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荒原上的陰影
第408章 荒原上的陰影
嘶啦——！
聽見電光聲響起。
「你小子不先說一聲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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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拉格破口大罵的同時，剛準備矮身。
電光卻已經從他頭頂呼嘯而過。
「媽的！」
他絲毫未受影響，食人魔卻跟蹌了一步，但沒有倒下。
它低吼著搶起骨棒繼續砸向面前的矮人。
烏拉格抬起盾牌。
鐺—！
巨大的衝擊力沿著手臂傳遍全身。
他向後滑退的同時，反手用盾緣磕向食人魔的手腕，將它手中的骨棒振飛。
就在食人魔低頭看向骨棒的一瞬嘶啦——！
第二道閃電貫入食人魔的顱骨。
這次烏拉格沒有矮身。
食人魔轟然向後倒去的同時，他罵罵咧咧地將鋼盾從泥地里拔出來，看了一眼盾面上新添的兩道凹坑，咂了咂嘴。
【閃電束熟練度+3，（8/40）】
「早知道你魔力這麼充足，老子說不定能少挨兩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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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何西走過來，看著那兩具龐大的屍體，「不過烏拉格兄弟你確實把它溜得團團轉。」
【山地矮人·烏拉格對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5】
「哼，算你小子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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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羅特已經走到烏拉格身邊，將手掌輕輕覆在他肩膀上那塊淤青處。
溫和的光芒從掌心滲出。
不遠處，佐婭已經蹲在了其中一具食人魔的頭部旁邊。
她一手固定住上頜，另一手的匕首以精準的角度插入犬齒根部，沿著齒根輕輕一撬。
咔一黃色的犬齒完整地脫落。
卡茲米爾則是捏著鼻子：「該死的公會，為什麼要拿犬齒作為上交的材料呢。這味道簡直能把死人熏活過來。」
烏拉格轉頭瞪了他一眼：「又沒讓你去收集，你抱怨什麼？」
「不是誰收集的事情！」卡茲米爾反駁道，「我的意思是，公會應該換成其他不值錢的身體部位當憑證。這東西的牙齒能賣不少錢呢。」
冒險者公會在回收材料上，向來精打細算。
像食人魔這種魔物，如果不是給周邊村鎮帶來了巨大威脅，公會壓根不會掏錢發布長期的清剿懸賞。
指定上交犬齒作為憑證，可以變相降低公會發放賞金的成本。
至於哥布林耳朵是另一回事。
以此作為憑證，純粹是因為哥布林本身也沒什麼值錢的材料。
鎮子的管理者煩透了這幫綠皮源源不斷地冒出來，只好聯合公會出錢僱人。
「當然！」卡茲米爾嘆了口氣，「讓佐婭女士面對這傢伙臭烘烘的嘴部，我也不希望。但你們解剖的技術實在都太差了，換你們上說不定會把牙齒敲碎。」
「還有左邊的牙齒可以賣的。」
佐婭將食人魔左邊的犬齒也剔了下來。
「除了牙齒，這兩個傢伙身上還有不少值錢的東西。「烏拉格拍了拍手，轉頭看向格羅特，「來，幫忙翻個身。」
半獸人牧師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合力將一具沉重的食人魔屍體翻了過來，露出它那如同小山丘般的肚皮。
「食人魔的胃囊可是公認的優質材料。」
烏拉格扯起袖子，從腰間拔出一柄剝皮刀，在食人魔腹部找准位置。
「這幫畜生什麼都吃，骨頭、泥土、劣質金屬，甚至同類。」
「胃囊韌性很不錯，裡面的液體也是好東西，等下收集起來密封保存，商人給的價可比那兩顆牙齒多多了。」
說著，烏拉格破開了食人魔的腹腔。
佐婭在一旁協助清理，動作幹練利落，很快便將兩副帶著強烈酸腐氣味的胃囊裝進了皮袋裡。
「兩副胃囊，加上四顆犬齒。」卡茲米爾在旁邊盤算著，「犬齒按公會價格兩金盾一顆，春狩上浮50%就是三金盾。」
