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找上北錫瞿
茗嫦被困在妙手堂里一天了,非常擔心地道里湘妍的情況,無奈陌慎根本不放人!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茗嫦急的嘴角起了個泡,一碰就疼的厲害。
陌慎好像向大理寺請了假,反正從找到茗嫦開始就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茗嫦,除了一些特殊時候……
茗嫦上廁所的時候,陌慎就在十米遠的地方守著,一點也不給茗嫦逃跑的機會。
終於,茗嫦想到了一個辦法。
這天夜裡,陌慎跟昨晚一樣坐在床前的小凳子上面守著茗嫦。
茗嫦面朝牆壁,翻了個白眼,隨後嘴角又壞壞的挑起,眼裡帶著狡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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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難受…」
茗嫦忽的出聲,伸手捂住了肩膀,嘴裡發出的聲音聽著有點不正經的喘?
陌慎睜開假寐的眼睛,坐到了床邊將茗嫦扶起來,「傷口?」
「嗯~啊,疼。」
「……」
他手都還沒碰到好嘛!
陌慎微抿嘴角,耳尖有些可疑的泛紅。
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我去給你叫醫師。」
茗嫦手快的拉住要走的陌慎,「大人不怕我跑了?」
沉默。
然後陌慎又坐在了床前的小板凳上。
茗嫦:「……」
內心掀桌子!她多嘴什麼!被監管出毛病了是嗎!
哼,這個小衙役不老實!
看起來像是很擔心她的傷口,但是卻被她這樣口不對心的話給叫回來了!
他其實心裡巴不得她傷口不要好吧!
「大人~我躺著手臂有點疼…」
「那就趴著吧。」陌慎挑眉,早就識破她的小把戲了,肯定是想引開他好逃走!沒門!
「奴家爬不起來,換不了姿勢~」
「真是麻煩!」
陌慎走上前幫她翻身,無論她要玩什麼把戲,她都逃不了的!
誰知陌慎剛俯下身子,茗嫦的手臂就纏了上來。
陌慎身子重心不穩的晃了晃,雙手及時的撐在茗嫦腦袋兩邊才沒有趴倒在茗嫦身上。
茗嫦微抬起頭,眼神迷離的看著陌慎,伸出舌頭在陌慎嘴角輕輕舔吮著。
這女人又來!
陌慎僵在那裡,近距離的看著茗嫦的眼睛。
她眼睛是真的好看,不過,又是這招嗎?
沒錯!茗嫦想用媚術將陌慎迷的五迷三道的然後脫身!
但是她好像忘了,陌慎對這個並不感冒。
第一次在春宵樓見到的時候,陌慎就知道茗嫦眼睛會勾人,裡面帶著妖媚的光。
「你算盤是不是打的太好了?嗯?」
「你…」怎麼還這麼清醒?茗嫦後面的話沒敢說,陌慎大概是真的不吃這套。
「嗯,沒被你迷倒,失望了?」陌慎嘴角輕勾,準備起身遠離她。
茗嫦不死心的用腳勾住陌慎的腰身,將他離去的身子又重新拉了回來,用力翻了個身將他壓在身下。
「……」陌慎怔愣的看著上方略有些得意的茗嫦,她也是這樣嗎?跟那些勾欄女子一樣接客?那還真是夠開放的…
陌慎只要一想到這畫面就有些惱怒,一把推開茗嫦。
「嘶——」
茗嫦現在只想罵人!這個蠢貨又碰到她傷口了!好痛!!
陌慎緊抿嘴角,一語不發的看著捂住肩膀的茗嫦。
「春宵樓都沒了,還不能改改這一身風塵氣息嗎?當這是哪裡?還是你的春宵樓嗎?嗯?為了逃走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茗嫦垂眸,忽的一聲笑了開來,笑容明艷至極:「奴家本來就是靠這個吃飯的,怎麼可能因為區區一個春宵樓倒閉了就將這看家本領給丟了?」
陌慎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你還要幹這一行?」
「嗯哼~」
怒極反笑,陌慎嘴角掛著冷笑看著茗嫦,伸手將她給撈了過來:「不是想要逃走嗎?如果今晚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就不再追查你,放你走!怎麼樣?是不是很划算?免了你牢獄之災。」
不過區區一個勾欄女子而已,他陌慎要什么女人沒有?
嗯?
