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審判騎士
第374章 審判騎士
何西看著報紙最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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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意外盯著這位房東的名字時。
嘩一嘩——嘩一陣奇怪的動靜突然從房間外傳來,由遠及近。
何西抬頭看向一旁的芙洛拉:「什麼聲音?」
芙洛拉正站在書櫃旁的一個金屬保險柜前,手裡拿著一本黑色帳本樣的東西,開心地朝他晃了晃。
「不清楚,」她的聲音里透著一絲輕快,「管它是什麼聲音,反正東西找到了!記得那10點幽影點數歸我!|
「沒問題。」何西點了點頭,「不過在此之前......」
他指了指門口的方向,示意有人來了。
兩人迅速對視一眼,默契地完成了後續動作。
何西將那份報紙按照原來的樣子放回桌上,芙洛拉則迅速將保險柜重新關好,鎖死。
兩道身影再次融入了空氣之中。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咆哮聲。
「給我滾進去,你這個滿嘴謊言的蕩婦!」
一道粗嘎、油膩,如同被豬油糊住了嗓子般的聲音在門口炸響。
砰!
房門被粗暴地踹開,羅琳德尖叫著被推了進來。
嘩啦嘩啦的甲片碰撞聲中,一雙精鋼打造的銀白色騎士長靴率先映入何西眼帘,緊接著是線條硬朗的腿甲。
騎士服?何西微微一愣。
但這聲音,絕不是年輕的加雷斯。
直到那個肥胖得幾乎將銀色輕甲撐變形的身軀完全擠進房門時,隱身的兩人幾乎同時在心裡「嘖」了一聲。
是艾倫·維斯特。
這位劇場老闆,竟然換上了一套與舞台上加雷斯所穿款式幾乎一模一樣的騎士戲服!
只不過那原本為了展現騎士英姿的收腰設計,此刻卻緊緊地勒在他那一圈圈肥肉上。
他雙手握拳舉在身側,模仿著舞台上騎士激昂宣判時的姿態,興奮地搖晃著身體,臉上的肥肉隨之亂顫。
「你騙了我!你也騙了聖女!」
艾倫猛地撲向沙發上的羅琳德,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斷斷續續地模仿加雷斯的台詞,喘息夾雜其間:「那些錢根本養不活貧民......皇室的撥款,都在這裡!」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裂帛聲,那件單薄的舞女戲服被粗暴地撕開。
「哈哈,呃。」
就在此時,艾倫整個人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由於襠部的護甲連接處被肥肉擠壓,他的雙腿被堅硬腿甲死死卡住。
那種即將宣洩卻又被物理打斷的痛苦讓他瞬間破了功。
「快......快幫我!該死的,這破爛騎士服!」
他雙手撐著沙發靠背,滿頭大汗地朝著身下的女人吼道,「下面!把下面解開!要斷了!媽的!」
原本還在「瑟瑟發抖」的羅琳德,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臉上那種名為恐懼的面具就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般消失無蹤。
她甚至連剛才擠出來的眼淚都沒擦,只是不耐煩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早就跟你說了這套甲太小了。」
羅琳德一邊抱怨著,一邊熟練地從沙發上直起身子。
她伸出手指,輕車熟路地摸向艾倫腰間那些繁瑣的皮扣。
「還不是你非要玩什麼「正義騎士審判墮落舞女」的戲碼。」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和埋怨,動作卻極其麻利,「抬一下腿......哎呀你別急著,扣子還沒開呢!」
咔噠、咔噠。
隨著幾聲金屬搭扣鬆開的脆響,那原本不僅是為了防禦,也是為了防止騎士在馬上受傷的下半身護甲,此刻終於如願脫落。
嘩啦—
沉重的金屬部件被扔在地毯上。
束縛一去,艾倫就像是終於掙脫了鎖鏈的野獸。
「嘿嘿..
「」
甚至等不及羅琳德重新躺好,他便著急著向前。
「噢......這才是......這才是...
」
角落的陰影里。
目睹這一幕的何西,一時間無言。
羅琳德顯然也不是什麼被迫屈從的受害者,而樓下那位還在賣力演出的加雷斯,頭頂上確實早已是一片遼闊的草原。
啪。
一本硬邦邦的東西突然拍在了他的胸口。
「還沒看夠?」芙洛拉嫌棄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看看這個吧。」
何西下意識地接住那本黑色的冊子,低頭看去。
這是一本帳本,封面是很普通的黑色皮製,但裡面夾著一張嶄新的支票。
他先拿起那張支票。
上面用通用語寫著收款方:【龍吼碼頭區孤兒收容所】。
而在金額那一欄,填寫的數字是:【100金盾】。
只有100?
