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受害者
第391章 受害者
翌日。
陽光灑滿大床,何西醒來時,牆上的掛鍾已經指向十點。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仔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雙臂、胸口,甚至還對著鏡子翻開了眼皮。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
確認皮膚上沒有冒出奇怪的紫色斑點,腦子裡也沒有那種痒痒的感覺後,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在見識過那位倒霉的維特學長腦殼裡長出的紫蘑菇後,他覺得再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佐婭早在三小時前就已出門。
這位小精靈的作息十分規律:凌晨四點準時醒來,在院中進行基礎訓練,當然,偶爾也會看一會兒封面就很可疑的小說。
按照她的說法,對於精靈來說,只需四個小時的睡眠,就足以讓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
何西對此毫不羨慕。
開玩笑,誰能拒絕在微涼的周末早晨睡一個結結實實的懶覺呢?
「塔塔,麵包熱好了嗎?」
何西一邊打著哈欠走下樓,一邊揉著有些凌亂的頭髮。
「已經熱好了喵!」塔塔繫著小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貓耳隨著輕快的腳步一抖一抖的。
何西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夾著厚厚燻肉和脆生菜的白麵包,開始規劃今天的行程。
今天是周末。
按照之前他與佐婭達成的默契,周末的晚餐由他負責。
最初,何西只是不想把所有家務都甩給佐婭,儘管後來有了塔塔,但這個約定還是延續了下來。
一方面,他可以在廚房裡復刻那些記憶中的故鄉美食。
雖然這裡有許多難以想像的奇珍異味,但在火焰與調料的運用上,那個遙遠的東方國度顯然處於降維打擊的層面。
另一方面,做菜對他而言是一種不錯的解壓方式。
尤其是塔塔可以幫忙剝蒜、遞盤子,而餐後甚至不需要考慮洗碗這種事時,烹飪的快樂便達到了頂峰。
洗漱完畢,何西帶著塔塔和布魯斯走出了家門。
這次他沒打算去人聲鼎沸、路程較遠的卡忒大市場,而是準備去龍喉碼頭區邊緣的一個小型居民集市一那是塔塔平時負責採購的地方,食材雖然種類少了一點,但還算新鮮。
「主人,今天我們要學新菜喵?」塔塔背著一個精巧的竹編購物筐,語氣中透著一絲興奮。
「嗯。」何西點了點頭,「我打算慢慢把一些基礎的火候和調味方法教給你。」
「這樣以後哪怕我不在家,你也能幫我————咳,幫佐婭減輕點負擔。」
實際上,何西心裡的小算盤是:把塔塔培養成中餐大廚,他就能在非周末的時間裡也實現點餐自由。
「聽起來好深奧喵————主人說的那種熗鍋」的香氣,我總是抓不住重點。」塔塔皺著小鼻子,尾巴在身後疑惑地勾起。
「多試試就會了。我看看有什麼合適的食材————」何西喃喃自語著,目光投向跑在最前面的布魯斯。
這隻狗正邁著一顛一顛的輕快小步伐,尾巴轉個不停。
何西本想問問它的意見,但看到它那副淌著口水、盯著街邊烤香腸攤位挪不動腿的模樣,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問它也是白問,這傢伙的回答永遠只有四個字:我都想吃。
集市入口處,嘈雜的叫賣聲中混入了一串清脆的鈴聲。
「號外!號外!《魔都周報》出刊啦!五大家族最新動向,高塔區的秘密晚宴!」
一名背著帆布包、戴著破舊鴨舌帽的報童正站在石墩上賣力地揮動著報紙。
「《魔都周報》?」
何西心中一動。
他想起這報紙確實是周末出刊。
