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血染御花園
「一直待在門口乾嘛,不冷嗎?還不快進來。」寧溪晨撇嘴。還真難為他在這種關頭還來見楚俏了,也不怕被抓了去。
也不知是不是寧溪晨一語成讖,剛說完讓他們進殿說話的話,兩道飛鏢暗器就直直的朝北錫瞿後腦勺而去。
北錫瞿有所察覺,眼神凌厲一瞬,斜眼看了後方並沒有人的地方,帶著楚俏側身躲開那暗器。
「亥大人躲在暗處有意思嗎?」
亥舸被發現了也沒有任何惱怒的感覺,信步而出,嘴角勾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早就料到他會在這天動手,多好的時機啊,還怕他不來找楚俏會浪費他們精心布置的局呢,果然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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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舸不知道該說北錫瞿對楚俏用情是真還是說他太蠢,明知自己身上背負著很多重大責任,還敢就這樣跟楚俏牽扯到一起。
「活捉前朝餘孽者,重重有賞!」
楚俏伸手擋在北錫瞿面前,面若冰霜,「本殿看你們誰敢動他!」
「公主殿下莫要為難屬下,事情還得請公主殿下自己親自去問王上。動手!」亥舸一揮手,毫不留情的讓人上前捉拿北錫瞿。
「師姐你身上有傷,別待在這裡,我能逃脫的。」北錫瞿定定的拍了拍楚俏的肩,餘光看向不遠處的顧尚邶,「接好楚俏。」
用了五成力道將楚俏推過去,顧尚邶手快的接過楚俏,以免她被這力道給推倒在地。
「阿瞿!」
楚俏掙扎著要過去,顧尚邶顧著禮數沒有完全將楚俏給死鎖住。
眼見楚俏就要掙脫而去,被寧溪晨一把拉住:「你身上有傷,過去也只是添亂,你要相信他。」
「那我也不能眼看著阿瞿在我面前被圍攻啊。」楚俏掙扎間,牽扯到傷口,面色白了一瞬。
北錫瞿看她,知道她是弄到傷口了,心裡也沒法平靜。只要她在這裡,他就會分心。
「帶她進去吧,給她包紮傷口。」
寧溪晨知道他的意思,可是楚俏倔強的跟什麼一樣,顧尚邶無奈只好將她打暈。
楚俏靜靜的躺在寧溪晨的懷裡,眼角還有未流下來的淚珠。
顧尚邶看著北錫瞿那邊,有心想上去幫忙,被北錫瞿用眼神制止。
「你只要好好護著她就好了。」
如果顧尚邶就這樣上來幫他的話,那楚俏身邊就真的沒人護著了。南明義那種人,很有可能在楚俏身邊安插眼線,以防他會過去找她的。而楚俏她跟人又不是很容易混熟,要是身邊都是些奴僕,她會容易焦躁的吧。
交給別人總歸是不放心的,終有一天,他會自己親自在她身邊保護她的。
「等我。」
沒了楚俏在場,北錫瞿周身的煞氣也就都毫無保留的釋放開來,嘴角帶著輕蔑的笑。
「上次能讓你逃開是因為只有我跟你打了一架,現在,可不是只有我一人了。」
亥舸一招手,北錫瞿周身就被黑壓壓的暗衛給盡數圍住了。
暗衛不同於錦衣衛,因為暗衛是要隱藏在暗處的,氣息吐納跟隱匿身形都不是錦衣衛所能比擬的,北錫瞿明顯的感覺到這次可能會比上次更難逃脫,但是,他還是有這個把握!
