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春末的夜，無限的長
與田妙她們會合後，四人又去玩了旋轉木馬和摩天輪。
從摩天輪上下來時天色已經很晚了，田妙拉著祁斯的袖子說想吃火鍋，祁斯低頭看了她一眼，溫柔地說了句「行」。
溫黎和梁朝序對視一眼，點頭同意。
火鍋店是祁斯選的，一家老店，藏在巷子裡，招牌不大但裡面很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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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鍋底端上來時紅油翻滾著，熱氣騰騰地往上撲。
田妙倒了一杯啤酒，舉起來沖溫黎晃了晃：「又又，好久沒跟你喝酒了，今天不醉不歸。」
溫黎也倒了杯酒，和她碰了碰：「行，不醉不歸。」
梁朝序和祁斯坐在一起，看著對面兩個女人一杯接一杯地喝。
祁斯給田妙夾了一筷子毛肚放進她碗裡，田妙說了句「謝謝」，然後轉頭繼續和溫黎碰杯。
梁朝序看著溫黎喝酒時微微眯起的眼睛，伸手把她面前那盤牛肉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又給她夾了菜。
「慢點喝，先吃點東西墊墊。」
溫黎已經喝得有些上頭，含含糊糊的點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沒一會兒，田妙就趴在桌上了，嘴裡還嘟囔著什麼「再喝一杯」。
祁斯放下筷子，抬手拍了拍田妙的肩頭：「田妙？我送你回去。」
田妙沒應，只是擺了擺手。
溫黎這時站起來沖梁朝序舉起杯：「最後一個。」
仰頭喝完，她笑了笑，結果沒站穩，梁朝序眼疾手快，趕緊起身扶住她。
祁斯扶著田妙站起來，朝梁朝序點頭示意：「那我們先走了。」
梁朝序點了下頭，也扶著溫黎往外走。
夜風迎面撲來，溫黎被風一吹，腳步更加不穩了，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往前走。
梁朝序低頭看她，她的臉頰泛著酒後的紅暈，眼睛半眯著，嘴角帶著點兒喝高興了的笑意。
他扶著她上了車，幫她系好安全帶，她把腦袋靠在車窗上，車窗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車子開回御禾公館，溫黎自己解開了安全帶，卻怎麼也打不開車門。
梁朝序繞過來替她拉開門時，她仰頭看著他，不說話，只是笑。
他彎下腰：「走不動了？」
溫黎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梁朝序彎唇笑了笑，俯身把她從座位上打橫抱起來。
溫黎的胳膊順勢摟住了他的脖頸，腦袋靠在他肩上，像是找到了一個很舒服的位置，不肯再鬆開。
梁朝序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溫熱的呼吸灑在他頸側，酥酥麻麻的，讓他的心跳驟然快了幾分。
他抱著她上樓，徑直走進主臥，把她放到床上。
溫黎的手還掛在他脖子上沒有鬆開，閉著眼，嘴角微微彎著。
梁朝序蹲下來，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伸手把她額前散落的碎發撥到耳後：「先鬆手，我去給你倒杯水。」
溫黎沒睜眼，搖了搖頭，胳膊收得更緊了。
梁朝序被她勾著脖頸，整個人往前傾了傾，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錯在一起。她身上洗髮水的香氣混著淡淡的酒氣，縈繞在兩個人之間，久久不散。
梁朝序深吸一口氣：「溫黎？」
溫黎沒有回應，只是靠在他身上，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沒睡。
梁朝序的掌心貼著她的後頸，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耳後的皮膚，聲音低下去：「你知道你現在這樣有多危險嗎？」
溫黎腦袋一滑，靠進他的頸窩，搖了搖頭。
梁朝序深深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低下頭去，吻在溫黎額頭上，很輕，像試探。
見她沒躲，他從額頭吻到眉心，又順著鼻樑一路向下，最後停在她的唇邊，聲音暗啞。
「阿黎……」
溫黎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聲音軟綿綿的：「我不危險。」
他的心都被勾走了。
還不危險？
梁朝序喉結滾動，低下頭吻住她，逐漸加深這個吻。
溫黎的手還掛在他脖頸上，指節微微蜷緊，像是怕他走開。
梁朝序把她往床中間帶了帶，整個人覆上去，她的後背陷入柔軟的床墊，他的手臂撐在她耳邊，微微撐起一點距離，垂眼看著她。
溫黎的臉頰還是紅的，嘴唇因為方才的親吻泛著水光，微微張開，像是還沒從呼吸里緩過來。
梁朝序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鼻尖，又親了一下她的唇角：「還認得出我是誰嗎？」
溫黎目光裡帶著醉酒後特有的迷濛，卻還是準確地落在他臉上：「梁朝序。」
梁朝序笑起來，重新吻住她：「阿黎乖，一會兒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好……」溫黎不再摟著他的脖頸，雙手順著他的肩膀下滑，貼著他的後背，輕輕攥住了他外套的布料。
這個吻很慢，也很深，像要把所有試探和不確定都融化在唇齒之間，然後吞吃入腹，難捨難分。
黑暗的房間裡，所有感官刺激被無限放大，噬心撓骨的癢。
溫黎喉間的嚶嚀尚未出聲，就被梁朝序覆住唇，盡數堵了回去。
梁朝序猶如勾人心魂的鬼魅，一聲接著一聲喚她「阿黎。」
春末的夜，無限的長。
滔天巨浪里的一葉孤舟上，相依相偎的兩人緊緊抱住彼此，共抵風雨，同陷潮汐。
許久之後，溫黎的呼吸終於平順下來，手指慢慢鬆開梁朝序的肩頭，卻順著他的脊椎輕輕滑落，垂落在被上。
梁朝序意猶未盡，將她攬進懷裡，細細親吻著她的頸：「累了？」
「……嗯」溫黎怕癢，偏頭躲了躲。
梁朝序順勢含住她的耳垂，啞聲哄著：「那我帶你去洗澡好不好？」
溫黎猛地睜開眼睛，推開他：「我自己去。」
梁朝序手指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輕笑出聲：「你能自己走到浴室？」
「瞧不起誰呢。」溫黎撐著胳膊起身，腳剛沾地，就被梁朝序一把撈起，抱進懷裡。
「我只幫你洗澡，其他什麼也不做。」
說著，梁朝序站起身，抱著溫黎走進浴室。
溫黎靠進他懷裡：「騙人的是狗。」
「嗯。」梁朝序唇邊笑意淺淺。
水聲嘩嘩作響，霧氣氤氳間，溫黎聽到一聲。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