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貫穿
第364章 貫穿
高塔區，金匙餐廳。
餐廳位於一座商用高塔的頂層，透過桌邊的窗戶，可以俯瞰整個高塔區的夜景。
柔和的魔法燈光灑在潔白的桌布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紫羅蘭香氣。
角落裡的一張餐桌旁，一位身著深色學者長袍的女士正靜靜地翻看著菜單，雖然刻意收斂了氣息，換了裝扮，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優雅依然讓人側目。
「抱歉，母親，我來晚了。」
一個略帶匆忙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莉多娜快步走到桌前，她穿著學院統一的法師袍，亞麻色的長髮紮成了幹練的高馬尾，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汗珠，顯然是接到消息後一路趕來的。
「沒關係，我也剛到。」芙洛拉合上菜單，看著眼前這個許久未見的女兒，「坐吧，看看想吃什麼，這裡的煙燻飛龍肉排」一直都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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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多娜坐下，卻沒有立刻翻開菜單，而是有些侷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雖然是母女，但她們之間似乎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紗。
芙洛拉是名震大陸的傳奇法師，而她，只是一個還在學院裡掙扎求學的普通學生。
哪怕在外人眼中她已經干分出色，但在母親那耀眼的光環下，她總覺得自己還遠遠不夠。
「最近在學院怎麼樣？吃的習慣嗎？」芙洛拉輕聲問道，打破了沉默。
「挺好的。」莉多娜挺直了腰背，回答得像是在進行學業匯報，「一切都按計劃進行。米拉貝爾導師的課程很有挑戰性，不過我已經開始接觸三環法術【閃電束】了。」
「哦？【閃電束】？」芙洛拉有些驚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是塑能系比較高階的課程吧？這麼快就開始接觸了？你們不是才開學沒多久嗎？」
莉多娜微微一愣。
母親以前從來不關心這些細節的。
在她印象里，芙洛拉總是忙於研究各種古代魔法，對於學院這種「基礎教育」，向來是不怎麼上心的。
「6
.您最近在關注學院的課程？」她試探著問道。
「嗯.」芙洛拉眼神閃爍了一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前幾天和一位......朋友正好聊到。」
「是嗎..
」
莉多娜低下頭，看著潔白的餐布，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流。
原來母親一直在默默關注著自己。
「其實......」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似的，抬起頭直視著芙洛拉的眼睛，「我已經基本掌握了【閃電束】的構築模型，甚至已經成功釋放過一次了。」
「這麼快？」芙洛拉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那道毛毛腳最喜歡的法術，在三環法術中以複雜的魔力迴路和對元素高感知力著稱，哪怕是有天賦的學生，通常也需要數周甚至更久的時間才能入門。
「嗯。」莉多娜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本來可以更快的。只是最近米拉貝爾導師似乎有些......忙。」
說到這裡，她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另一個身影——何西，那個一年級的新生助教。
如果不是那個傢伙占用了導師的時間，她現在的進度說不定更快。
一定要更加努力，哪怕沒有導師的額外輔導，也要證明自己才是最優秀的那個！」
只有這樣，當有一天，她和母親的關係不再是秘密的時候，別人才不會說她是靠著傳奇的庇護才走到今天的。
「怎麼了？」芙洛拉察覺到了女兒情緒的波動，「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沒有，母親。」莉多娜回過神來，「只是在想，下次一定要讓您看到更完美的施法。」
「好，我等著。」芙洛拉溫柔地笑了笑，「先吃飯吧。」
翌日，海風街46號。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屋內，卻驅散不了那一絲離別的愁緒。
塔塔看著背著行囊正準備出門的佐婭，臉上寫滿了擔憂：「真的不要告訴主人嗎？」
佐婭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雖然不知道那位祭司是否真的如母親所說那樣活了下來，並且去了那座神殿，但想起記憶里那張古板嚴肅的臉龐，她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下周三之前我應該就會回來，記得提前買好肉餡和洋蔥。」
「那到時候我怎麼和主人交待？」塔塔有些手足無措。
「我在床上留了信件，何西回來會看見的。」
「可是萬一..
