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虛夜宮之內,當藍染的靈壓炸開時,殿外的妮露便已拔出了刀。
「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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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看了王尋與烏爾奇奧拉一眼。
烏爾奇奧拉沒有任何質疑,同樣拔出刀來,看著友哈巴赫身後那些警惕的盯著這裡的滅卻師。
而王尋的視線則穿過殿門,落在了友哈巴赫的身上。
此時他的心中升起些許猶豫。
王尋不確定,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可以看到哪一步,是否能看穿這具分身和本體之間的聯繫?
如果自己不出現在他的視線里,也不對他出手,或許不會被他用能力探查到。
「虛白?」
那些滅卻師已經沖了過來,看著沒有反應的王尋,妮露又喊了一聲。
「來了。」
此時,殿內的靈壓已經濃郁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很難想像,一個人的靈壓能提升到這種程度。
藍染站在高台上,白色長袍被靈壓氣浪撐得獵獵作響。
他胸口嵌著崩玉,暗色的光從稜柱內部往外滲,順著鎖骨和胸骨的輪廓擴散。
他的靈壓還在攀升,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恐怖。
友哈巴赫站在他對面,緩緩抬起右手。
大氣中的靈子開始向他手中匯聚,然而還不止,周圍那些靈子構成的實體,牆壁,磚瓦,都化做靈子匯聚到他掌心。
在這靈子濃度遠高於尸魂界和現世的虛圈,滅卻師能發揮的實力反而要高得多。
史塔克看著周圍,撓了撓後腦勺。
「可惜了,這宮殿剛建好,我還挺喜歡的。」
「莉莉妮特,小心了,敵人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站在他身後的從屬官莉莉妮特,看著眼前的情景,自然聽出了史塔克話語中的意思。
史塔克是在讓她,時刻做好歸刃的準備。
「知道了,臭史塔克。」
他拔出刀,瞄準了那個端著狙擊槍瞄準藍染的傢伙。
「喂,那邊拿槍的傢伙,不知為何,我對你很感興趣呢。」
利捷巴羅聞言望去,手中的狙擊槍已經架起來了。
槍管對準史塔克的瞬間,扳機扣動。
史塔克偏頭,耳邊的頭髮炸開一個邊緣光滑的圓洞。
史塔克發動響轉,出現在利捷巴羅的身邊,揮刀斬下。
二人瞬間戰至一起。
在他身後,拜勒崗也走了出來,幾名從屬官站在他的身邊。
他抬頭,看著那個揮舞長劍的大塊頭正在朝藍染衝過來。
拜勒崗抬起一根手指。
「不過是個力氣大點的莽夫,就是你了。」
隨著他一聲令下,身後的幾名從屬官沖了上去。
傑拉德留意到了這邊,將目標鎖定為了拜勒崗。
他揮劍擊飛了拜勒崗的從屬官,長劍劈砍下來。
拜勒崗拿出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柄長杆巨斧,架住傑拉德的攻擊。
隨後,拜勒崗上前一步,揮拳擊中了傑拉德的胸口。
傑拉德低頭看了看拜勒崗的拳頭,嘴角露出張揚的笑意。
「老頭,你是在給我撓痒痒嗎?」
拜勒崗低沉的笑了一聲。
真是不知者不畏啊。
他所代表死亡的方式為衰老。
而他自認在十刃之中,衰老,是最為強大的能力。
此刻,他的力量已經通過接觸,滲透進傑拉德的身體裡了。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傑拉德感知到了身體裡驟然發生的異變。
他竟然拿不住自己的劍與盾牌了。
下一刻,他甚至都站不穩,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怎麼會,我的身體...」
「哼,你的身體已經被我的力量所侵蝕,骨骼與肌肉老化衰頹。」
「現在,你可以受死了。」
說完,拜勒崗高舉手中的巨斧,轟然斬落。
然而下一刻,傑拉德咧嘴笑了。
「奇蹟。」
拜勒崗一斧落空。
他愣了愣神。
傑拉德已經站在了一旁,再次揮劍斬了過來。
這一次,拜勒崗微微皺眉,因為他感覺到,傑拉德的力量更強了。
在經歷過他的衰老能力之後,竟然還能做到復原?
這個滅卻師,究竟是什麼來頭...
