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覺醒
而且，作為隊裡最早醒來的人，她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原本睡在中間的這兩個傢伙，早上醒來時離得有多近。
雖然心裡有點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到一向孤僻沉默的佐婭似乎找到了能交流的人，隊友關係變得融洽，她總體上還是樂見其成的。
人家小年輕在後面聊天，這個蠢貨非要湊過去當電燈泡，不是自討沒趣是什麼？
貝爾特被萊拉一吼，只能悻悻然摸摸鼻子，老老實實加快腳步。
路過正在對著一棵樹抬腿做標記的布魯斯時，那條棕白相間的犬類魔物又給了他一個充滿鄙夷的眼神。
貝爾特認得這個眼神。
和昨天那個一模一樣，都是在說：「瞧你這點出息，怕老婆的廢物！」
但此刻沒被收拾的他可不會再被一條狗給鄙視了。
「一條單身狗罷了，哪裡懂怎麼哄女人。」
留下目瞪狗呆的布魯斯，他迅速回到了隊伍前列
見貝爾特被萊拉召喚回去，何西和佐婭對視一眼，繼續他們之前的低聲交談。
回到薔薇鎮後，有一大堆事情等著處理，但最優先的，是解決住處問題。
想到這裡，他便問道：「對了，佐婭，你現在在薔薇鎮住在哪裡？」
佐婭老實回答：「樹心，旅舍。」
「旅舍？多少錢？」
「2銀鱗。」
「2銀鱗？聽起來不貴啊。」何西有些驚訝，「在什麼位置？」
「四海通貨，旁邊。」
何西感覺不對勁了。
四海通貨旁邊，那不是鎮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嗎？
他立刻意識到問題所在：「等等......旅舍的費用，是按天計算的？」
「嗯。」
何西頓時無語了。
2銀鱗一天，一個月就是60銀鱗，這開銷可太大了。
「你怎麼不去租一個房子呢？長租肯定比住旅舍便宜得多啊。」
「......不會。」
這個理由簡單直接，卻又無比真實，讓何西無法反駁。
別說她是一個從小在囚籠般環境中長大、缺乏基本生存經驗和社會常識的精靈少女了。
就算是在現代人的社會，一個大學生畢業想要找到合適的房子租都很困難。
何西嘆了口氣，心中瞭然。
「這樣吧，回頭我去找一個大點的房子租下來。到時候我們一人一半房租，肯定比你住旅舍便宜得多。」
佐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輕鬆和依賴：「好。」
何西看著她此刻乖巧的樣子和糯糯的聲音，不禁回想起初見時，自己還給她腦補了一個高冷寡言的御姐形象。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心裡的好奇，問出了一個有點冒昧的問題：「那個......佐婭，你今年多大了？」
「50......記不清楚了。」佐婭的聲音透過面罩，顯得有些模糊。
「5、50幾歲？！」
何西難以置信地重新打量著對方。
儘管戴著面罩，但她露出的半張臉皮膚細膩，尤其是那雙清澈純淨的紫色眼眸，怎麼看都充滿了少女的鮮活氣息。
他實在無法將這副模樣和「年過半百」這個詞聯繫起來。
佐婭似乎不明白他為何如此震驚，小聲地補充了一句，仿佛在解釋著什麼：「快，快成年了......」
「也就是說，你現在還沒成年？！」
50歲竟是未成年？精靈族的物種差異著實驚人。
「你剛才說『快成年了』，是什麼意思？你們月瞳精靈的成年，有什麼特別的說法嗎？」
佐婭偏頭想了想，組織著語言解釋道：「成年......是，力量的覺醒。母親說，成年時，枷鎖......也許，會鬆動。」
何西心中一動。
原來如此。佐婭的母親之所以傾盡心力研究破解血脈封印的方法，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族群，更是為了幫助女兒在成年的關鍵時刻，能夠順利覺醒屬於月瞳精靈的真正力量，打破束縛。
可一個新的疑惑隨之浮現。
50年才成年......對於壽命悠長的精靈而言，這或許只是短暫的一瞬。
為什麼那些覬覦者，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在她即將成年時失去耐心？
難道說......對方也知道月瞳精靈在成年時會覺醒力量，甚至有可能藉此衝破封印？
