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腐爛與凋零
第468章 腐爛與凋零
翻滾的塵土在夜風中久久未能散去。
原本橫亘在河谷間的隘口已經不復存在。
兩側山體像是被某種偉力從內部撕裂,斷層裸露,碎石與泥沙傾瀉而下,將整條通路徹底掩埋。
在這片狼藉的廢墟邊緣,一隻灰褐色的粗大手掌將一塊沉重的岩板掀開,他粗暴地扒著泥土,試圖在血污與碎石間尋找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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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拉格!將軍,下面全是落石,挖不到那個人類!」
負責搜尋的獸人士兵從深坑邊緣探出頭,向著上方匯報。
赤牙將軍格魯特站在碎石坡上,眼眸中翻湧著殺意。
就在不久前,他的親衛,連同一整支恐狼騎兵小隊,在這條隘口裡,被兩側傾塌的山體吞沒。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僅僅是一個人類。
根據薩滿的觀察和推測,當時那個人類法師就是站在此處,將手中的法杖對準了岩壁上方,釋放了強大的魔法。
「必須找到他的屍體,然後割下他的頭顱!」
「格魯特,不要浪費時間了。」
一名披著羽毛與白骨的獸人走上前,沙啞的聲音打斷了格魯特的思緒。
「我當時借著戰鷹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薩滿抬起枯瘦的手指,指著上方缺了一大塊的山體,「人類釋放完引發山崩的法術後,身形已經難以維持平衡。這種規模的法術,他不可能還有魔力。」
薩滿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多出幾分篤定:「而且,在山體砸下之前,那頭雙頭食人魔已經追上了他。我看見那怪物抓住了他,將他舉起。」
「重傷與魔力枯竭的狀態下,又被落石正面掩埋,就算繼續挖下去,也只能找到一灘混在泥里的碎肉。」
格魯特盯著那片死寂的廢墟,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粗重的鼻息帶出一團白霧。
他清楚眼下的現實。
抬眼望去,由崩塌山體堆砌成的碎石廢墟足有數十米高,幾乎將原本的隘口填平。
想要在這種落石堆里挖出一具屍體,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而身後的燼松谷里,還有洛恩的殘餘軍隊沒有清理乾淨。
作為戰營的統帥,他不能為了確認一個死人的結局而延誤戰機。
「停止!帶上活著的座狼,回燼松谷!」
隨著軍令下達,赤牙將軍帶著不甘和剩餘的士兵撤出了這片面目全非的區域。
夜風再次灌入被改變了地形的河谷。
失去了獸人的咆哮,這片廢墟陷入了漫長而壓抑的靜謐。
冷風穿過岩石縫隙時發出微弱的嗚咽,偶爾有幾塊碎石從鬆動的崖壁邊緣滾落,在碰撞中敲擊出空洞的迴響。
與幻境內的安靜相比,外面的大廳卻格外喧鬧。
里斯的視線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光幕。
何西名字下方,狀態欄赫然顯示著仍然處於第一階。
「學哥......還在裡面?」
回想起離開幻境時,對岸傳來那陣幾乎撕裂岩層的沉悶轟鳴,里斯至今覺得雙腿有些發軟。
似乎是實在難以想像,他在密密麻麻的名單里找了一圈,確認自己和西里爾的名字後方的積分欄,同樣掛著【未結算】的字樣。
這說明他們所在的那個幻境,確實還未消散。
他轉過頭看向西里爾,壓低聲音:「難道當時他引走那個食人魔的,是個【無聲幻影】或者是【高等幻影】?」
「有可能....但......」西里爾皺著眉頭,「既然脫身了,他怎麼沒出來,也沒有去第二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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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磕地的沉悶聲響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光幕前,一個短髮女生剛跌出來便跪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息。
「借過!」另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從里斯和西里爾中間擠開。