不遠處,薩爾阿波羅推了推眼鏡。
此時,哈斯沃德就站在他的對面,手按在劍柄上,湛藍色的眼睛半闔著。
薩爾阿波羅上下打量著哈斯沃德,嘴角拉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你的靈壓結構很有意思,不知道剖開之後,內部構造是不是也一樣漂亮。」
哈斯沃德沒有回答。
他右手持靈子佩劍,左手持替罪之盾,與薩爾阿波羅靜靜的對峙著。
他能感覺到,面前這個看似瘦弱的傢伙,實則很強。
而友哈巴赫身後的那幾名滅卻師,也對上了東仙要,妮露和烏爾奇奧拉等人。
王尋站在戰場的角落,同樣挑選好了自己的對手。
一個女性滅卻師嘶吼著沖了過來,他抬手在掌心凝聚虛閃。
同時,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藍染和友哈巴赫的戰鬥之上。
藍染先動了,他並沒有拔刀。
只是右手抬起,五指張開。
「破道之九十九,五龍轉滅。」
五條靈壓凝聚成的巨龍從藍染周身浮現出來。
洶湧的力量震得他腳下的地面都在開裂,碎石飛濺到半空中,被靈壓攪成粉末。
隨著藍染的手勢,五條巨龍同時砸向友哈巴赫。
友哈巴赫站在原地,他的瞳孔轉動。
下一刻,他錨定了那個幾億分之一的,五條靈壓巨龍與他擦肩而過,並未造成任何傷害的未來。
在藍染詫異的視線中,五條龍竟詭異的繞過友哈巴赫,砸在他身後的地面上。
大地震動,正殿的地面被轟出一個巨坑,但友哈巴赫就在原地未動一步。
友哈巴赫抬起右手,靈子從四面八方湧來,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靈子弓。
「大聖弓。」
他拉動弓弦,弓身上同時浮現出數支形如巨矛的箭矢。
弓弦鬆開,巨矛般的箭矢向著藍染傾瀉而下。
藍染沒有躲。
「斷空。」
他單手一揮,透明的防禦壁在身前展開。
然而下一刻,藍染察覺到些許不對。
果不其然,那些巨型箭矢竟然直接穿透了本該阻攔它們的斷空,直直擊中了藍染的身軀。
「正如我所見到的那個未來,藍染,你被我的箭矢擊中了啊。」
「但可惜,我現在的力量還尚未恢復,箭矢的威力聊勝於無。」
藍染陷入沉默,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儘管傷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極強。
藍染拔出斬魄刀,瞬步消失,出現在友哈巴赫身後,斬魄刀劈向友哈巴赫的後頸。
友哈巴赫反手將滅卻十字刃從腰間拔出,精準地架住了藍染的斬魄刀。
兩把武器撞在一起的瞬間,衝擊波從接觸點炸開,正殿的穹頂被震出一道裂縫。
碎石從裂縫中掉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藍染,你的動作,我全都看得到。」
友哈巴赫轉過身,十字刃壓著藍染的斬魄刀反向用力。
藍染微微一笑。
「是嗎。」
藍染抽刀後退,隨後以無比迅猛的速度,再度斬向友哈巴赫。
友哈巴赫的眼眶內,幾顆瞳孔高速移動。
他看到無數條分支在他眼前鋪展開。
每一條分支的盡頭,都是藍染的斬魄刀刺進他身體的某個部位。
心臟,喉嚨,雙眼...
他需要在所有分支里,找到那條自己毫髮無傷的未來。
找到了。
友哈巴赫站在原地未動,藍染的斬魄刀擦著他胸口刺過去,出現在他身後,但並未造成任何傷害。
下一刻,友哈巴赫趁勢轉身,將滅卻十字刃往前一送,刃鋒刺進藍染的左肩。
鮮血進濺,灑落地面。
藍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傷口。
但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嘴角還掛著那抹笑意。
友哈巴赫盯著面前的藍染,眉頭皺起來。
他感覺到了些許異樣。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那種一直存在的,微妙的違和感...