「來一份。」何西遞出10枚銅釘。
報童熟練地收錢、抽報、摺疊,遞給何西時不忘壓低聲音告知一句:「先生,今天的專題板塊可是有猛料,鳶尾劇場出大事了!」
何西接過報紙,並沒急著翻到後頁,而是順著頭版看了一眼。
白金之心:議會尖塔近期將舉行擴大會議,奧倫家族銀行宣布下調部分工坊的貸款利——
率————
工廠區通報:灰黑鑄造廠三號熔爐魔力溢出事故已得到控制,看守者提醒市民切勿私自進入受災街道————
他翻過兩頁,視線落在專題板塊上。
《深夜血案:鳶尾劇場的悲劇與重生》
本周三,費爾南德斯本應迎來一場載入史冊的藝術盛宴。
然而,當《鍍金的慈悲》在鳶尾劇場落下帷幕時,觀眾們帶走的並非只有藝術的震撼,還有一場令人心碎的連環悲劇。
哥夢的開端:陰影中的刺殺當晚演出接近尾聲時,一場真正的噩夢在劇場三樓經理辦公室內悄然上演。
據看守者初步調查,劇場經理艾倫·維斯特先生在辦公室內不幸遭到一名潛入暴徒的殘忍刺殺。
作為此案的第一自擊者,羅琳德小姐當時正在辦公室內,準備與艾倫先生進行關於下周「龍喉碼頭區孤兒收容所」善款細節的最後核對。
這名柔弱的舞者親眼目睹了那血腥的一幕,並在暴徒的襲擊下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當她甦醒並試圖求救時,等待她的卻是另一場人為的災難。
卑劣的暴行:瘋狂騎士的隕落在早先的評論中,我們曾盛讚新星加雷斯展現出的表演天賦。
然而,這位年輕人在追求藝術的道路上早已迷失。
據劇院內部人士透露,加雷斯因長期沉溺於正義騎士這類角色,精神已出現嚴重認知偏差。
當晚,在劇場因艾倫先生遇害而陷入混亂之際,加雷斯不僅沒有表現出同情,反而被內心積壓已久的嫉妒之火徹底焚毀。
他帶著莫名的猜忌闖入後台及休息區,在羅琳德小姐最驚恐、最需要幫助的時刻,對其施加了令人髮指的暴力。
這名平日裡在舞台上高喊正義的騎士,竟在現實中揮拳毆打了那位身心俱疲的女士。
正義的援手:瓦倫先生的決斷幸而,劇場並非法外之地。
在悲劇發生的關鍵時刻,劇場新任執行董事瓦倫先生挺身而出。
他不僅以冷靜的決斷力配合看守者封鎖現場,更在第一時間將受害的羅琳德小姐從加雷斯的暴力威脅中解救出來。
瓦倫先生在今晨的簡短採訪中鄭重表示:「我們絕不會拋棄任何一位受到傷害的員工。羅琳德小姐目前情緒已經穩定,她將在瓦倫家族的資助下接受最好的心理康復治療。」
鳶尾劇場致全體市民:告別過去,望向未來對於劇場前經理艾倫·維斯特先生的突然離世,我們深表遺憾。
他的離去是費爾南德斯藝術界的一個損失。
然而,悲傷不應阻礙前進的腳步。
在瓦倫先生這位充滿魄力的新領導者的帶領下,鳶尾劇場已完成內部重組,並承諾引入更嚴格的演職人員心理評估體系,確保藝術的狂熱永遠不會越過法律的紅線。
承諾不變:慈悲的餘溫值得所有市民欣慰的是,儘管遭遇變故,但艾倫先生生前關於慈善的承諾將由新董事瓦倫先生全面繼承。
本場演出的所有門票及贊助收入正緊鑼密鼓地核算中。
瓦倫先生對此強調:「藝術的本意是慈悲,我們不能讓個人的瘋狂澆滅慈善的火種。
下周三,這些款項將如期送達它該去的地方。」
願金盾的光芒指引重生的鳶尾,願正義在洗禮後更加清澈。
看了看下方的空白部分,他再次仔細檢查了這篇報導,甚至翻到其他版面確認。
這篇沒寫撰稿人..
「嘖。」他忍不住冷笑一聲。
文章把加雷斯寫成了因嫉妒發狂的瘋子,把那個貪婪的艾倫寫成了受害者,而羅琳德則變成了受驚的可憐舞女。
最妙的是那個新上任的瓦倫先生。
報紙大篇幅描寫他的慷慨和果斷,卻隻字未提那個原本消失的帳本和支票。
「主人,你怎麼在那兒發呆喵?」塔塔拎著兩根大蔥走了過來。
何西合上報紙,隨手塞進次元袋,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沒什麼,只是看到了非常有意思的......創作。」
他想起之前在房東太太家裡吃到的火腿。
「走吧,塔塔,我們先去買點豬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