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秋獵


  轉眼秋獵這天,習瞿兒隻身一人來到定國候府。梳著挽月髮髻,頭戴簡單的相思流蘇髮簪。水藍色海棠繡花的領帶,天藍色裡衣打底,外頭罩著一件月牙白外衫。腳踩一雙淡粉色海棠繡花鞋。眉眼隱約有些戾氣,嘴角上揚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張臉明艷奪目。

  蘇汀出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習瞿兒,眼裡閃過一絲驚艷,很快又隱匿不見。「怎麼就你一人?冰山小美人呢?」

  「感染風寒,不宜出門。」

  「那真是可惜了。」蘇汀狀似懊惱的用扇子敲了敲頭。「那你先跟我走吧,真是可惜,還給你們各備了一套騎馬裝呢。」似乎想到了什麼,蘇汀眼波流轉,一抹邪笑藏在了扇子後面。

  蘇汀先上了馬車,轉身伸出一雙骨節分明,乾淨利落的手。習瞿兒看了眼那手,嘴角輕蔑的上挑,一個大踏步就上了馬車。蘇汀尷尬的將手收回,輕咳一聲。「一點女孩子家樣子都沒。」

  習瞿兒坐在絲綢墊子上,斜靠在窗邊,一雙長腿交疊翹著,抓過一把果乾就往嘴裡塞。好不愜意。

  蘇汀鬱悶,怎麼會有女人這麼不知道矜持是什麼?

  「這麼久了,還不知道姑娘您怎麼稱呼呢?」蘇汀沒話找話說,一把扇子搖的頻率略快。

  「習瞿兒。」

  「哦?這名字倒是稀奇。」蘇汀扇子搖的更快了。「姑娘介不介意我叫你瞿兒?」說完不等習瞿兒說話,又自顧自的說著。「瞿兒啊,你們來自江湖哪個門派啊?」

  

  「……」習瞿兒暗地裡翻了個白眼。「江湖小門小派,不過是名不見經傳的門派,就不說出來污了世子的耳朵了。」

  「你不說我也能查到。」蘇汀也跟著斜了身子,手肘子撐著馬車軟榻上沉香木上,頭靠在手背上,一手扇著扇子。眼裡的狡黠一覽無遺。

  習瞿兒並不想說這麼多話,眼睛斜瞟蘇汀。嘴角上揚的弧度不知道是不屑還是什麼,反正看的蘇汀挺不自在的。然後車廂內沒有人再說話了,各自心裡都打著一把算盤。

  「太子殿下呢?怎麼沒見他身影?」南明義嘶啞著嗓子,問著旁邊的木公公。

  「老奴不知,興許是路上有事耽擱了。」木公公彎著腰,放輕著尖利的聲音。

  「這譜倒是比孤還大了,罷了。隊伍先走吧,你派人去後頭接應太子殿下。」南明義意味不明的冷哼一聲,擺了擺手。

  「是。」

  隊伍排成五人寬道的一條長龍,浩浩蕩蕩,井井有序的走向秋獵場。

  「姑娘,樓下有人見。」小二敲響了楚俏的房門。

  楚俏木著一張臉開門,往樓下瞅了一眼。見是南可碩,心裡有些訝異。思量片刻還是走下了樓梯。

  整個客棧被侍衛把守著,剛剛的小二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偌大的空間,只有他們二人。

  「殿下不是應該在去狩獵場的路上嗎?怎麼會在這?」

  「本殿想親自來請姑娘,陪本殿一起去。」南可碩柔著嗓子,進退有度的來請楚俏。

  「那可要叫殿下失望了,在下感染風寒,不宜出門。」因為傷口沒有得到很好的醫治,已經感染上了。楚俏蒼白著一張臉,不時握拳抵在嘴邊輕咳著。

  「可有大礙?本殿叫人來為姑娘診脈看看。」南可碩揮手招來檜木,楚俏眼疾手快的按住南可碩的手。

  「無礙,休息幾日便好了。」

  南可碩看著被楚俏按住的手,有些緊張。楚俏很快又拿開了按住南可碩的手,不帶一絲感情。

  「殿下莫要耽誤了正事。」楚俏趕人的意思很明確。

  「那晚是你吧?」南可碩無視了她趕人的話,一雙眼睛牢牢的盯著楚俏看,低著聲音說話。

  楚俏抿嘴不言。

  「你不說我也猜到了,你是去刺殺父王的?」南可碩還是帶些希翼的問了。

  楚俏看他一眼,搖頭否認。

  「那是去幹嘛?」見楚俏還是搖頭,南可碩有些無奈。「信不過我?還是不能說?」

  楚俏略微遲疑,「都有。」

  南可碩一點一點的問著話,終於讓楚俏開了口,這讓南可碩更加確定了那晚刺客是楚俏,但是男人是誰?

  「只要你不是去刺殺誰的,我都可以幫你。」南可碩用真誠的看著楚俏,沒有用官用稱呼。

  楚俏看著南可碩,還是心有疑慮。搖搖頭,決定等習瞿兒回來再說。

  「那天陪你去王宮的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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