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我覺得我可能需要一杯烈酒


  第275章 我覺得我可能需要一杯烈酒

  「安妮絲是喻者?」

  不對,應該說是喻者假扮了安妮絲。」

  圖案出現的位置一模一樣。

  何西之所以得出這個判斷。

  是因為這個圖案他一共見過兩次。

  一次是在那個被稱為喻者的人手背,另一次則是在之前附身的視角中,在自己的手腕處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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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所有的黑袍人中,他也只在這兩個人身上見到過。

  他能明顯感覺到有這個圖案的人和其他黑袍人有著本質的區別。

  就是類似於核心成員一樣的存在。

  這也是他瞬間否定眼前這個是安妮絲本人的原因。

  畢竟她在這場交易里的定位使得她不可能成為這個教團的核心成員。

  原本,何西的計劃很簡單:趁著製造混亂,利用【任意門】捲軸直接帶走安妮絲。

  這也是他昨天拒絕那個雷蒙的原因。

  如果能救下安妮絲並幫她找回記憶,相比於她那個精打細算的老爹。

  何西確信,自己肯定能從這個富婆手上拿到更多的錢。

  但現在,劇本變了。

  而且這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其他的演員也早已就位。

  沒有時間猶豫,眼下至少更容易達成另外一個目的一那就是徹底撕開霍爾特家族的面具,將他們與邪教徒勾結的爛瘡暴露在陽光下。

  趁著衛兵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

  何西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前排那個身穿墨綠長袍、妝容精緻的女人。

  瑟琳娜·夜棘。

  下一秒,一道【傳訊術】無聲地發出。

  「按計劃。」

  「嗯...僅此一次。」

  幾乎是訊息抵達的瞬間「瑟琳娜,嫁給我。」

  「傑......傑瑞德?!」

  這道比剛才那句「新年快樂」更加突兀的聲音,成功地讓所有剛剛才看向門口的視線,又齊刷刷地轉回了禮堂前排。

  一個衣衫檻褸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位高貴的伯爵夫人身旁。

  瑟琳娜渾身僵硬。

  這個本應凍死在臭水溝里的廢物、她曾用來消遣的玩物,此刻正從身後死死抱著她。

  甚至把那張滿是污垢的臉,貼在她那噴了昂貴香水的後頸上。

  隔著絲綢布料傳來的溫熱黏膩觸感,激起她一陣強烈的反胃和戰慄。

  更讓她驚怒的是周圍投來的目光。

  那些原本敬畏、崇拜的視線。

  此刻變得古怪。

  仿佛在看一場精彩的戲劇。

  「滾!!」

  她尖叫著,拼命想要掙脫,想要用腳踹開他。

  但這男人如同粘稠的牛皮糖,纏得比以往更緊。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始終使不上力氣。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

  對方甚至一隻手箍住她的同時,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團發黑的織物。

  高高舉起。

  「大家看!這是瑟琳娜送我的定情信物!她說過她愛我!!」

  一條雖然髒污不堪、但依舊能看出做工考究、隱約透著墨綠色的絲綢襯裙。

  此刻像一面旗幟,在神聖的婚禮現場迎風招展。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老爺們瞪大了眼睛,夫人們捂住了嘴巴。

  無數道視線在那件骯髒的襯裙和那位高貴的夫人之間游移。

  在那件代表著恥辱的褻衣升至最高點的剎那。

  嗚——嗡!

  空氣被重物撕裂的銳響,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仿佛是某種信號。

  沸騰的禮堂中,尖叫聲與驚呼聲交錯。

  新娘的身旁,魁梧身影手中的巨斧划過。

  如果一次意外的闖入足以讓所有目光聚焦,那麼第二次更荒誕的登場,則徹底奪走了所有人的思考能力。

  結果也正如何西所料。

  還沒來得及張開的法術護盾像一層遲到的薄霧,在巨斧切入頭顱的瞬間徒勞地閃爍了一下,隨即便同那顆頭顱一起崩碎。

  噗嗤。

  鮮血飛濺。

  那道看似美麗、聖潔的新娘身影,在頭顱飛起的瞬間,像是被打碎的鏡子般一陣扭曲。

  下一秒。

  華麗的婚紗和精緻的面容消失不見。

  倒在禮台上的,變成了一個身穿黑色法袍、失去半個頭顱的屍體。

  而那顆滾落在地上的頭顱,雖然只剩一半,但依然能看出一張猙獰的男性面孔。

  「啊!!!」

  接連出現的反轉讓在場的人幾乎無法正常思考。

  但這血淋淋的真相就擺在眼前。

  人群中開始出現一些質疑和驚恐的聲音。

  「這個打扮好像哪見過..

  」

  「失蹤那些人...

  」

  「和傳聞里拐走孩子的人穿的一樣..

  」

  」

  ..新娘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真正的安妮絲小姐呢?」

  「難道霍爾特家族和他們......」有人下意識地接茬。

  「汪!勾結!明擺著的勾結!」

  議論聲開始加速發酵,並因為這些不知從哪個角落傳出的聲音而愈發指向明確。

  直到一個站在外圍的年輕貴族終於忍不住好奇心。

  他順著腳邊第三次傳來「肯定是啊!這婚禮就是場骯髒的交易!連狗都看得出來!汪!」這句清晰論斷的方向,狐疑地彎下腰。

  然後,他與一隻眼神中充滿了「愚蠢的人類」意味的狗對上了眼。

  「汪?」

  布魯斯眼看何西交待的詞兒都說完了。

  他腦子裡靈光一閃,直接搬出了昨晚聽何西念叨的那些雖然聽不懂、但覺得很厲害的詞:「這明顯是霍爾特家族為了應對領地財政赤字,試圖引入教團這一法外暴力機構來進行的一次權力重組!」

  「你覺得呢?」

  年輕貴族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他面色蒼白地直起身,表情一片空白地對身邊的同伴喃喃道:

  ..我覺得我可能需要一杯烈酒。」

  「怎麼了?」

  「有隻狗......在跟我理性分析目前的政治局勢。」

  人們交換著驚恐的眼神。

  見那個一開始推開大門的人已經失去了蹤跡,有些人開始驚慌失措地朝出口挪動腳步。

  但也有不少膽大的貴族和帶著護衛的商人,或許是見到那個持斧的身影已經趁亂離開,又或許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著一定的自信。

  總之,他們並沒有立刻逃離,而是希望能在這裡等待一個結果。

  只是四位主謀以及那個和這件事脫不了關係的伯爵夫人早已失去了蹤影。

  禮台上,只留下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的加農·霍爾特。

  以及他那個盯著那具頭顱愣愣出神的哥哥格里·霍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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