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崩玉就要完成了?」
王尋盯著藍染手裡的稜柱。
在影之領域的時候他親眼看見藍染幹了什麼,也看見了佩尼達的下場。
靈王的左手,整個被崩玉吞進去了。
王尋自己從傑拉德和利捷巴羅身上截下來的碎片,已經把崩玉覺醒度推到了百分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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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靈王的左手被崩玉吞進去,藍染手裡的崩玉能進化到什麼程度,他不敢想。
之前藍染做的一切,最終目的都是浦原喜助手裡那半顆崩玉。
兩顆融合,才能將其推向更高的境界。
但現在的藍染看起來,他好像已經不再需要浦原喜助的那顆崩玉了。
藍染將崩玉托在掌心,藍色的光華在稜柱內部流轉,折射出來的光打在他臉上。
他盯著崩玉,眼神里有一種壓抑了太久的興奮。
「完整的崩玉,馬上就能得到了。」
他將崩玉收了起來。
「之後就可以開始下一階段了,融合崩玉,製造破面,組建起一支軍隊。」
藍染的語氣很平穩,陳述著他後續的計劃。
「我之前去大靈書迴廊中查到的,以一處重靈地,融合十萬魂魄,打造出王鍵,就能進入靈王宮了。」
藍染抬起頭,看向高天之上。
「我會到靈王宮去,親眼看一看那個靈王,然後,由我來打造一個理想的新世界。」
這時,藍染側頭看向王尋。
「雖然繼續潛伏在尸魂界慢慢發育也可以,但已經沒必要了。」
藍染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些滅卻師雖然幫了不少忙,但可惜,也都是些愛攪混水的傢伙。」
「既然山本重國知道了我的事,剛才如果你發動卍解,可以短暫屏蔽掉鏡花水月的能力。」
「王尋,你為什麼沒動手?」
王尋看著藍染。
山本失去了卍解,就算帶上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藍染。
就在王尋猶豫的間隙,藍染已經自顧自地繼續說了。
「其實你剛剛,是想動手的吧。」
藍染的語氣很輕。
「好在,你沒有選擇動手。」
他推了推眼鏡。
「不然,你可能就要面對一個虛化後失去理智的山本重國了。」
王尋抬起眼。
「藍染副隊長,你真的會這麼做嗎?」
「如果是之前的崩玉,我可能會懷疑它能不能影響到山本重國那種級別的靈壓。」
「但現在崩玉進化了,山本重國的卍解又被奪走了,說實話,我還真有想要嘗試一下的想法。」
藍染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
「不過平子真子當初都能硬抗虛化那麼長時間,我懷疑山本重國的靈壓,恐怕能用自身的力量壓制住虛化,也說不定。」
「如果是這樣,反倒對我更不利,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輕易嘗試。」
藍染轉頭看向友哈巴赫剛才消失的位置,輕聲感嘆。
「滅卻師還真是發明了一個好東西,星章化,奪取卍解。依賴卍解的死神們,就這麼輕易失去了最重要的能力。」
他收回目光。
「好在我並不依賴卍解的能力,而且我開闢出了第二條路,虛化。」
藍染重新看向王尋。
「山本重國既然知道了我的計劃,尸魂界就不必待了。」
「現在最大的敵人反而是那些滅卻師,友哈巴赫確實難纏。」
隨後,藍染看著王尋。
「我要去虛圈了,王尋,你要跟我們走嗎?」
王尋看著藍染,嘆了口氣。
「我還是更想留在尸魂界,虛圈,不太適合我。」
「是嗎。」藍染說道,「那真是可惜了。」
王尋注意到,藍染的手按上了斬魄刀。
氣氛一時間緊繃起來。
片刻後,那隻手鬆開了。
「真是可怕,才短短几年,你已經成長到我都需要提防的程度了。」
他看著王尋,語氣裡帶著一絲切實的感嘆。
「你在無形帝國的表現很亮眼,如果動用虛化的能力,我確實不敢說百分之百能拿下你。」
藍染收回手,背在身後。