茗嫦不知道好好的一個清心寡欲的人怎麼突然成這樣了,果然還是經不住撩撥嗎?假正經!
但是,這並不在茗嫦的計劃里啊!
「啊!大人你弄疼我了。」
這該死的,發什麼神經?居然掐她傷口!
「呵。」陌慎不為所動,冷笑一聲,手卻從她肩上落下,撫上她飽滿圓潤的胸口。
「!!」
茗嫦伸手打開那鹹豬手,勾著陌慎腰身的雙腿也放了下來,抬腳將陌慎身子抵開。
「原來大人之前的不近女色是裝的,看這樣子簡直急不可耐,這不是熱情的很嘛?」
「你不是就喜歡這樣的嗎?青樓里大部分恩客不都是這幅神色嗎?本少爺自出生起到現在,還沒嫖過呢。」
陌慎絕不承認內心深處的那一絲悸動感情,他,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勾欄女子有這感情呢?
「嗯…那大人說話算話,今晚之後放我走。」
茗嫦決定豁出去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經歷過了,怎麼可能還會敗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
將抵開陌慎的腿收回,轉而勾上了他的腰身,手牽著陌慎的手,牽引著他。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茗嫦略顯生疏的技術被她繚亂的招式給掩蓋了,在陌慎看來,這就是一個經驗豐富,技術高超,甚至手法爐火純青的勾欄女子。
妙手堂下方的人驚訝的抬頭看向二樓發出奇怪聲音的房間,有人好奇正要上前查看,被金漠次攔住。
「今日病患並不是很多,沒什麼緊要的事就都回家吧。」
然後又為了少東家的性福著想,妙手堂破天荒的提前關了門。
金漠次滿意的將大門鎖了起來,確保少東家能安全過了這個晚上。
果然,姑娘們說的那句話還是沒錯的。
千萬不能招惹這種很久沒吃過肉的人!特別是處男!!
內心哀嚎。
茗嫦扶住酸痛的腰,早已經在心裡把陌慎暴打了千萬遍。
這個死男人還敢把她抱那麼緊?
茗嫦費力的將陌慎的手挪開,快速的穿好衣服,開門前確定了他還在熟睡,然後就毫不留情的跑路了。
茗嫦沒想從大門走,畢竟有人看著的。
出了莫具巷,茗嫦帶了東西直奔地道。
湘妍一直沒睡,等不到茗嫦來,怕她出事。
「娘娘?!您怎麼不進屋裡待著啊?雖然這是地道里,但還是挺冷的啊,快進去。」
茗嫦捂住湘妍有些冰冷的手,用內力傳了點熱量過去。
湘妍在她手上寫著字:你一直不來怕你出事。
「沒事了,路上耽擱了,娘娘肯定餓壞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陌慎醒來之後發現身邊原本該躺著的人消失了,被褥里也沒了溫度,臉色陰沉的穿好衣服下樓。
金漠次神色有些曖昧的在陌慎身上打轉,昨晚的動靜他聽到了一些,幸好提前關了門,不然可就尷尬了。
陌慎被那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她人呢?」
「啊?沒在房裡嗎?」
「……」要是在,他就不會問了!
金漠次顯然也想到了,「昨晚…咳,少爺那樣,然後我就將藥堂門給關了…」
該死!又讓她給跑了!這下,怎麼找?
陌慎回到樓上,要將凌亂的床給收拾好來,不出意料的看到床上的血跡,以及一塊玉牌。
金漠次哪敢讓他親自動手幹這雜事?一起跟了上來。
「想不到這老鴇居然還是處子之身。」金漠次有些訝異的看著陌慎手上拿著的被褥。
他以為少東家偶爾放縱一次沒關係,反正也是青樓女子,但是,居然睡了一個清白人家?
金漠次想了想道:「少爺也不用這麼在意,畢竟是那地方出來的人,現在不破身子早晚也得破,這還慶幸是個雛,不然染上病也是不好的……」
「給我閉嘴啊!你怎麼就知道這是處子血?」
「小的好歹也是開藥堂的啊,不有點技術傍身也沒法在這混下去啊。」
「指不定是她肩上的血跡呢。」陌慎小聲嘀咕著,心裡卻起了異樣感覺。
最好是這樣!哼╯^╰
拿起那塊玉牌放在袖子裡,將手上的被褥擰作一團,抱在懷裡下樓回了家裡。
「……誰肩上的血會流在中間?……」還有為什麼要把被褥給抱回家?扔了不就好了嗎?!金漠次話說了一半就停下了,看著陌慎的動作心裡默默吐槽。
想起來他家少東家是個未開竅的毛頭小子,金漠次默默住了嘴。
這可真是奇怪的癖好。
金漠次想,他家少東家不會是要睹物思人吧?或者藉此來感懷自己第一次失身給勾欄女子?
