普通巫師和家底薄的小家族，起初也嚇了一跳，生怕布萊克真要挨家找麻煩。
看了兩天，再算算自家的本錢，漸漸踏實了。
平日裡想跟布萊克搭上關係都找不到門路，自家更沒本事惹到布萊克頭上，報紙買回來也能坐穩了慢慢看，看誰又出了事。 夠得上與布萊克打交道的，就笑不出來了。
真動過手的急著找人，做過幾筆不愉快買賣的也翻起舊帳，有位家主想起自己前年在威森加摩反對過奧賴恩，明知與維爾頓八竿子打不著，照著眼前的陣勢，也不得不擔心起來。
畢竟麥克尼爾跟維爾頓的關係，現在也沒人說清。
橋上的火也在傳。
霍格沃茨的學生說得熱鬧，霍格莫德的居民也有話說，轉到酒吧里的閒散巫師嘴裡，火焰已經從天空一路燒到了魔法部，聽得知道真相的人直皺眉。
格林德沃的名字也跟著出現，有人好奇小布萊克是不是學了他的魔法，有人說布萊克藏著傳承，也有人惦記鄧布利多當時為何始終不露面。
說法越來越多，信也往格里莫廣場越寄越厚。
魔法部里還在吵，重新鑑別維爾頓案的材料，對傲羅動手該怎麼追究，布萊克兩天裡又幹了些什麼，每件事都有人拿出來說。
動議送上去，一會兒要求補材料，一會兒又得等另一邊的意見，想去布萊克家問話的，連由誰去都談不攏。
報紙上卻是一派喜氣洋洋。
國際魔法合作司接待聖馬利諾來訪代表，雙方就巫師交流事宜交換看法，進行了一場卓有成效的會面。
報導細細寫了歡迎午宴，從代表抵達的時間寫到席間氣氛，還介紹了來年安排青年巫師互訪的設想。 兩邊對繼續合作充滿期待，下一次會談也已有了安排。
第三天傍晚，雷古勒斯在臥室的窗邊翻報紙，另一頁剛登完布萊克的聲明，下面有人要求魔法部對近日的衝突作出回應。
晚飯前，塞拉斯送來一個名字。
阿爾斯特·麥克尼爾，奧斯溫·麥克尼爾的叔父，以前替幾家純血安排私下的買賣和人手，剛拿下的幾處地方，早年就有他的份。
誰在後面出錢，誰替誰養過人，他知道得不少。
人已經關進阿茲卡班快兩年了，黑魔法殺了人，仇家把證據送到部里，或者乾脆是自家人幹的，進去之後，生意才陸續交到了侄子手上。
雷古勒斯聽到阿茲卡班，來了興致：「我去見見他。」
奧賴恩聞言擡頭：「聽說已經不太認人了。」
雷古勒斯輕鬆地說：「人還在就行。」
問不出來，進腦子裡找就是。
阿茲卡班，他還真想去瞧瞧，北海上那麼大一座牢獄，養著滿島的攝魂怪，光聽別人說總差點意思。
他一直在研究靈魂，精神，意志，攝魂怪是極端樣本，他想去看看。 順便辦個事。
探視許可由奧賴恩辦妥，第四天一早，雷古勒斯下樓，塞拉斯已經等在門口。
兩人出了格里莫廣場，下一步落地，迎面便是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