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幫芙洛拉換身衣服
第474章 幫芙洛拉換身衣服
當目標受制於某種魔法效果時,周遭的靈光會因學派的不同,呈現出特定的色彩與律動。
【偵測魔法】為一環法術,構築固然簡單,但若施法者缺乏足夠的魔法知識儲備,眼中所見的,對他而言,不過只是一團混亂且毫無意義的光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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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默念著眼前筆記上的法術注釋。
面對這種基礎卻極其實用的法術,他本該沉下心來,將那些魔力節點逐一拆解。
然而,紙頁間陳舊的塵味,壓不住那縷睡蓮般的清香。
香氣仿佛從字裡行間浮起,牽著他的視線越過筆記邊緣。
午後的陽光穿過帶有窗欞的玻璃窗,鋪灑在深褐色的胡桃木書架上。
離書架不遠,何西所坐的靠椅一側,緊挨著一張木床,床上鋪著軟煙色薄被。
蓬鬆的靠枕隨意地堆疊在床頭,床尾的木架上,還搭著一件質地輕薄的白色居家長衣。
何西悄悄打量著四周。
這地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觀察者之塔里該有的房間,說是海風街的臥室都差不多。」
他在心底暗自丈量了一下。
嗯...應該說更像是塔塔的房間,從面積上看,甚至比我的臥室還要小上一圈。
「她平時在這裡休息?」
何西有些不太確定。
很難想像,一位傳奇法師,私下的個人空間居然會如此緊湊,且充滿著尋常的生活氣息。
視線順著床沿移向正前方,最終落在了陽光里的那道身影上。
芙洛拉半倚在胡桃木書架旁,手裡捧著一本厚重古籍,指尖停在書頁邊緣,像是在核對某段不起眼的記載。
蔚藍色長髮被她隨意盤在腦後,幾縷碎發從鬢邊垂下,擦過白皙的側頸,貼在臉頰旁0
不同於平日常穿的藍色連體裙裝,今天她穿著一件純白的高領襯衣,衣袖在手腕處利落收緊,下身配著一條灰藍色長裙,裙擺柔軟地垂落下來。
這種貼合身形的日常裝扮,褪去了平日裡那份上位者的距離感,透出幾分讓人放鬆的居家氣息。
可她只是隨意靠在那裡,襯衣與長裙被剪裁得體地收束著身形。
窗邊落下的光影沿著布料褶皺滑過,反而讓那些平日被法袍遮去的輪廓變得清晰起來。
分明沒有刻意展現,卻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何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手中那些枯燥的理論,似乎更加乏味了些。
沙一翻頁聲停止。
「好看嗎?」
芙洛拉並沒有合上書,只是微微偏過頭。
湛藍色的眼眸從臉頰邊的碎發後斜睨過來,聲音里一如既往地帶著幾分慵懶與戲謔。
何西的指尖在筆記邊緣虛虛一點,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
「若是目標同時處於多種魔法效果疊加的狀態下,」他語氣平穩,「不同靈光的色彩與律動相互干涉,是否會影響施法者的判斷呢?」
聽到這番冠冕堂皇的辯解,芙洛拉溢出輕緩的低笑。
她仍維持著半倚的姿態,語氣里笑意更濃:「不愧是毛毛腳看中的天才徒弟,這麼快就已經考慮到多個魔法效果疊加的問題了。」
「看來,短短半小時裡,小天才就已經把【偵測魔法】徹底掌握了呢。
說話間,她輕輕抬起食指。
魔力光暈在白皙的指腹上方悄然凝聚,邊緣模糊,看不出明顯的學派特徵,卻透著某種柔和的律動。
「看看吧,」芙洛拉注視著何西,唇角的笑意不減,「告訴我這是什麼顏色。」
何西看了看筆記上【偵測魔法】旁標註的「預言學派(儀式法術)」,隨後迎上她的目光。
「就算是為【李歐蒙小屋】做準備,好像也沒有這麼著急。」
「陌生的環境容易干擾人的感知。」
「更何況,比起強行記憶這些魔力節點,先弄清楚尚未解決的疑惑,學習的效率應該會更高吧?」
芙洛拉的視線在何西那張故作鎮定的臉上轉了一圈,修長的眉尾輕輕挑起。
湛藍的眼眸彎出好看的弧度,洞悉一切的笑意在眼底流轉,連唇角的弧度也隨之加深了些許。
「詛咒,並不單單只是惡意的施法。」她語調輕緩,「本質上,它更接近魔力的扭曲與寄生,是一種繞過常規防護,直接依附於受術者靈魂上的隱秘連結。」
「關於你所遭遇的那處幻境,以及那個小鎮,我已經查到了它最終的遭遇。」
她的目光落在封皮那繁複的古語花紋上:「沒想到那位校長,居然是那件事的親歷者。」
芙洛拉輕聲喃喃道:「他到底活了多久...