「王尋,與你合作的這段時間,我很愉快,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出現在我前進的道路之上。」
「如果最終你還活著,並且見證到了我的成功,我很樂意在新世界給你留一個位置,畢竟,你很有趣。」
藍染轉身離去,腳步不緊不慢。
「希望,最終不要讓我迫不得已,殺了你。」
藍染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他去找東仙要和市丸銀了。
前往虛圈,融合崩玉,該做的準備一樣都不能少。
王尋站在空蕩蕩的實驗室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太過複雜,太過混亂。
或許,該去找個老朋友聊聊看他的看法了。
幾天後,瀞靈廷。
戰後修復工作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了。
四番隊的隊士們推著裝滿繃帶和藥瓶的小車在各隊之間來回跑。
石板路上焦黑的坑窪正在被重新填補,涅繭利興致缺缺的收繳著滅卻師的屍體,試圖
從中找到一些存活的個體。
王尋在十一番隊辦公室里翻閱文件。
浦原喜助叛逃之後,十三番隊對現世通道的管控加嚴了好幾倍,所有穿界門的開啟都需要隊長級別的審批。
他現在是隊長,有權限,但申請前往現世的理由不好填寫。
總不能寫去現世找叛逃的前二番隊三席敘舊吧。
這時,敲門聲響起。
「王尋隊長,曳舟桐生隊長今日正式升任零番隊。一番隊通知各隊隊長,下午在總隊會議室開送別會。」
「十二番隊涅繭利破解了星章奪取卍解的技術,憑此貢獻破格提拔為十二番隊副隊長,曳舟隊長升任後,十二番隊將由涅繭利全權負責。」
王尋接過文件看了一眼。
「知道了。」
涅繭利破解了星章。
也就是說,被奪走的卍解能拿回來了。
山本的殘火太刀,志波一心的剡月。
之後面對有可能捲土重來的滅卻師,隊長們也不需要那麼束手束腳了。
這個節骨眼上,確實是個好消息。
王尋站起身來,往總隊會議室走。
會議室里已經到了幾個人。
京樂春水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色不算健康,畢竟大戰之後的傷勢還沒完全恢復。
志波一心拄著拐杖,右臂還吊在胸前,比京樂春水還要慘,不過臉上已經有了血色,看起來恢復得還不錯。
碎蜂站在二番隊的席位上,看到王尋進來,眼神不自覺地留在他身上,直到王尋看了過來,才慌忙移開。
卯之花就站在碎蜂旁邊,微微側眼看了眼碎蜂的表現,又看向王尋,眼神微妙。
年邁的朽木銀嶺在閉目養神,浮竹十四郎輕咳了兩聲,沖王尋點了點頭。
待人都到齊之後,山本重國最後一個進來。
「曳舟桐生今日升任零番隊。」
山本的聲音沙啞但有力。
「她在護廷十三隊的這些年,為尸魂界的發展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貢獻。」
「零番隊的召喚,是對她能力的認可。」
曳舟桐生站了出來,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多謝總隊長,多謝各位。」
她的目光在在座每個人臉上停了一下。
「十二番隊的事務我已經全部移交給涅繭利,星章的破解方案他已經整理完畢,這幾天就會分發到各隊。」
「被奪走卍解的隊長,將不必害怕敵人將卍解用在自己人身上。」
「而奪回的星章,也可以將卍解解放出來,回歸自己的主人。」
聞言,志波一心作為第一個被奪走卍解的隊長,終於鬆了口氣。
「還有一件事。」
曳舟桐生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
「我在十二番隊的研究室里查看了一些關於虛化的資料。那些資料,是浦原喜助在被通緝之時發現的。」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浦原喜助這個名字,在隊長會議上已經很久沒人提過了。
「基於他留下的數據,加上這次戰爭中從滅卻師手裡繳獲的星章樣本,我們才能這麼快地完成破解。」
曳舟桐生看向山本。
「總隊長,之前聽說隊長虛化事件另有隱情,而消失的五番隊副隊長藍染惣右介,是不是真的證實了這件事呢?」