萊克茜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攙住了地上的安雅。
「唔......茜茜」安雅順勢撲進萊克茜懷裡,「那個兩個腦袋的怪物......那麼粗的棒子.......好痛.....」
她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的好閨蜜:「你說生孩子是不是也會這麼痛啊。」
咚「沒事了沒事了,已經出來了,幻境的痛覺殘留很快就會過去的。」萊克茜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見她情緒稍緩,萊克茜連忙問道:「娜娜怎麼樣,有機會撤離嗎?」
「不清楚。」安雅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反正我把那個雙頭怪物引回了隘口,就是不知道娜娜能不能對付剩下的那頭食人魔和狼騎兵。」
聽到這話,萊克茜咬了咬牙,低聲咒罵:「可惡......到底是哪個混蛋招惹過這種恐怖的變異食人魔,把記憶帶進了幻境裡!」
回想起剛才在幻境中的遭遇,萊克茜仍然覺得窒息。
她們三人明明配合得很好,一路避開主力,走到渡口時甚至只消耗了四分之一的魔力。
本想著這次十拿九穩能衝擊高分,結果卻遇到了那頭將近五米高的怪物。
就在她好不容易穩住陣腳,準備釋放法術阻止它靠近時,那頭怪物忽然從原地消失了0
下一瞬,腳下傳來酥麻的震感。
她還沒來得及抬頭,遮天蔽日的陰影便已經壓了下來。
「害我被一屁股坐死!」
回想起那難以啟齒的死法,萊克茜扶在安雅身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啊」」
懷裡的安雅猛地一顫,觸電般往前一縮:「你掐我屁股!」
「沒有。」萊克茜若無其事地把手往上移,「咳,總之娜娜沒出來就說明還有希望,我們先去那邊等她。」
安雅也沒和她計較,將她的手抓住,便準備往前走。
剛轉過頭,正好對上站在不遠處的里斯和西里爾。
安雅先是一怔,隨即想起了自己身為閨蜜的立場,努力把臉色冷了下來。
作為莉多娜的好友,她其實也說不清自己該對那個一年級生擺出什麼態度。
那傢伙讓娜娜很在意,又疑似靠私下交易蹭分。
偏偏長得確實很帥。
這種人最麻煩了。
討厭吧,他很帥。
不討厭吧,又顯得自己作為閨蜜很沒有立場。
所以安雅決定先討厭他身邊的人。
至少這樣看起來很講義氣。
「讓讓,別擋在入口。」
她冷冷地掃了里斯和西里爾一眼。
沒有在意安雅這點刻意擺出來的敵意,里斯和西里爾十分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驚喜。
他們意識到一件十分關鍵的事。
既然安雅和萊克茜也遇到了雙頭食人魔,這就意味著這頭怪物,已經作為渡口伏兵的,會隨機出現在所有挑戰者的幻境中!
他們雖然沒能把那頭怪物擊敗,卻在何西的掩護下成功踏上了渡橋,完成了撤離。
而大廳里這些其他隊伍,面對那個怪物,真不一定能有逃脫的機會。
「現在就等學哥出來了,到時候就能看見我們的積分了!」里斯壓抑著上揚的嘴角,聲音激動得微微發抖。
西里爾也點了點頭:「走吧,我們也先去休息一會。等何西出來,順便聽聽其他人的情況怎麼樣。」
兩人轉身,朝大廳角落的椅子走去。
「今天,很多四年級的也出來得很快,一直在討論什麼雙頭怪物,說根本來不及等渡橋落下來什麼的。」
西里爾坐在大廳角落的木椅上,聽著費迪南的匯報。
突然,奧托用指尖悄悄戳了他一下:「少爺,這小子怎麼了?感覺怪怪的。」
順著奧托的目光看去,只見里斯正用力地將拳頭一握,手肘猛地往側腰一收,嘴裡無聲地比劃著名一個振奮的口型,臉上雖然在努力憋著,但五官已經因為暗爽而微微扭曲。
一旁不遠處的其他幾支隊伍,似乎正在激烈討論剛才在第一階遭遇的慘痛失敗。
西里爾搖了搖頭,收回視線:「沒事,別管他。」
幻境裡的時間感受和外面不一樣,加上在渡口那生死一線的壓迫感,里斯在裡面的經歷確實有些波折。
至於為什麼會亢奮成這個樣子,說實話,他也搞不懂。
不遠處的爭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那頭食人魔的位移法術有點像三環的【雷霆步】,但又有點差別。」
「他近身就會釋放【沉默術】,我抓到一次機會,吸引他注意力的同時,讓戰士擬影跳斬他。」
「但他的體魄太強了,擬影的攻擊根本沒能打斷他的持續施法。」
「近身也不行,它體型和力量都超過一般食人魔。」
見討論半天也想不到方法,一個學生抓了抓頭髮,轉頭對著旁邊穿著淺藍色幻術學派法袍的同伴抱怨道:「話說我實在沒搞懂,你們學派的導師是怎麼管理幻境的啊?
