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你怎麼又發現了!
第372章 你怎麼又發現了!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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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身狀態下的何西被扣住,肌肉瞬間繃緊,手掌微微抬起。
「膽子不小啊,」對方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後台摸索了這麼久,是想偷幾件昂貴的道具拿去賣錢,還是想溜進溫奈小姐的化妝間,偷兩件貼身衣物?」
何西轉過身,對上了一雙在黑暗中依然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那是一個看上去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劇院工作服,棕栗色的短髮,臉部輪廓顯得英氣十足,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這片空氣。
「老實交代你的目的,不然我就把你交給外面的看守者,讓他們用獅鷲把你吊在劇場頂層清醒清醒。」
「目的?」何西的聲音猛地拔高,身體也作勢朝著側台有光的方向扭頭,仿佛下一刻就要不顧一切地大喊出聲,「當然是「」
「唔!」
柔軟的手掌瞬間捂住了所有聲音。
對方的動作快得超乎尋常,幾乎是何西話音剛落,便已欺身而上,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將他抵在了斑駁的石牆邊。
一股如同睡蓮般淡雅的香氣瞬間鑽進了鼻腔。
何西原本看似驚慌的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惡作劇得逞後的得意。
「你......這次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偽裝出的低沉男聲隨之消失,變回了原本慵懶的女聲。
帽檐下,那雙海藍色眼睛因為驚訝而瞪大了些,近距離地映出何西此刻那張滿是笑意的臉。
芙洛拉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有些羞惱地鬆開了手。
當然是因為你看見我這「小賊」被抓後,在心裡偷著樂時甚至連好感度都加了啊產何西自然不能這麼直白地告訴這位愛捉弄別人的女士。
「難道要我再夸一次嗎?因為你那掩蓋不住的獨特氣質..
「,「唔!」
芙洛拉再一次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雖然她不介意再聽一次讚美,但這傢伙的視線總若有若無地飄向自己鏡部,這讓她覺得所謂的「獨特氣質」指的是另一層意思。
「咳。」芙洛拉鬆開手,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所以你怎麼跑來了?別告訴我你也是為了溫奈。」
「來殺人。」何西坦然道。
「殺誰?」芙洛拉微微挑了挑眉。
舞台上。
隨著輕快且充滿希望的音樂,第一幕也漸漸走向尾聲。
溫奈飾演的修女長袍飛揚,她正將用皇室撥款購買的麵粉分發給那些扮演饑民的群演。
然而,在那些饑民感恩戴德的身影后方,一名由身材有些臃腫的男配角扮演的稅務官正躲在陰影里,貪婪地搓著手,嘴角掛著陰冷的笑。
這種強烈的對比讓觀眾席傳來陣陣憤怒的議論。
何西感覺到空氣中的魔力波動愈發濃郁,觀眾的呼吸似平都與溫奈的歌聲同步。
「這到底是什麼法術?」何西低聲詢問身邊的工作人員。
「精類魔法的一種,【醉人表演】。」芙洛拉倚著後台的木樑,漫不經心地解釋道,「溫奈是一名極高水準的吟遊詩人,屬於迷惑學院」。他們最擅長在表演中注入這種魅惑人心的力量。
「迷惑學院...
」
何西想起了在書籍中看到的記載。
這個流派的吟遊詩人似乎和妖精荒野的精類有關,他們的演出足以讓憤怒的巨龍平靜,也能讓意志堅定的人心甘情願淪為奴隸。
他下意識地開啟了【評估術】看向舞台中央。
在那片燦爛的聚光燈下,溫奈的身影周圍籠罩著一層濃郁的深紅。
這代表著對方不僅是一名職業者,其等級更是遠超現在的何西。
難怪這些人會如此瘋狂。」
不過就像芙洛拉說的,何西之所以沒有像普通觀眾那樣痛哭流涕,是因為他的意志屬性更高。
但這也說明,溫奈並沒有惡意。
否則按照她的實力,自己大概率也會受到影響,或者不會像現在這麼輕鬆。
她更像是通過這種方式,讓觀眾完全沉浸在戲劇的悲歡離合中,為他們提供一種極致的情緒體驗。
只是......這股熟悉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因為我也曾到訪過妖精荒野?」
「看那裡!」
芙洛拉突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何西的肩膀,示意他抬頭。
何西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在正對著舞台的三樓最中央、裝潢最奢華的那個包廂里,一個肥胖得幾乎塞滿了整張軟墊靠椅的男人,正擺弄著大拇指上的戒指。
他偶爾看向舞台的目光中,沒有半分對藝術的欣賞,只有赤裸裸的垂涎與審視商品般的冷漠。
艾倫·維斯特,鳶尾劇場的老闆。
「那就是你今晚要找的人。」芙洛拉輕笑著說道。
「你怎麼這麼清楚?」何西有些狐疑地看著她。
芙洛拉拍了拍自己胸口上的劇院徽章,一臉正色:「身為劇場的工作人員,我難道不該認識自己的老闆嗎?」
何西嘴角抽動了一下:「......你說的對。
隨著舞檯燈光的變換,第二幕正式開啟。
扮演舞女羅琳德的女演員登場了。
一名長相清秀、甚至帶著幾分嫵媚的女子登上了舞台。
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低胸露背長裙,裙擺處甚至開叉到了大腿根部,隨著舞蹈動作,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然而,因為站得更近,視角也更低,何西觀察到一些觀眾難以發現的細節。
羅琳德的舞蹈動作還算不錯,但當她旋轉時,原本遮蓋得很好的膝蓋前側,露出了幾塊淤青。
像是新傷。
舞台上,加雷斯飾演的流浪騎士沖了出來。
他抓住羅琳德的手臂,力道之大,何西能清晰看到她的手腕瞬間通紅。
「你騙了我!你也騙了聖女!」
加雷斯額角的青筋暴跳,唾沫星子在聚光燈下飛濺,那副猙獰的面孔讓前排的觀眾都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那些錢根本養不活這些貧民,皇室的撥款遠不止這麼一點...
」
「它們變成了你脖子上的項鍊,變成了稅務官酒杯里的紅酒!」
他幾乎是貼著羅琳德的耳朵嘶吼出的台詞。
羅琳德掙扎著,尖叫著:「放手!你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