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藍染問責
第187章 藍染問責
黑暗，如同實質的潮水，瞬間吞沒了整個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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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靈壓的具象化。
冰冷，沉重。
帶著一種讓人室息的壓迫感。
王尋站在通道盡頭，看著那股黑暗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過之處，一切聲音都被吞噬，一切光線都被湮滅。
只有東仙要的靈壓，在黑暗中瘋狂暴漲。
「東仙五席！」
王尋的聲音在黑暗中迴蕩。
沒有回應。
黑暗繼續蔓延，將周圍的一切吞噬。
聲音，視線，感知，統統被黑暗吞沒。
王尋咬緊牙關，催動靈壓，試圖抵擋黑暗的侵蝕。
但東仙要的卍解太過強大，那股黑暗不是物理上的黑暗，而是靈壓的絕對壓制。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完全失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王尋不再試圖阻止他，而是轉身沖向辦公區，遠離那片衝突爆發的地點。
他憑藉剛才的記憶，儘可能地搶救實驗資料。
在黑暗中，他憑藉觸感，找到了那些文件櫃，將摸到的資料塞進口袋。
一刻鐘後，黑暗開始消退。
東仙要的靈壓逐漸收斂，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王尋抬起頭，看向通道的方向。
東仙要站在廢墟中央，手裡抱著一個玻璃容器。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失明的眼睛緊緊閉著。
他的身後，是一片修羅場。
那些實驗人員，那些守衛，那些甚至來不及反抗的實驗者，全部倒在地上，靈壓消散，生命終結。
廢墟中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和破碎的肢體，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火焰在熊熊燃燒。
滿地都是死神斬魄刀的靈壓殘留，鬼道爆破的裂痕。
王尋從辦公區走出來，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
他看著東仙要懷裡的玻璃容器，裡面漂浮著一團微弱的光芒。
容器里懸浮著一塊魂魄碎片，正是歌匡殘留的靈子結晶，也是點燃東仙要所有瘋狂的引信。
此刻的東仙要神色恍惚，往日的沉穩冷冽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王尋站在他身前，指尖夾著幾頁勉強搶救出來的實驗殘卷，上面還沾著火星。
他回頭望著鬼道爆炸燃起的火光，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刺骨的冷意。
「據點全毀，靈子資源損毀過半，實驗資料同樣，而且把現場的動靜鬧這麼大...」
「回去之後，你好好想想，該怎麼和藍染副隊長解釋吧。」
東仙要腳步一頓，卻沒有回應。
只是抱著玻璃容器，木然地跟在王尋身後，向潛靈廷的方向走去。
一路死寂。
藍染坐在實驗台前，面前攤著這次任務的報告。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報告上，而是落在站在面前的兩個人身上。
東仙要站在左側，手裡抱著那個玻璃容器，低著頭，一言不發。
王尋站在右側，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神色平靜。
實驗室里很安靜，唯有幾人的呼吸聲。
「所以，任務失敗了。」
藍染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東仙要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是。」
「原因呢？」
東仙要沉默了很久。
「我...失控了。」
藍染沒有說話，他轉過頭，看向王尋。
「你說。」
王尋放下背包，從裡面取出那些搶救出來的資料，放在實驗台上。
「東仙五席在執行任務時，在那個據點裡發現了他懷裡的那個東西。」
「之後，他情緒失控，卍解全開，清除了據點內的所有人員。」
「實驗資源大部分被毀，我也只搶救出這些資料和部分的實驗材料。」
藍染看著那些資料。
隨後他的目光在東仙要和王尋之間來回掃視，像是在判斷什麼。
最終，藍染的視線落在了東仙要懷中的那個東西之上。
「這是？」
他的聲音很輕。
東仙要的手指微微攥緊。
他咬著牙，說出了這個名字。
「這是...歌匡。」
藍染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個名字，他聽過。
東仙要最好的朋友，被綱彌代家殺害的那個女人。
此刻這容器中碎片所呈現的狀態，藍染也很熟悉。
正是魂魄中的靈王碎片被提取出後的樣子。
「她的魂魄碎片，竟然會出現在那裡？」
東仙要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低下頭。
藍染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走到東仙要面前。
東仙要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藍染只是從他手裡拿走了那個玻璃容器。
他舉到眼前，看著裡面那團微弱的光芒。
「這就是歌匡的魂魄碎片？」
東仙要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
藍染沒有說話。
他仔細端詳著那團光芒，靈壓在指尖流轉，探入容器內部。
片刻後，他收回靈壓，將容器還給東仙要。
「你怎麼確定，這就是她的？」
東仙要的手指緊緊攥著容器。
「屬下...認得她的靈壓。」
藍染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
「確定。」
藍染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轉過身，走回實驗台前，坐下。
「任務失敗了，據點被毀，資源損失殆盡，事情也鬧得這麼大。」
「這件事，總要有人負責。」
東仙要單膝跪下。
「是屬下的錯，屬下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藍染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東仙要，目光深邃。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責任的事，以後再說。」
他頓了頓。
「這個碎片，你打算怎麼處理？」
東仙要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的內心，在經歷最為激烈的掙扎。
最後，他輕輕抬起手中的容器，卻又像是放下了什麼。
「請藍染大人，將其融於崩玉吧。」
藍染的眉頭微微一動。
「融於崩玉？」
「是，這是屬下，唯一能為她做的事。」
「糾結於過去的事情，已經沒有意義了...如果能為未來和平的新世界添一份力，她想來，也是願意的。」
藍染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接過容器，看著裡面那團微弱的光芒。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容器的邊緣，像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他將容器還給了東仙要。
「崩玉，並不缺少這小小的一塊靈王碎片。」
「這既然是對你而言很重要的東西，那麼你就好好留著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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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仙要愣住了。
「藍染大人...」
藍染看著他，目光平靜。
「帶著她，一起去看看我們的新世界。」
東仙要的嘴唇顫抖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他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個容器，泣不成聲。
再之後，藍染沒有再看向東仙要。
他轉過頭，看向王尋。
「王尋，這次任務，能搶救出這些資料，你做得不錯。」
王尋微微欠身。
「分內之事。」
藍染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實驗台前，開始整理那些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