「怎麼會讓這種犯規的魔物出現在最後渡口的撤離點?這還讓人怎麼拿分?」
那名幻術學派的學生嘆了口氣:「幻境之塔本身又不受我們學派控制,導師他們也只是協助管理。」
他頓了頓,又說道:「你才開始進行挑戰沒多久,估計不太清楚。」
「以前渡口那邊連食人魔鬥士都沒有,獸人薩滿掌握的法術也沒那麼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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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亞導師上課時提過一嘴,校長一開始設計阿爾瑟之階時,考慮過很多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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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之塔會捕捉挑戰者真實遇到過的魔物記憶,並不斷調整,讓這些魔物的變異種類或者其他形態,隨機出現在對應的場景里。」
「這是為了防止我們像背書一樣總結出固定的路線,讓阿爾瑟之階的挑戰變成流水線「」
。
「可那頭怪物也太離譜了。到底是哪個學長曾經在外面遇到過它啊?」抱怨的學生依舊無法釋懷,「更何況之前都沒聽說過,說明這段記憶是最近幾天才錄入進去的。」
「現實中遇到那種級別的魔物還能活著回來,難道是阿德里安學長?」另一個人摸著下巴猜測。
「不是說他在瓦肯海姆那邊協助法師公會調查邪教徒嗎?還沒回來吧。」旁邊有人立刻反駁,「我覺得有可能是某個剛出任務回來的導師,順道進塔測試了一下。」
「阿爾瑟之階不是一般不讓導師進入嗎?」
聽著周圍這些精英們,因為那頭雙頭食人魔而苦惱、爭論,甚至陷入毫無頭緒的盲目猜測,里斯心底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痛快。
你們在這裡抱怨的無解怪物,卻被我逼到最後階段!
當然,學哥的幫助也很重要!
就在里斯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享受著這些高手」在未知面前展露出的無力感時,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里斯,你在這坐著幹嘛?」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里斯下意識地回過頭,正對上瑪戈露那張帶著幾分審視的臉,拉文伍德則雙手抱胸站在她身旁。
「瑪戈露?」里斯愣了一下,原本放鬆的身體本能地繃緊,「我...我在等學...」
見瑪戈露皺起眉頭,里斯下意識換上了不屑的語氣:「我想看看那個新...」
但他最終將脊背重新靠回椅背上,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答道:「我在等學弟哥。」
「啊?」瑪戈露臉上的假笑肉眼可見地僵住,「什麼鬼稱呼?」
里斯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解釋道:「那個新生,他算是學弟,但在幻境裡,他是我哥。」
「學弟......」瑪戈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隨後將目光越過里斯,落在一旁的西里爾身上,「就是那個和你一起找他幫忙的新生?」
「不,」里斯皺起眉頭,立刻反駁道,「學哥他才沒有—
」
「行了,我知道,他沒花錢嘛。花錢的是你,蠢貨。」瑪戈露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抬起下巴指了指遠處的巨大光幕,「反正還沒結算,那他人呢?難道你們又找了什麼別人不知道的隱秘路線?還是說發現了什麼新的拿分方式,他現在正躲在哪做隱藏任務?」
「你!你不要這麼說學哥!」里斯猛地站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學哥他沒有躲著!他正和那頭雙頭食人魔戰鬥!並在他的掩護下,我和西里爾安全踏上渡橋,完成了撤離!」
聽到這話,站在瑪戈露身後的拉文伍德挑了挑眉,忍不住嗤笑出聲:「里斯,你怎麼進去一趟像變了個人似的?我又不是沒和這位鮮血主宰」一起組過隊,還和食人魔戰鬥?」
他嗤之以鼻地搖了搖頭:「除了食人魔,裡面是不是又刷新出什麼會催眠的魔物了?
怎麼出來了腦子還沒清醒?」
「還是說你又和以前一樣,穿越幻境時就會大腦發昏?」
拉文伍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既然還沒結算,排名也不會馬上出來,先跟我們去落日廣場,我們先前看中的那批材料,正好去看看店裡賣的怎麼樣。」
「我不去。」里斯果斷拒絕,「我得留在這裡。等下學哥出來,我還得告訴他我觀察那頭食人魔時的發現。」
瑪戈露看著眼前這個一反常態、竟然敢頂撞自己的跟班,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等你腦子清醒了,再自己滾過來吧。」
「伍德,我們走!」
看著兩人背影,里斯緩緩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原本想著,只要積分夠高、名次夠顯眼,就能讓瑪戈露他們刮目相看,真正擠進那個由家族真正繼承人組成的圈子。
但看著剛才對方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態度,他忽然有些意興闌珊。
混進她的圈子,就真的能獲得別人的尊重嗎?