何西挑了挑眉。
今晚劇場可是爆滿,光是那些貴族包廂的票價加起來,恐怕都不止這個數。
他翻開手中的黑色帳本,目光快速掃過那一列列詳盡的數據。
【本場演出總收入:2521金盾40銀鱗】
(含門票銷售:1871金盾40銀鱗;各項贊助:400金盾;其他個人捐贈:250金盾)
2521金盾,這是一筆巨款。
然而,當何西的視線移向右側的【運營成本】一欄時,卻發現那一欄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種名目的支出:
場地特殊維護費、經理人專項指導費、主演服裝損耗及保養..
各項雜七雜八的費用加在一起,最後一行寫著統計數字:
【總運營成本:2421金盾】
聯想起剛才在桌上看到的那份《魔都周報》。
這位老闆假借慈善的名義,高調宣稱要將本場演出的所有收入捐贈,借著溫奈的名氣賺足了名聲與眼球。
但實際上,他通過虛構離譜的運營成本,把兩千多金盾洗進了自己的腰包,最後只打算拿出100金盾來打發收容所,藉此應付公眾的視線。
這就是這個任務會出現的原因嗎?
何西合上帳本,將其收入囊中。
身旁芙洛拉的眼神早已轉冷。
「貪婪的豬配不上天使的歌聲,不動手的話,那剩下的30點全歸我好了。」
隱隱約約的管風琴聲穿透地板傳來,宣告著樓下的演出即將進入高潮。
聽著樓下的動靜,何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只是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既然這位老闆這麼喜歡演戲,那就成全他,讓他當一回真正的主角。|
【海精靈·芙洛拉·娜瑪爾對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3】
芙洛拉海藍色的眼眸微微一轉,瞬間就明白了何西的意思。
「想法不錯,但我對劇本和舞台效果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我負責場景調度,至於謝幕,就交給你吧。」
看著她指尖亮起的一縷微弱光芒,何西心領神會。
他目光落在了牆壁上的那把裝飾的十字長劍上。
「樂意效勞。」
辦公室內,奢靡的薰香與汗水味混雜在一起。
艾倫·維斯特正滿足般癱倒在沙發上,一隻手還不老實地在羅琳德身上遊走。
「親愛的,」羅琳德趴在他懷裡,手掌輕拍他肥厚的肚皮上,「你當初把他喊到劇場來,就不怕我們之間的關係暴露嗎?」
「明知故問。」艾倫得意地笑起來,「我喜歡什麼你還不清楚?」
他抓起羅琳德的手親了一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再說了,放著他繼續在鄉下的草台班子演馬夫,一個月能有幾個銀鱗?老子把他弄來,他感激我還來不及呢!」
「那這次的收入呢?」羅琳德將手從他那抽了回來,眼神變得務實起來,「這次的門票加贊助,我能分多少?」
「急什麼,少不了你的!」艾倫重新將她攬入懷中,「那筆服裝損耗費里有一半是給你準備的新首飾,還有那筆指導費....
」
羅琳德這才稍微滿意了一些,但隨即又有些擔憂地問道:「可是兩千多金盾的捐贈,最後只剩下一百。萬一那些收容所的人鬧起來...
」
「鬧?拿什麼鬧?」艾倫不屑地冷哼一聲,看向不遠處的保險柜,「帳目我早就做平了,那兩千多金盾早就進了運營成本」
「再說了,就算被發現又怎麼樣?只要錢在我手裡,我隨時可以買通任何人。
「是嗎...
」
羅琳德低聲回應著,然而,原本嫵媚的嗓音在這一刻卻突然變得沉悶、壓抑。
」
..也包括買通死神嗎?」
艾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懷裡的身體突然變得堅硬冰冷,柔若無骨的觸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金屬甲片。
他猛然低頭。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羅琳德含情脈脈的媚眼,而是一張滿是扭曲怒火、雙眼充血的年輕面孔。
「加......加雷斯?!你怎麼會..
「,舞台上,管風琴奏響了急促而壓抑的旋律,如同暴風雨前的悶雷。
溫奈跪在舞台中央,雙手合干,聲音穿透著厚重的地板:「如果法律在沉睡,如果正義被黃金蒙蔽。」
「那麼,請允許黑夜降臨,讓鮮血洗刷罪惡的痕跡...