就好像,隱隱有什麼東西在影響著一切。
但友哈巴赫看著有所動作的藍染,他顧不得多想,反手將滅卻十字刃反握,靈壓灌入刃身。
十字刃的刃鋒上燃起一層藍色的火焰。
他踏前一步,十字刃從下往上斜斬。
這一刀不是瞄準藍染的身體,而是瞄準了藍染胸口的崩玉。
藍染舉刀格擋,但下一刻,全知全能發動,藍染手中的斬魄刀應聲而裂。
正如友哈巴赫所預見的,他手中十字刃的刃鋒,切進了藍染胸口的崩玉。
崩玉碎裂的聲響清脆,那晶體從中間裂開。
藍染的身體同樣出現了一條偌大的傷口,神色難掩惶恐。
然而友哈巴赫此時猛然皺眉,他已經察覺到了哪裡不對。
下一刻,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再度發動全知全能,隨後猛地看向身側。
視野里的一切像碎玻璃一樣崩塌重組。
藍染站在他的身側,身上完好無損。
而此時在友哈巴赫面前的人,竟是哈斯沃德。
哈斯沃德的左肩有道貫穿傷,而他的胸口出現了一道碩大的傷口,鮮血正淚淚流淌向地面。
哈斯沃德金色的長髮被血粘在臉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傷口,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友哈巴赫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十字刃。
刀身上沾著血,那是哈斯沃德的血。
怎麼會...
「藍染...」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藍染站在一旁,俯視著友哈巴赫。
果不其然,在崩玉力量的作用下,即便友哈巴赫擁有全知全能,他同樣可以干擾到友哈巴赫對於未來的判斷。
藍染的嘴角揚起,面上帶著勝利者獨有的倨傲。
「是什麼時候,讓你產生了鏡花水月會對你無效的錯覺?」
藍染的聲音像是一枚利刃,穿透了友哈巴赫。
「融合了崩玉之後,我的能力已經超越了凡人的範疇,達到了神的領域。」
「全知全能,呵...」
「友哈巴赫,在你所觀測到的未來之中,可曾見到我成為神明?」
友哈巴赫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哈斯沃德。
哈斯沃德半跪在地上,用手按著胸口的貫穿傷,呼吸淺而急促。
傷口很深,但不致命。
滅卻師的體質能扛住這一刀,但需要時間恢復。
「且不說你的力量還沒完全恢復,就算恢復了又如何,你也妄想能與我相對?」
藍染一步一步走到友哈巴赫面前。
他微微抬手,斬魄刀的刀尖斜斜指向地面。
「友哈巴赫,你確定,還要繼續嗎。」
友哈巴赫陷入了沉默。
而此刻,隨著他們二人的沉寂,周圍的戰鬥也已經逐漸停歇。
史塔克收回斬魄刀,利捷巴羅的狙擊槍還架在肩上,槍管灼熱。
拜勒崗和傑拉德互相盯著對方,也不再戰鬥。
薩爾阿波羅站在一旁不斷地記錄著數據,就在剛才,他已經趁亂抓了一個力量稍弱的
滅卻師,偷偷送走了。
哈斯沃德捂著胸口緩緩站起來,傷口正在止血。
滅卻師們也不再繼續攻擊,和其他人一起緩緩退向友哈巴赫身邊。
此時他們已經看出,無論友哈巴赫是狀態不好還是力量不足,現在的結果就是,他並沒有從藍染這裡討到便宜。
那這場爭鬥,就可以到此為止了。
再往下發展,就是真刀真槍的干一場。
然而,在場的眾人都知道,那並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友哈巴赫想要給藍染一個下馬威,然而並沒有很成功。
融合了崩玉的藍染,還真是一個難纏的傢伙。
友哈巴赫靜靜地看著藍染,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藍染,是我小瞧你了。」
友哈巴赫開口了,聲音沙啞但平穩。
「但現在,還不是我們互相消耗力量的時候。」
藍染收回斬魄刀,插進腰間。
「友哈巴赫,你很有自知之明。現在,我倒是可以再與你談談你想說的事情。」
「有一點我很好奇,那就是在這瀞靈廷里,你真正怕的那個人,是誰?」
「怕?我從不畏懼任何人。」
友哈巴赫面上毫無破綻。
「既如此,那我來猜一猜如何,就比如說...」
藍染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他端詳著友哈巴赫的臉,捕捉著那張臉上所有的神情,嘴角的弧度拉大。
「王尋?」
這個名字出現後,友哈巴赫仍舊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
「藍染,你的行為毫無意義,不如說些實際的,比如針對瀞靈廷的對策,以及進入靈王宮的方法。」
看著友哈巴赫淡定的神情,藍染笑了。
「看來,我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