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只有我了
韓明珠還想再說什麼,但宋裕沒給她機會。
他朝著梁朝序招了招手:「小舅舅,結束了嗎?」
梁朝序走到幾人身邊,瞥了一眼溫黎手中的書,沖宋裕緩緩開口:「走吧,回家。」
「好嘞,那我去拿包。」宋裕跑進教室,把自己的包和溫黎的包都拿了出來。
韓明珠也緊隨其後,拿著包跟了出來:「宋裕,我家司機今天沒空。我要搭你的車回家。」
宋裕抬手指著烏雲密布的天空,大聲直白道:「大姐,麻煩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一會兒就下暴雨了,我又不是腦子有病,會騎車回家?」
跟在後面的梁朝序見狀,忍不住暗自腹誹,沒想到平日裡待人接物都很有分寸和禮貌的宋裕,居然還有這麼嘴毒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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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和你一起回家。」韓明珠說著,就一把拽住宋裕的包帶,又順勢半挽著了他的胳膊。
「韓明珠,你很重啊。」宋裕抽不掉胳膊,只能快跑了幾步,想要以此甩開韓明珠,但沒成功。
溫黎看著打鬧的兩人,眉頭逐漸緊蹙。
梁朝序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加快腳步朝宋裕走了過去,抬腳輕輕踢了他一腳:「公共場合好好走路,打打鬧鬧的容易撞到別人。」
「聽到沒有,快放開。」宋裕立馬轉頭對韓明珠說道。
韓明珠本來是不想放的,但是梁朝序一直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她被盯得有些瘮得慌,只能訕訕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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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大雨又再次傾盆而下。
本就擁堵的下班高峰期路段,現在更是寸步難行。
梁朝序扶著方向盤,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上面的皮革,跟隨著前面的車流龜速前行。
后座的溫黎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車子走走停停,晃得她腦袋發暈,噁心想吐。
韓明珠等得無聊,順手拿起溫黎放在兩人中間的《查理九世》翻了翻,又啪地放了回去。
她轉頭看向溫黎,慢慢開口:「這麼幼稚的書。拿給你弟看,他都不一定看。」
溫黎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冷漠一片:「你有事沒事總提他幹嘛?」
韓明珠撇了撇嘴:「咋啦?難道你討厭你弟,我還不能正常說話了嗎?」
聞言,梁朝序不由得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溫黎,後者很明顯不太高興。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溫黎皺著眉頭問。
韓明珠答非所問:「反正我就沒見過幾個像你這樣狠心的姐姐,能把自己的親弟弟……」
「韓明珠!」副駕駛位上的宋裕轉過頭,厲聲打斷她「你要是再這樣說話,就下車走回去。」
韓明珠「切」了一聲,不服氣的懷抱起手,繼續小聲嘀咕:「本來就是嘛,還不讓人說了。」
溫黎忍無可忍,一手撐著座椅,一手越過韓明珠的身前,迅速降下她那邊的車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砸在韓明珠的臉上和身上,不過短短几秒,她身上的衣服就濕了大半。
「啊,溫黎你有病吧!」韓明珠快速升上車窗,擦著臉上的雨水吼道。
「我看你好像聽不懂我說話,」溫黎重新坐好,笑盈盈地開口:「我還以為是你腦子不清醒呢。正好借點雨水給你洗洗臉,清醒清醒。」
韓明珠快被氣得厥過去了,她掏出紙巾擦著臉和衣服:「就你這樣的人,也難怪你爸媽都不管你,活該沒人來給你開家長會!」