,她稍稍站直了身子,迎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房間,看向了更為久遠的時光。
「不過,能夠讓你們用這種方式親歷那場危機,確實很不錯,那段歷史裡藏著很多有價值的東西。」
湛藍色的眼眸重新看向何西:「所以如果直接告訴你答案的話......似乎就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意了,毛毛腳也會覺得我破壞了試煉的樂趣。」
她指尖在書脊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輕微的悶響,隨後將話題轉回了正軌。
「維斯塔尼人,一個與詛咒、預言和迷霧都關係密切的流浪民族。」
「按照你的描述,我想你應該也懷疑了那位嚮導。」
何西並沒有否認,點了點頭:「他在濃霧中的表現過於鎮定,最後的襲擊,只是印證了我的猜測。」
「你的直覺很敏銳,判斷也很果斷。」芙洛拉讚許地揚了揚眉,「但我想說的是,詛咒的來源,往往比表面上能看到的要複雜得多。」
她離開書架,緩步走了過來,灰藍色的裙擺在走動間輕輕搖曳。
「除了維斯塔尼人,很多存在都精通此道。比如鬼婆,或者是深淵裡的惡魔。而且,詛咒不僅僅來源於活物一件帶著怨念的魔法物品、一片被魔力畸變污染的土地、某個遺蹟中被掩埋的契約,都有可能成為詛咒的源頭。」
芙洛拉停在何西面前,重新抬起手,那團柔和的光暈再次亮起。
「但這正是【偵測魔法】能為你帶來的好處。」
「你雖然無法立刻確認詛咒的具體效果,畢竟你大概率沒有掌握對應的詛咒知識。但通過靈光的特質,你可以逆向推測出詛咒的來源。」
「比如,鬼婆的詛咒,在法術視野里會像一團濕冷糾纏的毛髮,透著令人反胃的黏稠與惡毒;深淵生物的詛咒,則像暗紅脈絡般雜亂跳動,帶著難以抑制的狂躁。」
她頓了頓,目光深邃了些許。
「而如果是環境污染帶來的詛咒,它的靈光往往像一潭渾濁的死水,沉重、壓抑,均勻地覆蓋在受術者身上,沒有生物施法時特有的主觀惡念,也缺少明確的針對性導向。」
光暈在她的指尖悄然消散,芙洛拉微微彎下腰,拉近了些許距離,那股香氣也隨之變得清晰。
「所以,小天才,在確認到底要怎麼做之前,不如先用這雙眼睛,看清楚纏在自己身上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何西將她剛才的話與手中的筆記聯繫在一起,恍然道:「你剛才讓我學習【偵測魔法】,不是為了讓我熟悉儀式施法,而是為了讓我自己去確認那個幻境裡的詛咒來源?」
芙洛拉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你的打算?」何西無奈地合上手中的筆記,「突然丟一本法術注釋過來,我完全沒搞懂你的意思。」
「你也沒有直接說啊。」
何西愣了一下:「直接說什麼?」
芙洛拉的目光像是能穿透所有偽裝,徑直落在他藏匿心事的地方:「從你今天走進觀察者之塔開始,就一直想提起,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事情一或者說,你真正想問我的那個問題。」
看著那雙帶著盈盈笑意、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眸,何西才意識到,自己原本以為掩飾得很完美的情緒,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瞞過她。
對方從一開始就看著自己繞圈子。
什麼都瞞不過她...
既然已經被看穿...
「好吧。我想問你,你知道我在夢境內的經歷嗎?」
「知道。」芙洛拉語氣平靜,「所以?」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她如此直白坦蕩的承認,何西的呼吸還是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他仔細端詳著芙洛拉的臉。
沒有惱怒,沒有尷尬,一點不自然的痕跡都找不到。
只有從容與隨意。
她就這麼淡定嗎?」
看著她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何西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要是早點問你就好了。」
芙洛拉微微偏過頭,眼中透出一抹疑惑:「嗯?」
「我也不會被老師教訓。」何西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又不知道你沒告訴她,所以才老實一」」
「謊話。」沒等他把話說完,芙洛拉便輕聲打斷。
「!」何西脫口而出。
在壞女人面前,沒有任何說謊的機會!