，「塔塔，昨晚你還說以後在家裡會聽我的。」
看著那雙紫色的眼眸，塔塔只好點頭：「知道了，塔塔，忠誠！」
力量之塔五樓，塑能系練習室。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那是雷元素肆虐後留下的痕跡。
嘶啦——！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撕裂，銀白色的電光在深灰色假人胸口留下焦黑的印記。
莉多娜放下手中的法杖，長發因為靜電有些微微飄起，她深吸一口氣，平復著體內翻湧的魔力，然後期待地看向一旁的米拉貝爾導師。
這一次的釋放，無論從速度還是威力上，都堪稱完美。
米拉貝爾微微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許：「很出色，莉多娜。」
得到導師的肯定，莉多娜嘴角也揚起笑意，她嚮導師行了一禮，這才退到一旁。
「還有其他人要試試嗎？」米拉貝爾環視四周，「這節課只要能成功釋放出這門法術，就可以額外獲得1學分。」
然而，練習室內一片安靜。
雖然有莉多娜珠玉在前，但大部分學生依舊還在為如何穩定控制那狂暴的雷元素而頭疼，沒人敢輕易上前獻醜。
「導師，我想試試。」
一道平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穿著一年級新生袍的何西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是他？」
「他也學會了？」
竊竊私語聲瞬間響起。
何西徑直走到場地中央，對著旁邊的備用假人招了招手，用【法師之手】將其也移到了場地中央。
「他在幹什麼？怎麼擺兩個假人？」
「一個不夠他打的？」
莉多娜也微微蹙眉，心中有些疑惑：
難道是為了防止打偏，所以多放一個做保險，增加命中率？
就在所有人都困惑不解時，何西抬起了手。
隨著咒語開始念誦，空氣中的雷元素仿佛聽到了集結號，瞬間歡呼著匯聚而來。
嘶啦——！
一道狂暴的藍白色電蛇呼嘯而出！
它毫無滯澀地直接穿過了第一個假人！
緊接著。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後方的第二個假人也被那尚未消散的巨大衝擊力狠狠撞飛，重重地砸在了防護牆上。
貫穿？
見到這一幕，莉多娜的瞳孔驟然收縮。
雖然心裡有些不服氣，但她不得不承認，對方在雷系法術上的天賦真的不簡單。
但她眼神中並沒有氣餒，反而燃起了更強的鬥志。
天賦固然重要，但日積月累的苦練更重要。」
曾經那些所謂的天才，如今不也都漸漸掉隊，成了只能仰望我的學弟學妹嗎？」
你也不會例外。」
從米拉貝爾導師那裡得到了關於【閃電束】進入Lv.2階段的解答，並且在得到對方的允許後，何西便第一時間來到了樓下的練習室。
之所以選擇提前離開，是因為上周在練習時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雖然學院的練習室對學生免費開放，訓練假人的質量也很不錯，能夠承受相當強度的魔法打擊。但再怎麼樣，也是有承載上限的。
不同於【魔法飛彈】，它們最多只能承受四發標準的【閃電束】，便會達到崩壞的邊緣。
按照學院的練習室使用條例，一旦假人出現這種程度的損傷，便不能繼續使用，必須立刻停止練習，並在門口掛上「維護中」的牌子，等待專門的構裝體維護師來修復。
上周情況還好一點，那時候他的【閃電束】還停留在Lv.1，雖然威力也不俗，但無法實現貫穿效果，對假人的破壞力相對有限。
可這周不一樣了。
隨著法術等級的提升，再加上【何西安全術】的新用法一利用高回復速度來頻繁施法，哪怕考慮到魔力消耗和回復的間隙，估摸著最多10分鐘，他就得換一間練習室。
要是繼續留在樓上的大練習室里，那幫正準備大展身手的三年級學長學姐們，恐怕還沒怎麼練，就得眼睜睜看著假人一個個報廢，最後只能幹瞪眼。
為了避免成為眾矢之的，何西非常自覺地選擇了提前撤退，前往樓下那些單人或者小型的空置練習室開始獨自禍害。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力量之塔的一樓走廊里，便不時傳出沉悶的雷鳴聲。
隨著最後一聲巨響，何西看著面前那個胸口還冒著青煙的假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熟練地掏出一塊早已準備好的木牌，掛在了練習室的門把手上。
【維護中，請勿使用】
看著走廊里那一排整整齊齊掛著同樣牌子的練習室，何西有些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
看來上午的練習只能到此為止了。
他收拾好東西，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力量之塔。
還沒走到南三區宿舍樓下，何西便遠遠地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路邊的花壇上，時不時地探頭張望，臉上寫滿了不安。
「塔塔？」
何西有些意外，她怎麼跑到學院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塔塔猛地抬起頭。
當看清那個身影時，原本耷拉著的尖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主人！」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花壇上跳了下來，三兩步衝到何西面前，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地掃來掃去。
「怎麼了？」
「佐婭姐姐走了喵！」
塔塔抬起頭，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焦急。
沒錯，她在佐婭離開的第一時間便跑來了學院。
雖然在家裡她是佐婭姐姐的貼心小棉襖，甚至還信誓旦旦地表了忠心，但現在不是沒在家裡嗎？
既然已經來到外面，那自己當然得第一時間向主人匯報情況，以示忠誠！
「走了？」何西愣了一下，「去哪了？」
「不知道喵！」塔塔搖了搖頭，有些沮喪，「她只說出去散散心，下周三之前會回來，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就這樣？
何西皺了皺眉。
「她說......說在床上留了信給你，說萬一晚了點你會看到信。」塔塔有些心虛地補充道，「我還勸過她呢，可是她根本不聽我的喵！」
「信呢？」
「嗯..
...出門太著急，忘了帶喵。」
看著塔塔這副生怕被牽連的樣子，何西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過，他的心裡並沒有太多的慌亂。
對於那個看似柔弱、實則內心極其堅強的小精靈，何西有著足夠的了解。
既然說了時間，說明是有自己的計劃。
與其瞎操心，還不如好好提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