可這個消息是如何泄露的？佐婭的母親絕不可能將如此關鍵的信息告知外人。
雖說月瞳精靈一族如今已近乎覆滅，追究是否有「內鬼」意義不大，但旅途中無事，何西還是忍不住繼續問道：「關於你成年時會力量覺醒這件事，除了你母親，還有其他人知道嗎？或者說，這是月瞳精靈眾所周知的常識？」
佐婭顯然被這個問題問住了，她歪著頭，似乎在理解這個問題本身。
片刻後，她給出了一個讓何西意想不到的回答。
「都知道。」
見何西一臉愕然，她又補充道：「大家，都會覺醒。不是......所有，種族，都會，覺醒嗎？」
「啊？」何西愣住了。
他翻遍腦海中的記憶碎片，並沒有關於這種普遍「覺醒」的概念。
他繼續追問：「那對你來說，覺醒前後具體會有什麼變化？比如力量、敏捷或者智慧？」
「月瞳覺醒......力量，體魄，敏捷，智慧......都會，增長。」她特別強調了一下，「尤其......智慧。」
她試圖用更量化的方式解釋：「按照......人類冒險者協會的那種算法，智慧......大概會增加，一倍。」
成年後智慧屬性翻倍？！
何西心中猛地一震，隱約間，仿佛一直困擾他的某些線索突然被串聯了起來。他需要確認更多信息。
「佐婭，你先休息一下，我有點事問問隊長。」何西與佐婭打了聲招呼，便快步走向隊伍前端的浩克。
「隊長，你聽說過『成年覺醒』這種說法嗎？不是指普通的成長，而是像某些魔物進階那樣，在特定年齡獲得力量的顯著提升。」
浩克聞言，略顯驚訝地看了何西一眼：「覺醒力量？你還真是問對人了。這個問題，一般人還真不一定清楚，因為在我們人類當中，這種情況確實比較罕見。」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從頭給何西解釋起來。
原來，這個概念類似於魔物的生長階段躍遷。
許多特定種族在成長過程中，其力量增長並非勻速，而是在某個關鍵節點產生質的飛躍。
這很好理解，就像剛破殼的幼龍與壯年巨龍之間的實力差距，遠非人類嬰兒與成人之間的差距可比。
而一些種族，比如佐婭所屬的月瞳精靈，便是在成年這個特定時間點，會集體「覺醒」，獲得某項或某幾項屬性的顯著提升。
何西聯想到大地之熊圖恩，它從幼年期進入成長期，再從成長期步入成年期，實力都會有跨越式增長，那或許也可以看作是一種階段性的「覺醒」。
見何西眉頭緊鎖，浩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擔心，那些天生強大的生物確實令人羨慕，但我們人類也並非沒有依仗。蓋倫兄弟你既然問到這個問題，想必還不完全了解『職業者』體系的真正特殊之處吧？」
「特殊之處？是指可以學習更強大的法術和戰技嗎？」
浩克哈哈一笑，搖了搖頭：「那自然是重要的方面，但無數人渴望成為職業者，更核心的原因在於——在歷經苦難成功晉級的那一刻，職業者本身也會經歷一種類似『覺醒』的升華！」
「就拿我來說，如果我成功晉階為真正的騎士，那麼我的『力量』和『體魄』這類與職業核心相關的屬性，
都會獲得一定比例的永久性增強！這種提升方式，在效果上與那些魔物的『覺醒』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然你以為，那些能夠屠龍獵魔的傳奇職業者，是如何彌補先天種族劣勢的？」
何西豁然開朗：職業者晉升，就是人類的「後天覺醒」。
但佐婭這樣的精靈，不是也能成為職業者嗎？如果她既擁有種族成年覺醒，又能獲得職業者晉升帶來的提升，那豈不是......
「隊長，照這麼說，那些精靈騎士、精靈法師之類的，實力豈不是遠超同階人類？」
浩克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些許無奈：「是的，這是先天性的差距，很難完全彌補。精靈在力量、體魄、敏捷等方面的基礎屬性通常都優於普通人類。」
浩克的話語還在耳邊，但何西的心思已經完全飄遠了。
他腦海中，仿佛出現了一個恐怖的計算公式：
月瞳精靈基礎屬性+成年覺醒的增幅+職業者晉升的百分比加成+星辰魔法天賦=？
這個等式的答案，讓何西的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之前還只是覺得佐婭天賦不錯，是個潛力股。
現在看來，這哪是潛力股？
鬧了半天，真正的位面之子竟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