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認親


  「孤自然知曉。」

  東後行了一禮,讓開了路,跟在了東埡瑪身後。北錫瞿落後一步,東埡瑪感覺身邊有些空,然後就看到北錫瞿跟在了後面。

  「先生走在這麼後面作甚?」

  北錫瞿垂眸,行了一禮,淡聲回道:「豈敢越過王后娘娘。」

  東後腳步一頓,面上看不出是什麼情緒,「無妨,難得王上這麼信任一個人。」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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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錫瞿嘴角微勾,也不跟她客氣,走在了她前面。

  東埡瑪又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看起來也溫順,而且就現在為止,只有她一個王后,怎麼這個王后對東埡瑪這麼生疏?其中有什麼事情,北錫瞿也不是很關心,反正也不會影響什麼,只要知道東埡瑪對於他的態度,其他的也跟他無關。

  東後默不作聲的跟在他們後面,眼裡像湖水一樣平靜,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外漏。

  快到文山王府,宮裡的人先一步跑去王府通知了。

  北錫瞿狀似不經意抬頭,跟閣樓上的顧尚邶對視了一眼,嘴角輕勾,然後收回目光,目不斜視的跟在東埡瑪身邊,進了文山王府。

  顧尚邶往嘴裡送了一口熱茶,熱氣遮住了飽含深意的深邃眼神。

  府里的妻妾顯然沒想到王后娘娘的動作這麼快,剛說的事情轉頭就跟王上說了,府里亂了一陣,隨後在文山王妃的帶領下,齊齊等在的門口,迎接他們。

  「恭迎王上,王后娘娘。」

  「免禮。」

  文山王妃起身,跟王后交換了一個眼神,得到肯定的眼神,心裡才鬆了一口氣,面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今兒早上王爺還念著王上呢,王上這就來了。」

  東埡瑪面上笑意減了幾分,「王妃一大早就進了宮,還能聽到王叔說的這番話,也是有心了。」

  文山王妃臉上的笑意僵住,被這話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東後出來圓了場,「王上先去看王叔吧,時候也差不多了,臣妾就跟王妃去安排午膳的事。」

  東埡瑪應了聲,沒有再為難她。畢竟還是王叔的正妃,也不好太駁了面子。

  輕車熟路的到了文山王所在的院落,東埡瑪親自伺候著文山王用了藥膳才向他引薦北錫瞿。

  「這就是孤常跟王叔提及的席先生。」

  文山王早就注意到了這個人,即使遮住了臉,光是這一身氣度就足以引起別人注意了。

  「一眼就覺得此人非池中之物,王上眼光倒是出乎本王的預想了,既然王上這麼器重你,你也莫要辜負這份信任才是。」

  北錫瞿進退有度,言談舉止讓人挑不出一絲錯,「幸得王上賞識,在下這一身本領才有發揮出來的機會,自然是不會辜負王上。」

  東後坐在主座上,面上淡然的看不出任何情緒,文山王妃小心的在旁陪著。

  從王上開口說了那番話開始,東後的態度就一直這樣,即使都城裡的貴婦們都會偶爾聚在一起談天,但是文山王妃此時也不好確定東後現在在想什麼。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就見文山王府守門的奴僕跑進來在王妃耳邊輕聲說著什麼。