「再加上來路上的哥布林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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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著手指算了算，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還算沒白聞這股臭味。」
馬車沿著來時的轍印，原路往回走。
布魯斯腦袋枕在兩隻前爪上，趴在車廂後沿打盹。
那條充當誘餌的臭魚早已不見蹤影—一在經歷了卡茲米爾以「有它沒我「為由發動的數輪抗議後，它被扔進了路邊的灌木叢里。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
空曠的荒原中十分安靜。
只有風吹過灌木叢的沙沙聲，馬蹄踩著泥土的噠噠聲，車輪碾過乾涸轍印的嘎吱聲。
嘶——嘶—
烏拉格收緊了韁繩，耳廓微微抖動了一下。
「等等，什麼鬼動靜？」
布魯斯從打盹中猛地驚醒，豎起耳朵。
「汪......很多。」
話音剛落，灌木叢的枝葉開始顫動—一先是路左側的一片，隨即蔓延到右側，再到更遠處。
顫動的範圍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地底深處朝著地面潮水般湧上來。
嘩土黃色的洪流從灌木叢的根部猛然漫出。
不是泥土。
是腿。
八條腿。
拉車的馱馬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前蹄高高揚起，險些將馬車掀翻。
「操！老實點！」
烏拉格死死拽住韁繩，控制住受驚的馬匹，「你們先下去，這些荒原蜘蛛數量有點多，別讓它們靠近馬車！」
何西從車廂輕巧跳出，法杖指向左前方那片正在不斷湧出蜘蛛的灌木叢。
他快速清點了一下數量。
至少三十隻，而且還在從更遠處不斷湧來。
「散開！」
卡茲米爾手指搭上了琴弦。
格羅特站在馬車側面舉起鋼盾，擋住了從右翼繞過來的幾隻蜘蛛。
佐婭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馬車背光的陰影里。
何西沒有猶豫。
轟—！
【土石爆發】。
馬車正前方十米處的地面猛然炸裂。
翻滾的碎石和泥土如同地泉般噴涌而出，將沖在最前面的六七隻蜘蛛掀翻。
其中三隻直接被尖銳的石塊貫穿了柔軟的腹部，淡綠色的體液如雨般噴濺而出。
【土石爆發熟練度+1，（4/10）】
剩餘的蜘蛛很快就繞過碎石堆，從兩側繼續逼近。
安穩住馬匹的烏拉格抽出戰斧，一個【衝鋒】迎了上去。
鐺！
戰斧精準地劈開了一隻巨型蜘蛛的螯牙，矮人順勢盾牌橫掃，將另一隻試圖繞後的蜘蛛像破麻袋一樣撞飛出去。
暗處，佐婭的匕首冷酷地切開了一隻蜘蛛的腹部神經節點。
蜘蛛的八條腿瞬間失去控制，抽搐著癱軟在地。
灌木叢里閃過幾道火光—
緊接著陣陣蛋白質燒焦的惡臭傳出。
布魯斯正鼓起胸腔，對著兩隻試圖從側面偷襲的小型蜘蛛噴射熾熱的火焰，將它們燒得吱吱亂叫。
何西站在中心，身邊的雷元素瘋狂聚集。
在魔力的控制下，元素在法杖頂端極致壓縮，然後釋放。
嘶啦——！
銀白色的電蛇在蜘蛛群中肆虐，每一次貫穿都能同時將兩到三隻蜘蛛電成焦炭。
【閃電束熟練度+1，（9/40）】
戰鬥持續了不到三分鐘，蜘蛛的數量已經減少了一大半。
地面上到處是蜷縮的焦黑屍體和淡綠色的體液。
就在幾人稍微放鬆之時。
「嘶——咔！」
一陣低沉、帶有粘液感的嘶吼從高空傳來。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咻——！
「小心！」
何西本能地抬頭。
視線盡頭，陽光刺目的光暈中，一個巨大的灰褐色身影正從空中墜落。
不—不是墜落，是俯衝！
超過八米的皮翼瞬間遮住了半邊天光。
覆蓋著鱗甲的軀體在空中擰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長滿倒刺的尾巴在身後拖出一道殘影。
飛龍！
何西順著它的俯衝軌跡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佐婭！」
它的目標，正是蹲在灌木叢邊緣、剛剛收割完一隻蜘蛛的小精靈。
好在佐婭的反應比何西還要快。
在感應到頭頂壓下的氣流時，她的身體已經本能地向側面翻滾。