這奇怪的癖好。
北錫瞿沒敢在福樂街轉悠,只在周圍徘徊著,試圖找到茗嫦身影。
現下城門把守正嚴,即使他們想要將湘妍給運出城也要費些時間的。
而且,他根本不放心西國的人。
根本就沒什麼接觸,怎麼知道他們帶走湘妍是不是想威脅他或者有其他什麼目的?總之,人在自己身邊才是最放心的。
茗嫦從地道里出來後,小心的打開了房門,確定周圍沒人守著她的時候才放心出來。
直奔其他藥堂而去,反正妙手堂她是再也不敢去了,她怕被抓到又跟這次一樣。
一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茗嫦就恨不得撲上去將陌慎咬碎。
偽君子!
一連轉了幾個藥堂,茗嫦都不是很滿意。
這種藥不僅貴藥效還沒有妙手堂里來的快,笨蛋才會去買。這也就是為什麼妙手堂能開這麼大的原因吧,不差錢而且良心。
茗嫦轉了幾個地方,實在沒有辦法了,就決定讓人代替她買。
眼睛四處張望,發現了蹲在牆角的一個小身影,茗嫦勾勾嘴角,發現目標一樣朝他走去。
「小朋友。」
王易陽正在一個角落裡抹眼淚,聽到聲音抬起了頭。
茗嫦蹲下身子,伸手替他摸了淚,「怎麼一個人在這哭啊?」
王易陽別過臉,自己把眼淚擦乾,「這位姐姐有事嗎?」
「有啊。」茗嫦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這小孩也太警覺了吧?她還準備好好忽悠他來著,看來要省很多時間了。
「…還真是個誠實的姐姐。」王易陽腿有些發酸,站起來緩了緩。
茗嫦依舊保持著完美的笑容,看著只到自己胸口處的王易陽。「幫姐姐去妙手堂買藥吧?姐姐會好好獎勵你的。」
「什麼獎勵?」
「你要什麼獎勵呢?」
「……」王易陽也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剛剛他哭是因為寧溪晨他們進宮去了,他再也不能跟顧尚邶學東西了,他好無聊。
「姐姐會功夫嗎?」
茗嫦點頭,「會呢。」頓了頓又道:「要姐姐教你嗎?」
「要啊。」
王易陽也點頭,心情好了一些。
這種冷天這位姐姐穿的也不是很保暖,肯定有些內力在身的,這是邶哥哥跟他說的。
王易陽非常高效率的給茗嫦帶來了藥包,茗嫦也依諾教他學了幾招。
「姐姐這藥要買很久吧?我都可以幫你哦。」王易陽非常滿意茗嫦教他的這些功夫,又學到新的東西了!
北錫瞿看到王易陽跟一個背影看起來非常曼妙的人在一起,有些擔心他小小年紀被人騙了。
等茗嫦轉過頭來,北錫瞿內心一震。
她怎麼也在這裡?還跟易陽相處的這麼融洽…果然她是有目的的吧!
正要上前去,身後被人輕拍了一下。
「!」他居然沒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
回頭去看,是一個身形有些佝僂的老人站在他後頭,笑的有些陰涼。
「太子殿下。」
「你是誰?」居然能一眼認出他來,這人不得不防。
「殿下想復國嗎?在下可以幫您。」
北錫瞿被他引到大樹底下,心思極速飛轉,這人很危險。
「哦?當然要復國,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只要事成之後將靖觀帝交給在下即可。」
北錫瞿瞭然一笑,是南明義的仇家吧?那麼,楚俏的事……
「那晚是你派人去春宵樓刺殺的?」
「不過區區一個女人而已,殿下來日登上寶座,要什麼有什麼。」
「說的也是呢。」
北錫瞿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是懷有什麼樣的目的來接近他的。
來人滿意一笑,「那麼改日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