  文山王妃聽完,抬首看了眼東後。

  東後淡然的回視過去,「可是有事?」

  「是。」文山王妃起身,行了一禮,道:「門外有自稱是世子的男子在等著,門房怕是有人冒充的,所以先過來稟報臣妾了。」

  「先請進來吧,讓人好生伺候著,是不是真假都不能失了皇家氣度,今兒個正好王上也在,等用完膳再安排他們見面吧。」

  文山王妃應了下來,旁邊的奴僕接觸到文山王妃的眼神,點了下頭,很有眼色的出去請了人進來。

  顧尚邶跟在奴僕身後,進了一處院落,然後就在裡面安靜的等著了。

  看著奴僕退出房間,不出意料的話,這一時半會兒,估計會怠慢他。

  東埡瑪聽到東後身邊的貼身婢女過來稟告了這事,面有喜色,「王叔可聽到了?過會兒孤確認下來,就帶他過來。」

  到這會兒,文山王反而沒有之前那種期待了,反正人都過來了,左右這世子的身份這麼誘人,想來也不會走的。

  帶著這種自信,文山王安心的先睡了一覺。

  用完膳,東埡瑪就迫不及待的去見人了。

  北錫瞿還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王上此時這麼期待,若是不是,豈不是會很失望?用平常心去看就行了,這樣子反而會讓他內心得意。」

  聽了這話,東埡瑪果然靜了下來,面帶不解的看北錫瞿,「先生此話何意?何來得意一說?」

  「先不說他是不是真的世子,這人的品行在下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王上那時候說有這麼個人,才去找來的。現在王上這般去見他,總會讓他產生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很重要,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這話點醒了東埡瑪,自己現在是東國一國之主,怎可做出如此神態去見人。何況這人是真是假都不知道,還是等確認下來再慶祝吧,不然傳出去,他這個王上的臉面往哪裡放?只是見一個還不知道真假的世子就這麼失態,這讓那些朝臣怎麼看他?

  輕咳了幾聲,東埡瑪端出了帝王的威儀,進了顧尚邶所在的院落。

  顧尚邶聽見動靜,擺出了不耐煩的情緒,還不等人走進就生氣的吼了聲,「說是見人,這都多久了!人呢?!」

  東埡瑪被這突然的怒吼給嚇了一跳,踏進房門的腳步頓了頓,還是北錫瞿輕拍他的肩,才又重新收拾了表情,踏了進去。

  「參見王上。」低頭行禮的奴僕身上滿是茶漬,面帶惶恐的跪在了地上。

  一見這畫面,東埡瑪就不悅的皺了眉,想著剛剛席先生說的那話果然沒錯,這人脾氣這麼差,要是他真那也高興的來見他,可不是助長了他的囂張焰氣?

  顧尚邶看奴僕低頭朝門口的那人行禮,不耐煩的行了一禮,不等東埡瑪叫他起來,就起身朝東埡瑪身後的北錫瞿發火,「先生把我帶到這裡,又不負責把我帶到王府里,叫我吃了好一番苦頭,這府里又是一番怠慢,這麼久了,除了送茶水,一口熱飯也沒,看來文山王也沒有出什麼大事啊!」

  東埡瑪還沒發火,他倒是底氣十足的先出來把席先生罵了一頓,不過還是聽了他話里的意思。

  一邊的北錫瞿站出來,道:「在下因為有事所以才沒有送你到王府里,但是在下已經給了詳細地址,還特意跟你說了,要是沒找到可以問路人,他們總不會不知道的。」

  「呵,就是先生嘴裡說的路人,把我好一通折騰,圍著王城轉了一大圈,還是我發現了不對勁,才及時離開那人。好不容易找到王府,小廝把我帶到這裡,一句話都沒說,就讓我等著,到現在一口飯也沒人送來,王府這麼差這一頓飯嗎?」

