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地精和裙子(4k)
第367章 地精和裙子(4k)
費爾南德斯,高塔區,先驅之路12號。
夕陽的餘暉灑在寬的庭院裡,將地面鋪上一層淡淡的橘紅色金輝。
喝!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嬌喝,一道纖細的身影如同靈巧的燕子般躍起,手中的細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地刺向前方那個人影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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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對方手中的短劍穩穩地架住了這看似必殺的一擊,隨後手腕一抖,巨大的力量傳來,將少女震退了幾步。
安妮絲穩住身形,微微喘息著,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紅髮貼在臉頰上,顯得有些凌亂,卻更增添了幾分英氣。
「很不錯,安妮絲小姐。」教習收起短劍,讚許地點了點頭,「你的反應速度比上次又快了不少,這套劍術你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
「謝謝您,馬修教習。」安妮絲收起細劍,雖然有些疲憊,但眼中的光芒卻愈發堅定,「但我感覺還不夠,如果是面對真正的敵人,剛才那一招被擋住後,我就已經陷入被動了。」
馬修...將短劍收入腰間的劍鞘,走到庭院邊的石凳旁,提起水壺倒了兩杯清水,將其中一杯遞給走過來的安妮絲。
「你的判斷很準確,安妮絲小姐。剛才那一記突進直刺被格擋後,你的重心確實會有二瞬間的偏移。」他喝了二日水;繼續說道;「所以這套劍術的下一招流水卸力」;講究的便是借力順勢,化刺為抹。
「你需要把前兩式的銜接練到如同呼吸般自然,即便被擋,手腕一轉,劍鋒便能滑向對方的手腕或肋下。這需要成千上萬次的練習,讓肌肉記住這種感覺。」
安妮絲接過水杯:「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我看到的破綻」,其實是預設的變招時機?」
「可以這麼理解。」馬修的臉上露出一絲讚許,「你很有悟性,安妮絲小姐。很多人只顧追求招式的凌厲,卻忽略了招式之間為何要如此連接。你懂得思考為何會被動,這比單純學會動作更重要。」
安妮絲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稍微放鬆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臂:「謝謝您的指點,馬修教習。」
馬修看了看她的狀態:「休息一刻鐘,然後我們進行下一組訓練。」
「好。」
半個月前,她告別了霍爾德那漫長的冬季,帶著父親給予的一大筆啟動資金和滿腔的熱情,來到了這座充滿機遇與魔法的繁華都市。
雖然父親雷蒙已經派了商會裡經驗最豐富的選址專員提前過來打點,甚至不惜重金在這寸土寸金的高塔區租下了這棟帶有庭院的二層小樓作為落腳點。
但關於店鋪的最終選址,父親表示最後的決定權還是交給她自己。
除了每天雷打不動地跟著馬修教習練習戰技外,她白天幾乎跑遍了費爾南德斯所有的商業街道和集市。
從最繁華的落日廣場,到魚龍混雜的卡忒大市場,甚至連幾個偏僻的工廠區她都去考察過。
目前她已經相中了好幾個不錯的位置,但費爾南德斯的房租確實不是一筆小數目,哪怕她手裡握著一大筆錢,也不想當那個被宰的冤大頭,所以還在和房東進行艱難的拉鋸戰。
總體來說,一切都還算順利。
唯一讓她有些鬧心的是.....
那個總是把錢掛在嘴邊的地精,似乎真的把自己給忘了。
來到費爾南德斯這麼久,她寄出去的那封信就像是石沉大海,一點回音都沒有。
那個笨蛋,該不會為了那點可笑的面子,所以不打算找我要錢了吧?
安妮絲一邊擦著汗,一邊在心裡憤憤地想著。
「不來就不來!最好一輩子別來煩我!」
「安妮絲小姐!有您的信件!」
就在這時,老管家略帶驚訝的聲音從前院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信?」安妮絲愣了一下,「父親寄來的?」
「不......不是。」管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古怪,「送信的是一位......呃,自稱是女王陛下的信使。」
女王陛下?
安妮絲疑惑地走出庭院,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懸停在半空中的小生物。
小仙靈?