「說得好像你有父母管一樣。」溫黎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剛剛來給你開家長會的那個人,是你花錢雇的吧。」
「溫黎!」被揭穿的韓明珠又羞又氣,抬手就要去拽溫黎的馬尾。
溫黎靈活躲開,又牢牢鉗制住她的手:「韓明珠,你夠了啊。我們在別人面前互相揭短有意思嗎?安靜點!」
說完,溫黎就狠狠甩開了她的手。
韓明珠氣沖沖的坐正身子,溫黎也轉頭看向窗外不再說話。
宋裕回正腦袋,沖梁朝序歉意的笑了笑:「小舅舅,你別和她們一般見識。她們兩個從初中剛認識那會兒就一直這樣相處的。」
梁朝序再次看了一眼後視鏡,語氣平靜:「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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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梁家別墅門口前,溫黎和韓明珠就先後離開了。
梁朝序從車上下來,宋裕高舉著傘。兩人一起走進院子。
上樓換衣服前,梁朝序還是沒忍住問道:「你和溫又…黎的娃娃親是你爸媽親自定下的?還是你外公在世時做的決定?」
在梁朝序僅有的印象里,他那位親舅舅的性格好像非常的固執強勢。他今天得知娃娃親這件事情之後,潛意識裡面就一直默認是舅舅的手筆。
宋裕努力回想了一會兒之後,緩緩開口:「是我爸媽和溫黎的爸媽親自定下的。」
梁朝序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繼續上樓梯。
話頭打開,宋裕索性說了個梗概:「不過自從她爸媽離婚之後,她家就再也沒提起過這件事情了。而且據我了解,她爸和她後媽應該也不會操心她的終身大事,所以只能等我爸媽回來之後再好好談娃娃親的事情。」
聞言,梁朝序抬起的腳,又慢慢放了回去,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宋裕,委婉的問:「她家的情況很特殊?」
宋裕點了點頭:「她爸媽在她九歲的時候就離婚了。她媽另嫁,早早定居國外。她爸再娶,和她後媽生了一個千嬌萬寵的太子爺。」
梁朝序轉身走下樓梯,坐回到沙發上:「所以她討厭她弟弟,是因為同父異母?」
「不是。」宋裕快速搖頭。
他支起胳膊撐在沙發靠背上,慢慢說起:「最開始的時候,溫黎並不討厭溫奕卓,甚至可以說是對他非常好,兩個人完全就像親姐弟一樣。」
宋裕頓了頓,嘆了口氣:「可隨著溫奕卓慢慢長大,他媽媽就開始引導著他故意作妖了。溫黎上初二那年,參加了一個市級的繪畫比賽,可是她精心準備的參賽作品卻被溫奕卓故意撕得稀碎。
溫黎發現後,就拉著溫奕卓告訴他隨便撕東西是不對的。不曾想溫奕卓突然嚎啕大哭了起來,嘴裡還喊著爸爸,姐姐打我。」
聽到這兒,梁朝序下意識蹙起眉。
宋裕想到那事就來氣,語氣也激動起來:「然後她爸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溫黎打了一頓,事後還斷了她半年的生活費,讓她自生自滅,她因此低血糖餓暈了好幾次。
後來她後媽和弟弟又以各種各樣的拙劣方式,害溫黎被她爸打了好多次。甚至在她今年的十七歲生日那天,她還被她爸扇了一巴掌。」
宋裕說著,狠狠地拍了一下茶几:「小舅舅,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們在現場的人都懵了。明明就是溫奕卓自己把戰鬥機模型摔壞的,卻還是鬼哭狼嚎的指著溫黎說都怪你。更過分的是,她爸從書房裡出來,二話不說就重重的扇了溫黎一巴掌。」
梁朝序眉頭緊鎖,探究原因:「溫黎名下是不是有她媽媽留給她的財產,或者是與她爸爸相關的股份?」
「沒有了。」宋裕站起身,叉著腰把胸腔里的怒氣長呼出去:「她媽媽留給她的所有東西,早在她十一歲那年就被她爸和她後媽拿走了。溫黎現在除了她自己和我,什麼都沒有了。」
梁朝序坐在沙發上,沉默良久。他沒想到在台上領獎時笑意融融,和朋友鬥嘴時鮮活伶俐的人,居然會是這樣艱難的境況。
宋裕坐回到沙發上,語氣堅定:「所以我暗暗發誓,一定要對溫黎很好很好。」
梁朝序點了點頭:「挺好。」
說著,他起身上樓,走到樓梯拐角處的時候,又停下腳步看向宋裕:「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就和我說。」
「好的小舅舅,我肯定不會和你客氣的。」宋裕咧嘴笑著回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