山本抬眼掃了下五番隊的位置,那裡本該是代理隊長藍染,此刻卻空無一人。
他回想起滅卻師當時說過的話,沉默了片刻。
「我會調查清楚的。」
曳舟桐生點頭,微微欠身,退出會議室。
零番隊的使者已經在外面等她了。
曳舟桐生離去之後,山本站起身。
「各番隊繼續修復工作。卯之花,四番隊統計完整的傷亡數字報上來。碎蜂,二番隊繼續追查滅卻師殘留在瀞靈廷內的痕跡。」
他看向王尋。
「王尋,那一日讓你去調查藍染的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
「藍染不在五番隊,我去的時候,他的辦公室已經空了。」
王尋匯報著那一日的情況。
「不過藍染的失蹤,本身就證明了一個問題。」
山本盯著他看了數息。
「滅卻師說的那些話,關於隊長虛化事件的指控,你覺得有幾分可信。」
「實不相瞞,我確實了解這件事的內幕,只是鏡花水月的能力太過無解,因此我一直沒有機會說出來。」
「隊長虛化事件,確實是藍染所為,浦原喜助幾人的叛逃也實屬無奈之舉。」
現在藍染潤到虛圈去搞團建了,王尋也可以毫無顧慮的說出來了。
山本重國沉默了,但這件事情也確實沒有辦法。
「繼續查,找到藍染,活的最好,如果他有反抗,就地斬殺。」
「是。」
會議散了。
王尋走出總隊會議室,碎蜂從後面追上來。
兩人並肩走過石板路,拐進一條沒人的巷子。
「藍染的事,你知道多少。」
碎蜂開門見山。
「很多。」
「多少。」
「從隊長虛化事件開始,到浦原喜助被通緝,到卯之花隊長被關進蛆蟲之巢。」
碎蜂停下腳步,盯著他。
「你一直都知道。」
「對。」
「但你沒和我說。」
碎蜂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
「你知道夜一大人是被冤枉的。」
「知道。」
「那什麼時候能翻案,夜一大人什麼時候能回來。」
「放心,快了。藍染已經離開了尸魂界,他的事情一旦被證實,所有人的罪名都會重新審查。」
碎蜂沉默了,她抬頭凝視著王尋。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轉身往外走。
「等會,過兩天我會去現世一趟,你要不要去?」
「現世,做什麼?」
碎蜂回過頭來,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去找浦原喜助。」
「什?!那就是說,也能找到夜一大人,是嗎?」
看著碎蜂瞪大的雙眼,王尋點了點頭。
「好,你出發的時候別忘了叫我,我先去安排一下工作。」
王尋靠在巷道的牆上,等碎蜂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轉身走向十一番隊。
深夜,王尋坐在自己的隊長室里,桌上攤著穿界門的申請表格。
表格已經填好了,申請理由那一欄寫著現世殘留虛的清理申請。
幾日後,穿界門的術式在十二番隊的監管下啟動。
涅繭利竟然親自出現幫忙操作,他盯著操作台,那雙黃色的眼睛在王尋身上掃了一圈o
「現世巡查。」涅繭利拖長了尾音,「王尋隊長還真是勤快。」
「剛打完滅卻師,又馬不停蹄去現世砍虛,十一番隊的隊長這麼閒不住嗎。」
「還是說,有什麼別的目的呢?」
「少廢話,趕緊開門。」
涅繭利撇了撇嘴,按下啟動鍵。
穿界門在平台上展開,黑色的腔道在門框內旋轉。
王尋與碎蜂一起邁步走進通道,靈子流從耳邊呼嘯而過。
現世,空座町之內。
王尋從穿界門裡走出來時,天剛黑。
他站在一座廢棄倉庫的屋頂,遠處是城市的燈火。
現世的靈子濃度比尸魂界稀薄得多,呼吸都感覺輕了幾分。
他展開感知,同時散開靈壓。
隊長級別的靈壓很快便傳遍了大半個城市。
果不其然,幾分鐘後,一道身影悄然落在他的面前。
浦原喜助,連帶肩膀上的黑貓,靜靜地盯著王尋和他身邊的碎蜂。
浦原喜助此時戴上了一個漁夫帽,遮住了半張臉,一身綠色的和服,看到王尋時,微
微眯起雙眼。
「喲,王尋,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
「聽說尸魂界最近熱鬧得很,但具體都發生了什麼,可以詳細地和我說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