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高古羊脂玉


  南明義手上拿著一塊玉佩,望著窗外出神。仔細一看竟跟楚俏脖子上戴著的一樣,又有哪裡不一樣。

  這是一對玉佩,沒有另一個,這塊玉佩就不完整。南明義手上拿著的這枚玉佩是塊上好的高古羊脂白玉。存世量極為稀少,因此一直是極為罕見。此玉色若羊脂,具油脂性光澤,玉之白色肌里有天然古玉的泛滲現象。因為高古羊脂白玉是天然半透明的,所以當其背景的色系調節變化時,高古羊脂白玉所顯示的天然絢麗色彩亦隨著變化,宛如變色龍一般,其半透明的天然美麗特質令人驚嘆不已。

  這半截鏤空龍鳳看著精緻,實則不完美。

  南明義回神,看著手上的玉佩,放在半空中觀看。上面的半截龍鳳瞬間像是活了一樣,只是半截圖案,怎麼看怎麼怪異。半晌,才聽南明義低不可聞道了一聲:「什麼時候才能再看到你完整的模樣…」

  記得當初他將這塊來之不易的玉佩初形給穆青格看。她是那樣驚奇高興,整張臉生動不已,攝人心魄。他見她歡喜,讓有名的手工雕刻大師親自動手雕刻,整個過程整整半年。她拿到玉佩時還埋怨他將這麼好的一塊玉給毀了,但是臉上的高興的表情怎麼也藏不住。

  穆青格看著手上的玉佩,覺得哪裡有些不對,扭頭去看南明義,「怎麼這圖案這麼奇怪?只有半截?」

  南明義輕笑,將身上另半截取下,跟穆青格的那半截合在一起。放在光影中跟她一起看。

  「這玉真是讓人越看越愛。你從哪裡找來的?」

  南明義輕描淡寫,「偶然間得到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為了這塊高古羊脂白玉,有多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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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青格一眼看穿他的輕描淡寫,「騙人。不過還是謝謝你,真的比我見過任何玉都要好看。」

  「你喜歡便好了。」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南明義將手中玉佩收緊放在心口,抬頭看向浮尋山的方向。楚俏…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兒?

  「看來,這一次,要親自去問了。」

  楚俏跟習瞿兒兩人等山上的事情忙完後,就下山來顧府拜訪。顧勁風見到來人,輕嘆一聲,該來的總會來的。

  「阿瞿,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跟顧先生單獨聊聊。」

  習瞿兒臨走前用眼神看著顧勁風,意思是叫顧勁風不准為難楚俏。顧勁風內心腹誹,她不要為難我就謝天謝地了。

  楚俏冷著一張臉,看著顧勁風。「先生不跟我說說那晚為何在我阿娘院中嗎?不要說迷路這種謊言。」

  顧勁風語噎,他真是打算用這個扯過去的。見這情形,只能無奈的如實說來。

  「掌門對外公布說有你是她女兒,想知道你親生父親是誰,所以上山去問了。」

  楚俏眼眸微閃,「問出來了嗎?」

  顧勁風無奈搖頭,「不是看到了嗎?我被扔在院中了啊。」

  「還有沒有其他事?比如你們過往事?」

  顧勁風輕咳一聲,別過頭不說這個話題。只是轉移話題,「你不想知道你父親是誰嗎?」

  楚俏沒有說話,一雙與穆青格相似的桃花眼看著顧勁風。

  「終究是擋不住啊,你跟你娘是真的很像。」顧勁風有些感慨,看著楚俏這雙眼睛,突然就不想瞞著她了。「你父親可能是已經死去的北國君王北易爻,也可能是現在南北朝靖觀帝的女兒。」

  「……」難怪那天在秋獵場上斗篷被射下來,靖觀帝表情這麼失控。

  寧溪晨出門採藥又沒跟顧尚邶說,不過這也好,顧尚邶將習瞿兒請到院中坐下。畢竟現在習瞿兒是女兒身份,避免其他人背地裡嚼舌根,兩人光明正大的坐在院中喝茶。

  喝了口茶,顧尚邶狀似不經意開口道:「瞿兒姑娘,你可知楚俏姑娘的父親是誰?」

  習瞿兒沒興趣知道,反正就兩個情況,一個是渣爹拋妻棄女,一個就是已經死了。所以才沒有這父親。但是顧尚邶這麼問,說明楚俏父親身份有一定來頭。倒是有些好奇,「哦?是誰?」

  「還不確定,無非就兩種情況。一種就是戰亂中被人從心臟射穿的父親,一種就是高台威坐的父親。但是無論哪一種,瞿兒姑娘好像都不可能接近。」

  習瞿兒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父親當年就是在北關城牆上被南明義一箭被射穿心臟而死的。高台威坐…不是南明義還有誰?無論哪種情況,無論再怎麼親近,都像是隔了山海一樣吧。不是姐弟就是殺父仇人啊……

  習瞿兒瞳孔地震中,這消息像是颱風呼嘯,捲起驚濤駭浪。「查清楚,我就不信了。」

  顧尚邶應了下來,起身,給習瞿兒一個人思考空間。而後就去山上找寧溪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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