但飛龍在空中猛地收束右翼，隨之詭異地調整了俯衝方向，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轟隆！
巨大的雙爪狠狠砸在佐婭前一秒所在的位置。
塵土伴隨著碎石沖天而起，地面硬生生被犁出了兩道深溝。
一擊未中，飛龍那雙暗黃色的豎瞳立刻看向身側處正在起身的佐婭，帶著劇毒的尾巴高高揚起。
格羅特已經朝佐婭的方向沖了過去。
飛龍沒有追擊，而是翅膀一振。
巨大的氣浪將周圍幾隻蜘蛛的殘骸卷得翻滾，幾人的衣物髮絲被風壓拽得猛然向後。
它重新騰空，在空中劃出一個弧線，調整著俯衝角度，準備發起第二次攻擊。
錚——！
悠揚但不協調的琴音在荒原上突兀地炸響。
一道帶著魔力的尖銳聲波直衝飛龍的頭部。
飛龍的腦袋猛地歪了一下，仿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死死拽住了注意力。
「連龍息都憋不出的雜種蜥蜴，看我——！」
那雙豎瞳瞬間從佐婭身上移開，鎖定了那個發出惱人噪音的紅皮膚。
卡茲米爾拔高了琴音，試圖再次干擾它的判斷，手指快速撥弄著弦。
飛龍在空中短暫盤旋了一下，豎瞳死死盯著他。
翅膀半收，直衝。
卡茲米爾再次抬高音調翅膀扇起的氣浪提前一步砸到他身上，讓他不得不向後跟蹌半步，琴音短暫斷開。
就在這一瞬的空檔里，一條滿是倒刺的尾巴從側面橫掃而來。
！
卡茲米爾拼命向後仰倒，倒刺掃過他的胸口，將魯特琴攔腰擊成兩截。
轟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兩米外的地上。
「咳——！」
他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嘴角滲出血絲。兩截斷琴落在他旁邊，琴弦散亂地垂在泥地上。
沒給幾人救援的時間，飛龍再次拉高高度，翅膀用力拍打著空氣，準備對這些地面上的蟲子發起新一輪的殺戮。
何西冷靜地揮動法杖，【魔法飛彈】將兩隻試圖趁亂靠近卡茲米爾的蜘蛛擊碎。
他看了一眼遠處齜牙咧嘴護在卡茲米爾身前的火狗。
「布魯斯，來我這，攔住靠近的蜘蛛。」
聽到指令，布魯斯立刻竄到何西腳邊，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騰出手的何西抬起法杖。
嘶啦——！
一道【閃電束】直射而出，銀白色的電蛇劃破天際。
然而，正準備俯衝的飛龍提前察覺到了魔力的波動。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展現出了不相符的靈活性，翼膜一收，身體側移，雷光僅僅擦著它的翅膀邊緣射向高空。
距離有點遠，反應速度快，有點難命中。
何西立刻切換了策略。
咻、咻、咻三枚【魔法飛彈】接連射出，精準命中了飛龍的胸腹和翼根。
但光團在鱗甲表面炸開又消散，如同拿小石子砸城牆。
飛龍連頭都沒有回，只是眼神中帶上了些許惱怒。
【魔法飛彈】雖然具備追蹤的特性，但面對這隻覆蓋著厚重鱗甲的生物，根本無法破防。
那就先...
咻咻咻咻咻—
飛彈如同脫了弦的箭雨，接連不斷地從法杖頂端湧出，在空中拉出道道藍色光軌，里啪啦地砸向飛龍的鱗甲、翼膜和雙爪。
質量不夠，數量來湊。
砰砰砰砰—
飛龍在空中連續被擊打，不得不調整飛行姿態來維持平衡，盤旋的軌跡越來越亂。
它猛地回身，豎瞳死死鎖定了何西。
翅膀猛然收攏俯衝！
迎面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何西再次釋放了【閃電束】。
然而，被徹底激怒的飛龍這次卻不躲不避。
「嘶—咔！」
它發出一聲狂吼，頂著迎面而來的雷霆，反而再次加速向下墜落。
三十米。
二十米。
雷光在它胸口炸開，燒焦了幾片鱗片，但完全無法阻擋它裹挾著重力的衝擊。
十米。
三米。
一米飛龍的巨爪撕裂了空氣，帶著令人窒息的風壓狠狠砸向地面！
轟！
塵土漫天。
碎石橫飛。
那雙足有磨盤大小的巨爪深深嵌入了泥地，撕開了一道長長的溝壑。
然而下一秒，飛龍卻愣在了原地。
它困惑地低下頭，渾濁的豎瞳在爪下的地面上反覆搜索著。
沒有血。
沒有碎肉。
該死的施法者......憑空消失了！
它有些焦躁地抬起頭，翅膀重新張開，準備升空再次尋找那個逃跑的獵物。
就在它粗壯的後肢剛剛離地之時滋滋！
危險的電流聲驟然間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