作為曾經看過不少冒險者遊記的愛好者,她一眼就認出了這種生物。
「喂!那個拿劍的人類!」蓓露看到正主終於出來了,立刻飛了過來,把懷裡的信封往她面前一遞,「你是叫安妮絲嗎?快拿著!本女王的手都要酸死了!」
安妮絲有些驚訝地接過信封。
當看到信封背面那個潦草字跡時,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蓋倫?
居然真的回信了。
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悸動,欣喜地接過展開。
面色一僵。
沒有寒暄,沒有問候。
映入眼帘的第一行也是唯一一行字:
【剩餘報酬可以寄往:費爾南德斯,龍吼碼頭區,海風街46號。】
落款:地精。
安妮絲:
」
」
雖然早有預料,但看到這簡短得令人髮指、且開頭就是錢的內容,她還是忍不住咬了咬牙,額角的青筋都跳了幾下。
混蛋!虧自己還想著他是不是要面子,現在看來十有八九是沒錢了才想起我!
果然是個只認錢的地精!」
「喂!就一行字你要看多久啊?」蓓露在空中轉了個圈,不耐煩地催促道,「那個小氣鬼說你要是有什麼要回復的,就趕緊告訴我,本女王還要趕回去呢!」
安妮絲抬起頭,看著這個有些暴躁的小傢伙。
這段時間的市場調查讓她對費爾南德斯已經有了相當的了解,她有些疑惑地問道:「海風街?那邊好像是平民區吧?他不是去了魔法學院嗎?怎麼會住在那裡?」
「當然是租的房子啊!」蓓露翻了個白眼,「笨蛋!」
「租的房子?」安妮絲挑了挑眉,「那他平時是在學校多,還是在這個地址多?」
「哎呀你煩不煩啊!」蓓露徹底不耐煩了,她只想趕緊完成任務走人,「他是學生肯定是在學校啊!這都不懂?真是笨蛋!」
聽到「笨蛋」兩個字,安妮絲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學生......租房子.....
原來如此。
她轉過頭,對著一旁管家吩咐道:「巴斯,去把我柜子里那罐驚喜夾心糖」拿來。」
沒過多久,管家便抱著一個精緻的水晶罐子跑了回來。
安妮絲接過罐子,微笑著遞給空中那個正一臉警惕的小仙靈。
「這是給您的謝禮,尊敬的女王信使。」
「什......什麼?」
蓓露看著那個比自己腦袋還要大好幾倍的罐子,裡面五顏六色的東西看著就很美味,口水瞬間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嘿...嘿嘿,這麼多嘛?」
「當然。」安妮絲笑著點頭,「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問題。」
「你說你說!只要是本女王知道的!」蓓露一把撲在罐子上,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這位人類小姐真是太美麗太善良太大方了!比那個只會給口頭獎勵的小氣鬼強一萬倍!
「我想知道......他明天會在家嗎?」
「明天?」
蓓露抱著糖罐子,陷入了沉思。
雖然很想回答這位美麗善良大方的人類的問題,但很遺憾,自己平時除了送快遞,大多時間都在妖精荒野睡大覺,好像並不知道何西那傢伙每天具體的行程安排。
死腦筋快想!快想!
她在腦海里拼命搜刮著關於何西的記憶碎片。
突然,她眼睛一亮!
想起來了!
上周何西讓自己回去詢問那個白毛精靈頭暈有沒有好些的時候,那個傢伙好像在跟另一隻長得像凱特西一樣的生物說什麼「下周三晚上要吃烤肉餅」來著。
那個凱特西當時嘀咕什麼來著...
哦,對了!
主人一般可以吃兩個,那隻飯桶傻狗能吃4個,所以要買最少一斤牛肉餡。
想到這裡,她看向安妮絲:「明天是周幾?
,安妮絲想了想:「周三。」
「白天不確定,但他明天晚上肯定在家!」蓓露信誓旦旦地說道。
得到肯定的答覆,安妮絲看著信上的地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傢伙......也沒有那麼地精嘛。
不過晚上...