雖然暗衛不能完全將北錫瞿伏法,但是將他脫到體力耗盡也是可以的。
只要能將北錫瞿捉到,車輪戰術雖然可恥但是管用啊。
北錫瞿微喘氣,察覺到這些暗衛正源源不斷的靠近,依然毫不介意的笑著。
「既然打算耗盡我體力,那麼,就不多奉陪了。」
「拖住他,不能讓他跑了!」亥舸見他發力將周身暗衛盡數殺死,知道他已經明白過來了。
這次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北錫瞿不想明昭殿裡都是血腥味,特意將人全部引到花園裡。
血染紅了綠植,在灰暗的天氣里,增添了別樣的顯眼嗜血紅。
暗衛還在源源不斷的朝北錫瞿進攻,北錫瞿殺紅了眼。
真是過癮啊,這種感覺真是很久都沒有體驗過了。
北錫瞿身上衣裳沒有一處是乾淨的,都被血染紅了,但是因為穿的黑衣,所以看不大出來,只是黑色顏色變深了而已。
暗衛的屍體將整座花園都給占了。
北錫瞿粗喘著氣,手上拿著的刀已經看不出那森冷的銀光,血正沿著刀尖滴落,一滴一滴從沒斷過…
「接著來啊!」北錫瞿陰狠的看著他們,嘴角沾上的血跡被他舔乾淨,宛若地獄而來的奪命鬼神。
御花園成了一座修羅場。
暗衛們停頓片刻,又齊齊上前纏著北錫瞿。
這種快要失力的感覺真是糟糕呢。
北錫瞿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臂,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只要他們再來一波,就真的沒辦法了呀。
「他堅持不下去了!」
亥舸這話無疑是給暗衛重新拾起跟北錫瞿對抗的勇氣。
北錫瞿森然一笑,「但是殺你們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加上錦衣衛的勢力呢?」
嘶啞的聲音遠處響起,是南明義,身後跟著整齊的錦衣衛。
祭祀典禮原來已經結束了嗎。
天陰沉沉的,北錫瞿心情沒好到哪裡去,是他太過自傲了。
南明義看著御花園裡的滿目瘡痍,臉色沉了沉。北錫瞿力量太可怕了,如若不除,日後必有大禍。
「你是在害怕嗎?」北錫瞿笑的森然,一眼看穿的南明義的恐懼。
不止是南明義,他也知道,在場的人都在懼怕他。
這樣也好。
「這麼熱鬧的場面怎麼能沒有我在呢?」
黑袍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身後跟著十幾位帶著面罩的黑衣人。
北錫瞿嘴角笑意僵了片刻。
原來那日他說改日再見,是指今天嗎?
雖然不知道他這麼想要南明義是為什麼,但是他現在派人過來救援……
南明義想要對他這麼趕盡殺絕,可是他不能不顧及楚俏,要是這人要動南明義,他也絕對不允許的。
「你是何人?」南明義知道對方來者不善,還站在北錫瞿那邊,只覺得兩人是一夥的。
黑袍人陰森的咧開嘴角,伸手緩緩將斗篷的帽子給掀開:「我的好哥哥,你怎麼連我也認不出來了呢?」
南明廷臉上的疤痕可是比北錫瞿做的更為逼真,也更嚇人。
一道從左眼角那邊開裂到右臉頰的疤痕,像條蜈蚣一樣趴在南明廷的臉上,配上陰森森的笑容,說不出的陰狠惡毒。
「你居然沒死!」南明義心頭大驚,一切似乎也有了解釋。
恐怕在背後教唆韓暮笙行兇,又去春宵樓刺殺楚俏都是他指使的吧?
「是不是很失望呀,我的好哥哥。」南明廷伸手撫過臉上猙獰的疤痕,眼裡像是淬了毒的蛇,發出狠毒的光芒。
北錫瞿聽到他叫南明義哥哥已經很震驚了,南明義居然以為這個人死了,而且這人眼裡那種怨毒的光又是讓他心頭一驚。
是當年為了皇位嗎?疤痕也是被南明義劃傷的?沒被殺死反而捲土重來。
北錫瞿只能想到這麼個原因,過去的事情了解的不是很多,他也實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好啊,你們現在是聯合在一起了,是嗎?」南明義嘶啞的聲音里有說不出的陰鬱。
所以當年他是弄了個假屍體來騙自己,好讓他有機會逃脫,然後再伺機報復啊。
「是又如何?我的好哥哥,我們來日再會了。」南明廷嘴角笑意擴大,森冷陰鬱的眼神直直看著南明義。
南可碩背在後頭,假山擋住了他的身形,聽到了所有的對話。
原來,王上還有個弟弟,他還有個叔叔。
