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很愛她,我想和她結婚
溫黎沉思片刻,幽幽開口:「宋裕也知道嗎?」
「他不知道。」梁朝序實話實說。
溫黎往椅背上一靠,偏頭看向窗外,內心自諷不已。
真是可笑至極。
剛剛等待答案的那幾秒,我還以為他是因為看中韓家的權勢,才選擇背叛我。
沒想到是因為他純*。
嗬,這麼多年的情意真是餵了狗。
梁朝序見她不說話,迅速轉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沉穩篤定:「別想太多,該受到的懲罰,韓明珠一點也逃不了。」
「嗯。」溫黎閉上眼睛,蝕骨的寒意從心底緩緩升起,逐漸裹纏住整顆心臟,然後結成寒冰。
到達溫黎租住的公寓樓下
「這幾天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梁朝序沖溫黎揮了揮手。
溫黎沒回應這句話,淡淡微笑道:「回去慢點,注意安全。」
梁朝序也不在意,目送著溫黎進入單元門後,他剛準備啟動車子,助理嚴謹就打來了電話,他索性坐在車裡接起了起來。
溫黎神思恍惚的一階階爬著樓梯,眼看快到三樓了,就拉過包低頭翻找著鑰匙。
上方樓梯忽然響起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蕩不止。
溫黎下意識抬頭看去,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迎面跑下來的宋裕一把抱進懷裡。
她被撞得沒站穩,身體猛地往後倒去,兩個人就這麼磕磕撞撞的滾下了樓梯。
溫黎身上沒多少脂肪,摔下去時被人高馬大的宋裕壓撞到台階的稜角上,硬生生磕到了後背脊骨,鈍痛感瞬間蔓延開來,疼得她眼前發黑。
宋裕爬起身來,嘴上一邊喊著「溫又又,你沒事吧?」,手上一邊把溫黎猛地從地上拽起來。
「啊!」溫黎疼得叫出聲,表情痛苦的開口:「宋裕,你別亂動我,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
「好好好。」宋裕說著,就慌慌張張的掏出手機打電話。
溫黎疼得頭暈目眩,側躺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幾幢?」宋裕看了看旁邊的門牌,上面沒有幢數。他快步跑下樓,走到單元門外,抬眼往門頭上看,「6幢。」
梁朝序掛斷電話剛準備走,就看見宋裕神色慌張的在單元門外走來走去。
他心下一緊,立馬打開車門下車:「宋裕,你在這裡幹什麼?」
宋裕看到梁朝序,臉上的慌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小舅舅,溫黎摔下樓梯,傷到了腳踝。」
「什麼!」梁朝序眉頭一皺,轉身跑進單元門,一步跨五個台階迅速爬樓。
在二三樓的樓梯平台處看見溫黎時,她已經疼得滿額冷汗。
梁朝序蹲下身來,不敢輕易動她:「溫黎,你哪裡疼?」
「…腰。」溫黎眼前一陣接一陣的發黑,聲音顫抖不停。
下午四點,醫院裡。
梁朝序忙前忙後把所有事情安排好,才去溫黎的病房。
一進門,就看見宋裕拉著溫黎的手掉眼淚。
「對不起,溫又又,對不起……」
梁朝序走過去一看,溫黎的腰被固定器固定著,一條胳膊上還打著厚厚的石膏。
梁朝序冷聲開口:「放開她的手,你這樣拽會扯到她的脊骨的。」
宋裕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來,聲音高亮:「都怪我,小舅舅。」
「閉嘴。」梁朝序剜了他一眼。
梁朝序看了一眼床上麻醉還沒醒的溫黎,轉身朝門外走去:「出來。」
宋裕小跑著跟出去。
「你爸的情況怎麼樣了?」梁朝序在離病房不遠的地方頓住腳,轉頭問宋裕。
「醫生說我爸是高血壓,平日裡不能受刺激,情緒不能激動。」宋裕說。
梁朝序看了一眼病房,壓低聲音:「那你和溫黎的婚約,你爸媽怎麼說?」
「我不想失去溫黎,小舅舅。」宋裕一個勁搖頭的同時,伸手扶住了梁朝序的胳膊。
「我很愛她,我想和她結婚。小舅舅,你幫我勸勸溫黎好不好?她一直很聽你的話的。」
梁朝序蹙著眉抽回胳膊,語氣冷沉:「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做的事情卻樁樁件件都在傷害她。」
「之前你們上大學的時候,你明明早就和她說放寒假會去雪梨看她,可結果卻是讓溫黎一年年盼望,又一次次歡喜落空。」
「現在你哭天喊地的說不想失去她,卻在她回國的第三天就和別人越軌苟合。」
宋裕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看這邊才緩緩開口:「不是的,小舅舅。我是真的有苦衷,而且上大學的時候我每天都給溫黎打電話的,真的……」
梁朝序繃緊下頜線,眼底怒意翻湧:「你只會空表心意,對於她的困頓永遠沒有任何的實際行動。還自以為隔著萬里重洋就為所欲為、撒謊成性,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
宋裕愣住,自己每次都很謹慎的,在梁家的時候更是事事小心。梁朝序都知道些什麼,又知道多少?
梁朝序抬手捏了捏眉心,輕聲道:「宋裕,你的愛太虛浮了。溫黎從小到大受盡苦楚,你別再消耗她的心力了。改天找個時間把婚約解除了,各自好好生活吧。」
話音結束,梁朝序就轉身走向病房。
宋裕追上去:「小舅舅,你再幫我這一次吧。小舅……」
梁朝序回頭斜睨著他:「今晚去梁家別墅把你所有的行李物品收拾帶走,一件都不許留,別髒了我家的屋子。明天早上自己向人事部提離職,我的公司里容不下你這種傷風敗俗的人。」
宋裕徹底呆住:「小舅舅,我是你外甥,我是……」
「從你出軌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外甥了。」梁朝序不想再和他多費口舌,徑直回到病房。
暮色沉落下來,夕陽的餘暉從窗戶里灑進來,落到溫黎的臉上,刺得她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
溫黎緩緩睜開眼,王姨的臉倏地出現在視野里:「溫小姐,你醒啦。梁先生去處理事情去了,他讓我在這裡照顧你。你渴不渴?」
溫黎搖了搖頭:「麻煩你了,阿姨。」
王姨藹然笑著:「嗨呀,和我客氣什麼。你不渴的話,我給你削個蘋果吧。」
說著,王姨就拿著蘋果,走到垃圾桶旁邊削起了皮,邊削邊和溫黎聊天。
「溫小姐,你除了雞蛋不能吃,還對什麼東西過敏呀?」
溫黎有些意外,轉過頭看向王姨,又忽然反應過來應該是梁朝序告知她的。
自己上大學前的那個暑假在梁家別墅住了兩個月,他大概就是那個時候知道自己對雞蛋過敏的。
溫黎抿了抿唇:「沒有了,我只對雞蛋過敏。」
「我剛剛看你的病患信息,下周五是你生日,」王姨拿著削好的蘋果回來,一塊塊切到盤子裡,「你不能吃蛋糕的話,有沒有什麼想吃的菜,我給你做。」
聽到有關生日的事情,溫黎怔愣住,久久不能回神。
「給,嘗嘗這個蘋果甜不甜。」王姨用叉子叉了塊蘋果遞給溫黎。
溫黎接過來咬了一口:「挺甜的。」
王姨的手機響起,是梁朝序。
「王姨,溫黎醒了嗎?」
「醒了,溫小姐在吃蘋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