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記憶的碎片
第243章 記憶的碎片
何西在心中為這個膽小的傢伙沒成功逃走而開心的同時。
自己」也像條死狗一樣被拖進了洞穴內。
身體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但何西的意識卻很清醒。
從入口進來後，便是最大的這片空間。
緊接著是向左走大約一百多米，地面有三塊特別凸起的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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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被扔到牆角，他借著自己」偷偷抬眼的瞬間，打量著這個臨時的牢房。
這裡顯然是一個類似地牢一樣的地方，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
除了他們這支小隊，角落裡還蜷縮著另外幾個身影，看起來也是倒霉的冒險者，一個個垂頭喪氣，身上帶著傷。
何西的目光快速掃過，沒有發現那頭熟悉的紅色長髮。
安妮絲不在這裡...
不知道現在這個洞裡還有沒有人了，等下出去後倒是可以過來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些別的線索。」
幾個黑袍人將他們搜刮一空後，便離開了洞穴，門被從外面關上。
黑暗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陣壓抑的啜泣聲打破了死寂。
是莉莉。
「大個子......你說我們還能出去嗎？」
贊德似乎一直沉默著沒說話。
「都怪我......我不該喊你一起來參與這個委託......」莉莉的聲音越發哽咽，「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啊，我...我不想，我...我還想和你一起去你的家鄉看看...」
「不是你的錯。我家鄉......不好，全是石頭和風沙。」
莉莉的啜泣聲漸漸停了，似乎是因為贊德一如既往的笨拙安慰。
又不知過了多久，石門被再次打開。
「諭者大人，已經準備好了。」
是那個叫奧爾德斯的聲音。
一個更沙啞的聲音響起：「容器的培育不急於一時。先把這些不合格的帶過去，抹掉他們被俘的記憶，植入些虛假信息，再把他們放回地面」
何西感覺到有幾個人走進了洞穴，靴子踩在地面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你們要帶他去哪？」是莉莉的尖叫。
「啊！！」贊德的聲音響起，但很快就傳來一聲悶響，再無聲息。
何西」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頭幾乎埋進了膝蓋里。
他感覺到有人從自己身邊經過，沉重的腳步拖拽著什麼東西。
是贊德，還有另外幾個人，包括同樣被敲暈的佐婭」。
不是，哥們你倒是抬頭看一眼啊！」何西急得想罵人，不會是怕跟人對上眼然後被帶走吧？」
就在他以為自己將錯過時，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抖得這麼厲害，把這個也帶上。」
下一秒，何西感覺自己的兩條胳膊被架了起來，整個人被提離了地面。
視線抬高。
被拖拽的路上，何西終於有機會開始打量那位「諭者」。
這是一個同樣穿著黑袍的人，但身形比其他人要高大得多。
身高看起來有185公分左右，體型偏瘦。
這該死的兜帽還真是煩人，完全看不到臉。
就在他努力想分辨對方的特徵時，一個細節映入眼帘。
「這是？」
諭者抬起一隻手，示意前面的人停步。
在他手背上是那個圓圈套著三角，中間穿過波浪線的圖案。
何西將這個特徵記了下來。
他們被帶到了黑色巨石前。
一群人被扔在巨石周圍，呈一個半圓形。
諭者走到巨石前，張開雙臂，高喊道：「聖物！請修改他們的記憶，讓他們忘記這裡發生的一切，只記得自己的隊友留在了洞穴深處，等待他們的幫助！」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黑色的巨石猛地爆發出幽暗的光芒。
何西只感覺眼前一片漆黑，意識仿佛被捲入了一個漩渦。
再次睜開眼睛時，刺眼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灑下，讓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
鼻尖縈繞著青草和泥土的清新芬芳，耳邊是清脆的鳥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
看來已經出來了。」何西看著眼前的畫面想著周圍陸續傳來一陣騷動，那些同樣被「放出來」的人也紛紛甦醒。
「什麼情況？我怎麼睡在這裡？」拉爾夫一臉茫然地坐起來，揉著脹痛的太陽穴。
「發生了什麼？我們不是還在那個哥布林洞裡嗎？」另一個戰士迷迷糊糊地問道。
「該死！老子的劍呢？我的盾牌也不見了！」
「我的錢袋也沒了！誰幹的？是那群該死的哥布林偷襲了我們嗎？」
大家亂作一團，每個人都在檢查自己的損失，臉上寫滿了困惑和憤怒。
但沒人記得那個地下城，更沒人記得那群黑袍人。
這時，贊德有些呆滯地站了起來，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尋著。
「莉莉......莉莉不見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說著就想往回走，想要衝進那個他記憶中最後停留的那個洞穴。
佐婭」一把拉住了他，雖然身高只到贊德的腰部，但語氣卻異常沉穩：「你小子瘋了嗎？身上武器裝備都沒有，回去送死有什麼用？這件事不對勁，既然我們都在這裡，沒道理只有她不在。而且裡面肯定發生了什麼我們不記得的事。」
他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腰間，罵罵咧咧道：「該死，什麼都不記得了，連老子的酒囊都不見了！看來得先回去喝一杯才能想起來。」
「何西」也走過去，拍了拍贊德：「回去吧，起碼補給一下。」
畫面一轉。
何西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兩層石樓前。
湛藍色的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上面用金線繡成的潮汐巨浪徽記格外顯眼O
這是......薔薇鎮的四海通貨門口？」
何西瞬間認出了這裡。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贊德開口問道：「怎麼樣，還剩多少錢？」
「42金盾。」
「能不能借我點？你也知道我那點錢都丟了..