呵,他以為我一定會去嗎?」
「你有什麼要回復他的嗎?」蓓露一邊找著角度看怎麼把這罐糖果全部抱起,一邊殷勤地問道,「本女王現在非常樂意為你效勞!哪怕是多跑幾趟都行!」
「不用了。」安妮絲搖了搖頭,「辛苦你了。」
「哦,那好吧!再見啦美麗的人類!」
看著蓓露抱著那個比她身體還要大的糖罐子,搖搖晃晃地飛進那個憑空出現的傳送門,安妮絲腳步輕快地朝著臥室而去。
庭院內,高階戰士馬修教習正握著未出鞘的訓練劍,閉目凝神,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等待著安妮絲小姐休息完畢歸來,繼續下半段的訓練。
時間悄然流逝,夕陽的橘紅色漸漸被庭院魔法燈穩定的白光所取代。
直到他聽見略顯匆忙的腳步聲,以及女傭抱著一個大箱子從前廳路過時,他才緩緩睜開眼,開口叫住了女傭。
「安妮絲小姐呢?休息時間已經結束十分鐘了。」
女傭停下腳步,恭敬地回答:「馬修先生,小姐還在房間裡,似乎......正忙著試衣服。」
「試衣服?」馬修臉上掠過一絲疑惑。
他記得訓練用的武裝衣都是標準制式,而且剛才也沒見哪裡破損。
「試什麼衣服?新的訓練服嗎?」
」
..應該是裙子。」
馬修:?
費爾南德斯,龍吼碼頭區。
翌日下午,何西回到了海風街。
他的心情算不上好。
今天在返回前,他特意繞去了卡忒大市場,結果卻令人失望那個攤位依舊空著。
不僅攤主不見蹤影,就連周圍幾個常年在此的熟面孔,也悄然換了一批。
何西不由得回想起那個攤販打包票的樣子,以及他消失的時間點。這讓他不得不懷疑,攤販的失蹤,或許和幽影之手脫不開關係。
但眼下線索中斷,多想無益。
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推開了海風街46號的大門。
咚!咚!咚!
廚房裡傳來有節奏的剁肉聲何西探頭看去,只見塔塔正踩在一張小板凳上,雙手握著菜刀,正哼哧哼哧地對付著案板上的一大塊牛肉。
「塔塔大廚很賣力嘛。」
「喵!」塔塔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裡的菜刀險些脫手。
她回過頭,看到是何西,才鬆了口氣,揉著發酸的手腕抱怨道:「嚇死我了喵!而且......切肉真的好累啊!」
「佐婭還沒回來?」何西問道。
「還沒喵......塔塔也很擔心。」
何西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也許還在路上。累的話就去休息一會兒吧。」
「不行喵!」塔塔重新握緊菜刀,眼神堅定,「我要把肉餡剁好,等她一回來,就能吃到熱乎乎的烤肉餅了喵!」
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何西心裡微微一暖。
他沒有再勸,轉身上了二樓。
推開臥室的門,房間裡一如既往的整潔安靜,還殘留著佐婭身上的清冷香氣。
他走到床邊,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安靜躺在枕邊的信封。
伸手拆開。
何西: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想先說聲抱歉。
因為我想著若是能在此之前趕回來,就將它悄悄收起,假裝一切都未曾發生。
但如果你真的看到了.....那就說明,我食言了。
那天從觀察者之塔回來後,或許是反魔法結界的影響,我想起了一些被母親封存的往事.
印象里,阿露絲祭司是個不苟言笑的長者。
她總是板著一張臉,對任何不符合傳統的事情都無法容忍。
如果讓她知道......我和一個人類在一起,甚至還..
她或許不會真的把你變成青蛙(大概),但必然不會樂見其成。
所以,請原諒我的擅自決定。
在說服這位長者,或者說,在我自己能面對這一切之前。
我不想讓你捲入可能的風波之中。
不過請別擔心,這一趟不會有什麼危險。
星見之池的結界十分強大,並且非月瞳精靈無法進入。
母親曾提及,阿露絲祭司年歲已逾千年,她在很久以前便達到傳奇之境。
如果能完成追憶,或許能解決我自前的困境。
根據族中的記載,追憶儀式通常能在一日之內完成。
原諒我的不告而別。
我以月光起誓,儀式結束,我便會立刻回到你身邊。
永遠屬於你的,佐婭讀完信,何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一邊將信收進懷裡,一邊轉身下樓。
雖然對佐婭的獨自行動還是有些擔心,但好在信里明確告知了去向。
星見之池......阿露絲...
一位活了上千年的傳奇...
只是,當初月瞳精靈的族群遭遇變故時,這位傳奇為何沒有介入?
是未能參與,還是那群高等精靈中,有不輸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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