「cao?」芙洛拉輕啟紅唇,重複了一遍這個發音。
她微微蹙起眉尖,似乎在檢索著自己漫長生命中掌握的各種語言,「什麼意思?這是哪裡的語言?像是......某種表達不甘的語氣詞?」
「這是動詞。」何西面無表情地回答。
「動詞......」芙洛拉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眸微微閃動。
她輕聲喃喃,似乎有些意外:「這次居然沒有說謊..
「7
避免她繼續研究動詞的意思,何西連忙轉移話題:「你這身挺好看的。
,這一次,他是發自內心的讚美。
【海精靈·芙洛拉·娜瑪爾對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5】
腦海中,法術效果反饋而來的信息依舊與剛剛一致。
芙洛拉卻微微一愣。
「小賊...
她沒有為了掩飾而刻意壓下自己上揚的嘴角:「你還懂該怎麼搭配?」
「在我回答之前,你可以不偵測我的思想了嗎?」何西嘆了口氣。
「我又不是故意釋放法術的。」芙洛拉無辜地眨了眨眼,「它的效果一直存在,也不影響我釋放其他法術,所以我一般不會特意取消。」
她微微俯身,拉近了些許距離:「而且......你又這麼喜歡說謊。」
「我喜歡說謊?」何西不甘示弱地反問,「難道不是因為你先說的謊嗎?從我們剛認識開始。」
聽到「剛認識」這幾個字,芙洛拉臉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停頓了,眼底閃過轉瞬即逝的恍惚。
「剛認識的時候也是......」她輕聲低語,「我.....
」
沒讓她主動承認,何西就已經提前開口:「反正大家以後都不要說謊就好了。」
芙洛拉回過神來,眉尾輕輕一挑:「那要是誰再說謊怎麼辦?」
「那就無條件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可以。」
芙洛拉點了點頭。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何西感覺到,原本縈繞在周圍那種隱秘而微弱的窺探感退去。
何西安下心來:「其實對於服飾搭配,我確實懂一點。」
芙洛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掃過何西身上那件沾著些許灰塵的學院制式法袍,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含義已經再明顯不過。
感受著她懷疑的目光,何西面不改色地解釋:「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而已。實際上,不只是男士服飾,關於女士服飾,我也有很多獨到的見解。」
芙洛拉顯然不相信這種大話,輕笑了一聲:「那你幫我想想,有什麼特別的搭配。」
何西腦海中浮現出那些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現代服飾,如實說道:「我說的那些搭配,你們不一定能接受。而且,費爾南德斯也沒有售賣那些衣服的地方。」
「【塑衣術】。」芙洛拉看著他,「不需要去買。你只需要描述出來,我就可以根據你的想像,直接用魔力將它編織出來,並穿在自己身上。
「還有這種法術?」
何西驚訝之餘,看著對方那略帶挑釁的眼神,立刻在腦海中翻找起適合這位氣質高雅的海精靈的服裝。
他的第一反應是那些對方常穿的連體裙裝。
但目光掃過她身上那件純白高領襯衣,再結合這間布置得如同某種私人休息室般的房間,一套經典搭配便在腦海中怎麼都揮之不去。
見他久久不語,芙洛拉輕笑著搖了搖頭:「說謊就說謊,我的要求還沒想好,沒什麼好怕的。」
看著對方那副「我就知道你在吹牛」的神情,何西咬了咬牙:「誰說謊了,我已經想好了。只是....
」
「不好用語言描述出來。」
「不好描述?」芙洛拉掩唇輕笑,指尖再次亮起微光,「只要你能想像得到。」
「來吧。」何西乾脆地閉上眼睛。
指尖輕輕點在何西的額頭上。
片刻後,芙洛拉臉上的笑意凝固,眉頭漸漸蹙起,眼底滿是驚疑不定:「這......這是什麼服飾?怎麼這麼奇怪?」
「怎麼?不敢試?」
芙洛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雖然那種服飾她聞所未聞,但對方腦海中關於布料材質、剪裁弧度,甚至絲線紋理的細節,都異常龐大且真實,絕不可能是憑空捏造出來的。
她皺著眉收回手:「你先出去,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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