」
贊德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剩下的可以給你。但我得去買把武器，我要回去找她。」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何西」，直著往二樓走去。
二樓的武器區。
一個穿著灰色亞麻長袍、戴著圓眼鏡的中年男人正追在贊德身後，喋喋不休地抱怨著。
「贊德，我就說，那個委託當初就不該接！拉爾夫那個蠢貨根本就是不自量力，那個任務發布人都不知道是誰？現在好了，莉莉和他全被困在裡面了！」
「而且，聽我一句勸，這事咱們...
」
「怎麼這麼耳熟？」
正當何西疑惑時，自己正好一個轉身，甚至差點撞到了身後一個人。
何西的視角也隨之一轉，看向了那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亞麻服的年輕人，腳邊還跟著一條看起來黃白相間的狗。
那個年輕人正滿臉羨慕地打量著贊德。
原來是那個時候！
世界還真是小得奇妙。
記憶的畫面繼續流轉。
贊德最終買下了那把名為「碎顱者」的戰斧，把剩餘的錢遞給了何西之後，兩人便在店門口分別。
視線再次回歸黑暗。
當何西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回到了那個陰暗的地下城深處，依然站在那塊黑色巨石前。
提前一步出來的佐婭，此時已經變回了那個美麗的精靈少女，正低聲將看到的情況轉述給菲維克。
見何西也退了出來，芙洛拉停止了引導，那股眩暈感徹底消失。
緊接著，旁邊的贊德也猛地吸了一口氣，恢復了清醒。
芙洛拉看了看大家：「在開始下一段之前，要不要先去看看那個門口的地牢？按照記憶里的位置，也許還能找到點什麼。」
「我去，很...」
菲維克的「快」字還沒說出來，她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眼前。
何西看向一直低著頭的贊德，語氣有些感慨：「看來我第一次在店裡遇到你的時候，已經是你第二次準備從這裡救人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在狗頭人的洞口發現你，或許後面那段記憶就有答案了。」
似乎是因為想起了很多事情，包括莉莉被抓走時的絕望，贊德顯得有些失落，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手中的戰斧。
「破地方，沒有人。」
菲維克那帶著一絲不滿的聲音傳來的同時，她再次出現在眾人身旁，手裡還抓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斷劍，隨手扔在地上。
「連只老鼠都沒有，看來是早就被清理乾淨了。」
贊德剛抬起來一點的頭，聽到這話再次落了下去，眼神中那最後的一絲光亮似乎也黯淡了。
見此情景，何西心裡也不是滋味，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安慰道：「別灰心，贊德。沒人也許是好事。你想，她被留下來，那說明她對他們很重要，至少......至少說明她不會死，不是嗎？」
贊德抬起頭，聲音沙啞：「嗯...你說的對...只要活著就好..
」
他頓了頓，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接受某種殘酷的現實：「而且......如果真的忘了......也許......忘記以前的事對她來說不是什麼壞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的大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莉莉她......她以前是個被父母賣掉的奴隸，吃了很多苦。」
「那些記憶對她來說，都是痛苦的......如果能忘掉那些噩夢，也許..
也許她會過得開心一點。」
都是痛苦的嗎？
何西看著這個傻大個，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這時一旁的佐婭突然輕聲說道：「如果沒有記憶，那她還是她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地下城卻顯得格外清晰。
見一群人都突然看向自己，佐婭似乎有些意外自己把心裡想的事情說出來了。
不過她並沒有退卻，反而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眸子直視著贊德，再次開口說道：「就像菲維克老師說的，每一段記憶都是組成她的一部分。都是她之所以成為莉莉」的原因。」
「而且......我覺得你說「她的記憶都是痛苦的」也不對。」
佐婭頓了頓，語氣變得溫柔而堅定：「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在剛才的記憶里，即使是在那麼危險的地方，她喊的也是你的名字。」
「我能看出來你對她來說很重要。」
「如果...如果她真的忘記你的話..
」
佐婭的聲音有些顫抖，仿佛感同身受，「在徹底忘記你之前，那一刻..
她應該會很痛苦吧...」
「我......我是這麼想的...
」
贊德愣愣地看著佐婭，良久，他才張了張嘴：「莉莉.．我.．不可能的，我是獸人，又笨又丑，她那麼好..．我不可能..
「」
看到這裡，何西終於忍不住了。
原本他不打算說什麼的，但這傻大個實在太讓人著急了，而且連老婆都這麼說了，必須得婦唱夫隨一把。
「什麼不可能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不可能，那半獸人是哪裡來的？」
「現在我就想知道你自己是怎麼想的？你會嫌棄她之前的奴隸經歷嗎？」
贊德立刻搖頭：「我怎麼會......我怎麼可能嫌棄她！」
「那就行了！」
「現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關於她的線索，然後找到她，再幫她找回記憶。」
「至於是否可能，你需要當面問她，而不是在這裡自己瞎想。」
【月瞳精靈......解析點數+5】
【獸人......解析點數+10】
【海精靈......解析點數+6】
贊德看著何西：「謝謝你，何西。」
「謝謝你，佐婭小姐。」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我要找到她，親口問問她。」
佐婭也笑盈盈地看向何西，那眼神里滿是讚許，仿佛在說：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感受到連續上漲的好感度，何西只想說：佐婭是對的。
一旁的芙洛拉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笑意：「那就趕緊開始吧。」
她再次啟動了法陣。
同樣的拉扯感之後，何西的意識再一次進入黑色石塊內。
再次睜開眼時。
兩側的樹木飛速倒退，風在耳邊呼嘯。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視野，一行人正騎著陸行鳥在林間小道上疾馳。
從上一段記憶中，何西知道這是前往那個洞穴的路。
贊德在隊伍最前方。
何西轉動視角，觀察著這次的新隊友。
左邊是一個背著長弓的精靈，看打扮是個遊俠；右邊腰間別著兩把匕首，看著是個潛行者。
這就是現在的這支隊伍配置。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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