可惜了,這個便宜叔叔是來要王上的命的,只是不要連累到楚俏就好了。
南可碩只要想到這個便宜叔叔來找他想要謀劃的事情,內心就一陣寒涼。
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南可碩又悄悄地退走開來,當做沒有來過這地方一樣回了長樂殿。
南明廷帶來的十幾位黑衣人足夠給他們爭取逃脫的機會,北錫瞿也不跟他客氣,能利用就利用起來。
他可沒忘了,這人還想刺殺楚俏來著。
現在南明義更加不會信他,更加會對他趕盡殺絕,要是沒有這人的這一手,他今天也怕是難逃此劫。
王易陽在牆角處一直等著茗嫦,今天是冬至,他去了祭祀典禮,所以來晚了,可是茗嫦也沒有來。
「再等等或許就來了。」
茗嫦教他的簡單幾招他都學會了,等著她教一些新的招式給他。
他知道茗嫦是一個人住的,所以給她帶了餃子過來。
王易陽抱著食盒一直等到天黑都沒等到茗嫦,有些失望的拎著食盒往回走。
「少東家,就是那個小孩。」金漠次指著王易陽孤單的背影,對陌慎說道。
陌慎幾步上前攔住王易陽的去路,道:「你是不是在幫一個女人去妙手堂買藥?」
王易陽本來心情就有些低落,現在又看到有人攔著他的路,伸手推搡了陌慎一把,道:「走開!別擋我路!」
「你這小孩怎麼這麼沒禮貌?大人問你話呢。」金漠次拍拍手,咋呼的很。
陌慎不耐的皺眉,王易陽更是暴躁,「問了我就一定要說啊?小爺我現在沒心情!滾開!」
被王易陽推了一個踉蹌,陌慎又極快的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一語道破:「她是不是沒有來?」
因為今天這個小孩沒來抓藥。
前兩天一直都是這個小孩來抓藥,還是跟茗嫦拿的藥方是一樣的,那時候金漠次沒什麼懷疑的,可是次數多了也就引起注意了。
畢竟真的很少有人拿這麼些容易止血癒合的藥材。
原本想著今天是冬至,人會來的晚一些,沒想到根本就沒有來!
陌慎還想著跟著這個小孩來找到茗嫦的,終究是錯過了嗎?
「你知道茗姐姐?你是她什麼人?丈夫?哥哥?還是小情人?」
「……」陌慎咬牙,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你這表情,看來是小情人了,茗姐姐跟我說過,有個死皮賴臉的小白臉一直纏著她,雖然我知道茗姐姐長得好看,嗯…你長得也不賴,但是茗姐姐不喜歡,你也不能強求……」
「給我閉嘴!」陌慎陰鬱一瞬,茗嫦是這麼想他的?把他想成這樣猥瑣?還跟人小孩說了?
「看吧,就你這幅兇巴巴的樣子,難怪茗姐姐不喜歡你。」
看陌慎表情又變得有些寂寥落寞,王易陽還是好心的寬慰了他一句,「別想那麼多了,茗姐姐有喜歡的人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長得這麼俊朗一定也不缺女孩子喜歡……」
說到這裡,陌慎已經完全聽不下去了,拔了官刀半截,威脅道:「再多說一句就讓你嘗嘗鮮血的滋味。」
「那麼沒辦法啊,即使你這樣,茗姐姐也不會喜歡你的。」王易陽無所畏懼,看他手上那把刀上的圖案就知道是大理寺衙役特有的配件。
他姐姐可是當朝的明昭公主!雖然不是親姐…但是還是能給他撐撐腰的!
「少東家冷靜冷靜!」金漠次伸手將陌慎的刀給套回刀鞘里,生怕陌慎一個激動就錯手殺了這小孩,雖然陌家有權有勢,但是現在他只是一個小小衙役,要是當街行兇可是要吃官司的!
「不跟你們多說了,我要回家了。略…小白臉。」王易陽大大刺刺的朝陌慎擺了個鬼臉,在他還沒動手之前立馬閃身跑了。
「你!」
眼見陌慎又要動手,金漠次再次攔住,「少東家莫氣,他還只是個孩子,頑皮任性一些也是可以原諒的。」
「……」陌慎真是氣的不行,他不就是想來問問茗嫦的事嗎,怎麼被一個孩子三言兩語給氣到了?還有這個金漠次,真是氣死他了!!
宮內御花園裡氣氛緊張,暗衛先行再次出招,然後一些人又拼到一堆刺殺。
北錫瞿也沒管南明廷如何,自己先一步的脫身了。
這個人他並不想接觸,真的太危險的一個人,吃不透他的招式。
但是如果他做出什麼傷害楚俏的事呢?還是親自看著一些的好,最好現在就在這裡出事,可省了不少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