那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被人踩在腳下罷了,哪怕自己拿到了前一百名,在他們眼裡,或許也只是個稍微像樣點的附庸罷了。
將視線重新移回到半空中的光幕上。
這一刻,他突然無比希望那位新生能夠擊敗雙頭食人魔,甚至安全越過白鳶渡口,拿到更多的積分,衝到更高的排名,越高越好。
哪怕心裡清楚,以自己的實力壓根不足以讓對方帶著繼續挑戰,但只要一想到,如果在下個月的聯階會上,別人會因為這個名字而震驚失語時,他就感到難以抑制的興奮。
就像是獨自站在烏雲密布的曠野。
此刻,大廳里所有人還在為落下的雨滴喋喋不休,唯有他,曾有幸直面過那道撕裂夜幕的耀眼白光。
學哥......加油啊。」
與此同時。
幻境第一階,白鳶渡口的廢墟深處。
意識沉浮於沉悶的黑暗之中。
乾涸的魔力正在緩慢復甦,但軀體卻被撕裂般,每一寸受損的骨骼和肌肉都在向大腦傳遞著崩潰的劇痛。
岩層與泥沙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在被掩埋的地下,在那令人窒息的重壓之中,一具龐大的殘軀正靜靜地僵臥著。
那是雙頭食人魔的屍體。
相比於周圍那些被掩埋的其他獸人屍骸,這具原本擁有著強橫生命力的巨獸身軀,此刻卻以一種奇異的速度腐爛、凋零。
暗紅色的厚皮像是失去水分的枯葉般剝落,強壯的肌肉化作腥臭的泥沼,連堅硬的白骨都在飛速變得灰敗酥脆。
在令人作嘔的惡臭與潮濕的泥土氣息中,源於血肉凋零後溢出的生機,正化作無形的養分,順著泥沙的縫隙,滲入下方那具幾乎被壓碎的人類軀殼內。
斷裂的骨骼在黑暗中發出細微的摩擦與接續聲,受損的臟器被汲取而來的生機包裹、
縫合。
【腐爛的芬芳】一從令人掩鼻的惡臭中,你聞到了生命的芬芳。
何西不知道什麼叫生命的芬芳。
但此刻他真的知道什麼叫惡臭。
滿是血污與泥灰的手指微微顫動。
在窒息與恢復之間,他無法尋找那根不知何處的柳木法杖,只能嘗試著用手指勾勒一道法術模型。
恢復的魔力被咒語牽引,化作淡黃色的光芒,覆蓋在他滿是血污的身體表面。
岩石的擠壓感開始變得模糊。
泥土不再只是壓在身上的重量,逐漸變成了能夠容納他的介質。
何西的身體在光芒包裹下,融入周圍的泥土中。
雖然不確定那些獸人有沒有全部離開,但何西並沒有在地下潛行太久。
一方面,白鳶渡口緊鄰著湍急的江水,在失去視野的地下盲目穿行,很容易偏離方向,不小心一頭扎進暗流洶湧的河道里。
另一方面,【腐爛的芬芳】雖然修補了致命的傷勢,但癒合的肌肉和骨骼依舊帶著撕裂後的酸楚與沉重。
這種身體狀態,讓維持釋放狀態變得格外困難。
破開堅硬的土層,何西貼著一塊半塌的石基邊緣,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
夜風吹過空蕩蕩的廢墟,除了遠處江水拍打礁石的轟鳴,四周再無其他動靜。
看來已經走了..
他輕輕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心裡多少有些好奇,如果順著放下的渡橋再往回走,會不會在戰場上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或是觸發什麼隱藏的任務。
但理智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先把那學分拿到手再說,以後有機會再回來探索。
確認安全後,何西從泥土中徹底拔出身軀。
快步穿過滿地狼藉的渡口,踏上了那座已經完全落下的渡橋。
走過渡橋,前方的空地上佇立著兩道截然不同的光幕。
一側是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傳送門,那是回到幻境之塔大廳的出口。
而順著另一側幽深的小徑望去,盡頭是一道透著暗紅色微光的光幕。
何西停在兩道光幕前,目光在白光與紅光之間徘徊。
西里爾他們是去了第二階,還是已經出去了?
反正都到這了,怎麼也得去見識下。
沒有太多猶豫,他邁步向前走去。
暗紅色的光幕無聲盪開,將他的身影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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