「7
隨著她的高音攀升至頂點,加雷斯拔出了道具長劍,在萬眾矚目中,朝著那個臃腫的稅務官狠狠刺去!
「去死吧!為了正義!」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被樓下如雷鳴般的掌聲徹底掩蓋。
艾倫·維斯特雙眼失神的盯著天花板,喉嚨處被一道貫穿傷撕裂。
羅琳德靜靜地躺在一旁,她那張嬌媚的臉龐上還掛著某種詭異的潮紅,卻已經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那把從牆上取下的長劍,正靜靜地躺在艾倫的屍體旁。
樓下的歌聲穿透地板隱約傳來,那是溫奈最後的吟唱:
」
.安息吧,貪婪的靈魂。」
舞台的喧囂被厚重的幕布漸漸隔絕在身後。
加雷斯穿著那身被汗水浸透的銀色騎士輕甲,腳步匆匆地穿行在通往後台男廁所的走廊上。
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其實幾天前,他就在儲物櫃裡發現了一張匿名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今晚演出高潮後,去二號男廁所的第三個隔間,那裡有能讓艾倫身敗名裂的罪證。
他不知道是誰放的紙條,也不確定這會不會是一個惡劣的玩笑,但被逼到絕境的他,已經別無選擇。
走廊上偶爾有忙碌的劇務人員匆匆路過。
每當有人靠近,加雷斯都會下意識地繃緊身體,眼神閃爍地避開視線,腳步也不由自主地放慢,生怕別人看出他此刻的異常。
直到走到二號男廁所的門外,他停下腳步,像個做賊的小偷般,警惕地東張西望了一番。
確認周圍沒人注意自己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臉頰。
「加雷斯,你只是去上廁所,不要緊張。」
「對,上廁所有什麼緊張的。」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地推開門,徑直走向了第三個隔間。
咔噠。
隨著隔間插銷鎖上的聲音響起,狹小的空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幾分鐘後。
加雷斯低著頭走了出來,步伐顯得有些僵硬。
當他重新抬起頭,看向走廊盡頭的燈光時,原本那份因為做賊心虛而產生的惴惴不安,已經徹底消失無蹤。
「艾倫·維斯特......現在,輪到我審判你了。」
他低聲呢喃著,挺直了脊背,像個真正即將踏上戰場審判罪惡的騎士,大步朝著劇院外走去。
劇院外,夜風吹散了些許裡面的沉悶。
何西站在路燈下,看著手中黑色冒險牌上依舊顯示的「8」點。
還沒到帳。
看來這東西雖能精確定位,卻無法即時感知結果。
結算或許需要某種確認機制,比如新聞見報,或是幽影之手的內部核實。
「看來你的報酬還得再等一等了。」何西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一旁的芙洛拉。
「無所謂,」芙洛拉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我的點數不著急。回頭到帳了,你有什麼想換的就先換好了,反正你不要忘了欠我的就行。」
「放心。」何西笑了笑,「我沒那個膽子賴掉。」
「知道就好,我先回去了。」
看著她輕盈離去的背影,何西將卡牌重新放回次元袋。
不知道佐婭有沒有回來...
希望布魯斯沒有把烤肉餅都吃完就好。
一陣夜風吹過,何西下意識地揉了揉抗議般發出輕響的肚子。
折騰了一晚上,現在是真的餓了。
他加快了腳步,對即將到來的溫馨晚餐充滿期待。
海風街46號門口。
昏黃的門燈下。
佐婭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不動聲色地審視著眼前這個一席盛裝的陌生女孩。
緋紅長裙,珍珠耳環,還有那張帶著幾分驕傲與意外的俏麗臉龐。
冥冥之中,佐婭心底升起一種極其陌生的熟悉感。
此刻,目光落在那如火般的紅髮上,帶著一絲不確定,佐婭清冷的聲音在夜色中散開:「你是?」
門外,安妮絲臉上的表情雖然努力維持著驕傲,但眼底的錯愕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精心打扮了整整兩個小時,甚至在腦海中預演了無數遍那個地精看到自己時驚喜的表情。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打開這扇門的,竟是一位容貌讓她心生退意的精靈少女!
而且,對方還穿著一件沾了麵粉的居家圍裙!
難以言喻的酸澀瞬間湧上心頭。
「安妮絲。你呢?」
將眼眶的溫熱逼退,安妮絲揚起下巴,像只豎起尖刺的小刺蝟,毫不退讓地迎上佐婭的目光。
「地精的女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