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周末的時光總是舒緩的。
梁朝序晨跑完，順便把兩人的早餐買了回來。
剛回到家裡，就看見溫黎在穿鞋。她的腰還沒好利索，以至於姿勢有些彆扭。
「你要出門？」梁朝序站在玄關處，垂眸看著她。
「去見宋裕。」溫黎說著，就拿起玄關柜上的手機緩步走了出去。
「我陪你去吧。」梁朝序轉過身，目光跟隨著她。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溫黎說著，就離開了院子。
某中學門口
溫黎從車上下來，宋裕又要衝上來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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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溫黎往後退了一步，抬手扶著後腰，「宋裕，你拒談解除婚約的事情。又約在高中門口見面，到底想幹什麼？」
「溫又又，我們再去高中裡面走走吧。」宋裕上前一步，微微彎腰與溫黎平視，眼神懇切，「這裡面有我們曾經的過往，我們再去看看吧。」
晨間的陽光透過頭頂的梧桐樹，灑落在宋裕臉上，細碎斑駁，恍如隔世。
「何必呢？」溫黎無聲的笑了笑：「何必用現在的骯髒去玷污曾經的美好。」
宋裕臉色僵住，伸手去牽溫黎：「不，溫又又。我們是相愛的，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我們是可以重新開始的。你再相信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溫黎抽回手，轉身看向學校門口：「宋裕，有些事情是不可以被原諒的，我們也不可能有重新開始這一說。」
「你今天的算盤打錯了。我不是一個重情的人，曾經的舊情就算再美好，也絲毫說服不了我。」
「我要和你解除婚約，終止一切的聯繫。以後，哦不，是永遠永遠都不要再見面。」
宋裕搖了搖頭，上前攬住溫黎的肩，從後面輕輕擁住她：「溫又又，你別那麼狠心。我不能沒有你，你知道的。」
溫黎借著後背的手肘用力推開宋裕，腰上忽然一痛。她蹙了蹙眉，往前走了幾步：「曾經我對你口中的愛堅信不疑，但現在我只覺得像吞了死蟑螂一樣噁心。」
說著，溫黎轉頭看向宋裕，眼神悲愴：「宋裕，就這樣吧。解除婚約，你放過我，我放下你。」
「溫又又……」宋裕想要再上前，卻被溫黎抬手示意阻止住腳步。
「到此為止，還能有點體面。」溫黎低下頭，眼前一陣模糊，心中的疼密密麻麻。
「阿姨買給我的吉言鐲子，我會找個時間完好無損的還給她。到時候，請你和叔叔阿姨拿上我們曾經的婚約書……當場簽字解除。」
說完，溫黎抬頭看向宋裕，扯動嘴角，釋然的笑了。
宋裕看著眼眶泛淚的溫黎，心都要碎了。
就在這一秒，他忽然清晰的感受到了。
他要失去她了。
他要失去相愛了二十幾年的女孩了。
「溫又又，溫黎……」宋裕看著溫黎上了計程車，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同樣的季節，同樣的地方。
曾經見證過他們相愛的地方，也見證了他們的走散。
溫黎靠在座位上，目光呆滯的看向窗外。帶著涼意的風灌進來，把她臉上的淚痕吹得發乾，緊緊的扒在臉上，擦拭不去。
計程車在醫院門口停下，溫黎要去拆胳膊上的石膏。
短短兩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醫院的停車場裡。梁朝序快步走進了樓里。
負責拆石膏的醫生是位溫柔的女醫生，動作輕柔得不能再輕柔。
「不疼吧，小姑娘。」
「不疼。」
溫黎點著頭回答，眼淚卻一顆接一顆的掉。
她實在找不到可以痛快哭一場的機會，只能借著拆石膏的時機，把積存在心底的眼淚全部無聲的哭出來。
醫生和護士先是被她嚇了一跳，後來見她抹了一把眼淚後就起身扶著腰離開，又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
走出醫院時，溫黎的臉上已然看不出來一點哭過的痕跡了。
回到御禾公館時，已是下午一點。
剛進院門，溫黎就看見了在院子侍弄花草的梁朝序。
「梁先生，我今天就要搬回去我自己那兒了。」溫黎把扶在腰上的手拿下來才說話。
梁朝序回過頭，看著她的臉，久久沒有言語。
上午在醫院哭得那樣傷心的人，現在卻又像沒事人一樣。
兩人靜默相對許久，梁朝序咽了咽喉間的酸澀：「你的腰好了？」
「好了。」溫黎仰著頭，語氣堅定。
梁朝序深深的吸了口氣：「溫黎，身體最重要。你的腰沒好，我知道。」
「梁先生……」
「我有私人醫生，也有專門的私人療養院。」梁朝序打斷她，「你要是不想住在我這裡，我可以送你去我的療養院裡，讓我的私人醫生照顧你。」
溫黎逆光看著他。午後陽光太過刺眼，讓她不得不低下頭。
「先回屋，你不能久站。」梁朝序摘掉手上的手套，伸手握住溫黎的手腕，拉著她進屋。
溫黎喝了一碗粥後，大睡了一覺。一直睡到晚上七點，才慢慢醒過來。
下樓後，梁朝序還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手裡拿著平板，戴著無框眼鏡處理工作郵件。
聽到動靜，他抬頭看向溫黎：「餓了？」
「有點。」溫黎如實點頭。
「我去給你煮麵。」梁朝序放下平板，摘掉眼鏡，起身走向廚房。
溫黎倒了一杯水，端著水走回到沙發旁坐下。
梁朝序的平板連續響起消息提示音，最後還有人打來了視頻電話。
「梁先生，有人給你打電話。」溫黎沖廚房喊了一聲。
「你幫忙接一下。」梁朝序正在熱油，直接說道。
「是視頻電話。」溫黎補充。
「也可以接。」
溫黎拿過平板，看了看上面的名字：顧之淮。
滑動接通，顧之淮的臉瞬間鋪滿屏幕。
兩人同時開口。
「梁先生在忙。」
「你誰啊？」
當晚，顧之淮又給梁朝序打了個電話，勢必要問清楚為什麼他身邊會有個小姑娘。
梁朝序簡短的說了一遍，就把手機撂在一邊，起身去拿睡衣，準備洗漱睡覺了。
「原來她就是溫黎啊。」顧之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債主和借債人？」
「不會說話就閉嘴睡覺。」梁朝序不滿。
「行行行，反正你重色輕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顧之淮揶揄了他幾句，才說正事，「國慶的航展有時間來嗎？有新的項目快要落地了，前景很好。」
「來。」
「溫黎也來？」
梁朝序找衣服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手機：「還不知道，我明天問問她。」
「她要是來的話，你提前告訴我。我給你們留項目入場的票。」
「行，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