  這話剛好落在了後頭跟上來的女眷耳里,東後有些冰冷的目光落在文山王妃身上。

  文山王妃背後一涼,尷尬的笑著,辯解道:「當時王后娘娘也在場,是知道臣妾並沒有讓奴僕怠慢於他,至於他為何要這麼說,臣妾就不知道了。」

  東後轉過頭,對著自己的婢女吩咐了一聲,才到東埡瑪面前告罪,「此事還是臣妾沒有顧及到,王上恕罪。」

  東埡瑪輕微搖頭,並不責怪於她,只是落在文山王妃身上的眼神有些涼。

  這後宅的女人手段,他也是知道的,知道這麼突然冒出來的一個世子會讓這些人心裡不安,但是這麼做實在是丟了皇家的臉面,一點也不大氣。

  婢女很快就帶著兩個奴僕過來,手上端著冒著熱氣的飯菜。

  顧尚邶看了一眼就別過頭,「氣都氣飽了,這種認親的事我現在也沒興趣了,不如回去過我的安生日子,免得被人暗裡擺上一道。」

  「這可由不得你說了算,來人。」東埡瑪差不多也能腦補出這其中的一些事情,聽到他打算回去的想法,立馬叫了人攔住他。

  「你們這是打算強人所難了?」

  北錫瞿好脾氣,耐心的解釋了一番,「來都來了,不確定一下,豈不是太不划算了?何況王上的話,你有幾個膽子反駁?還是識趣一些吧,不要讓王上為難。」

  顧尚邶眼裡冒火,看了眼圍住他的官兵,火氣低了些,「那就請快點!」

  東埡瑪也不多說廢話,叫了人進來。

  那人仔細問了顧尚邶的生辰八字,然後端詳了半天他的面相,才在一邊算著。

  過了好一會兒,那人算來算去,最終得了一個結論,「稟王上,臣反覆推算,結果都是一樣的,生辰八字符合,鼻子跟嘴巴仔細看也跟像文山王有幾分相似,錯不了了。」

  東埡瑪面上可算是有笑意浮現,「如此甚好。」

  東後臉上也有了絲笑意,「恭喜王上多了個弟弟,現在王叔也可以放心了。」

  顧尚邶面色依舊臭的很,「既然確定了,你們也可以放心了,我話說在前頭,這個世子我是不會當的。」

  這話一出,有人暗喜有人愁。

  東埡瑪好不容易有了笑意的臉上一頓,眉頭再次皺了起來,「這份榮華富貴可是多少人相求都求不來的,你可不要因為剛剛發生的事情而意氣用事。」

  「我父親待我很好,而且我不喜歡突然就叫一個陌生女人母親。」說到這裡,顧尚邶眉頭緊鎖的看著文山王妃,「這皇室水太深,不適合我。」

  正在幾人為難之際,北錫瞿對東埡瑪耳語了一番,東埡瑪對此半信半疑,不過眼下也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孤會給你另外安排住處,不會讓王妃她們去打擾你,也不會讓你參與朝政,你只需要之後的日子陪在文山王身邊即可,如此也不願?」

  顧尚邶犯了難,「不是不願意,我總覺得彆扭,突然對著一個陌生人叫爹……」

  「畢竟文山王是你親生父親,骨血里總有著非同一般的聯繫,而且剩下的時日無多……」東埡瑪說到這裡,情緒明顯低落了。

  顧尚邶神色有幾分鬆動,還不等他說什麼,奴僕就急匆匆的跑過來,臉上帶著驚慌,見到人就跪下,聲音帶著悲慟:「王爺歿了。」

  在場的人皆是一驚,顧尚邶錯愕的看了眼北錫瞿,見他也是一瞬的呆愣,抿嘴不說話了。

  東埡瑪上前幾步,提起奴僕的衣襟,面上帶著驚愕,「怎麼如此突然?午膳時不是還好好的嗎?」

  「奴才也不知道,見王爺睡的有些久了,怕耽誤用藥,上前去叫王爺起來,但是……但是王爺全身冰冷,顯然是早就……」

  東埡瑪閉眼,抬手扶額。東後站在他旁邊,小心的查看他神色,生怕他突然就被消息刺激的暈了。

  見東埡瑪面色平靜下來,大步走向文山王的院落,東後才鬆了口氣,快步的跟在了後頭。

  趁著眾人都往那邊趕的時候,北錫瞿回頭看了一眼顧尚邶,語氣還是有些擔憂的,「沒事吧?」

  雖然顧尚邶對文山王並沒有太多感情,但是好歹也是親父,知道這消息也會驚到吧?

  顧尚邶搖頭,「沒事,走吧,跟去看看。」

  「還想著演一下,好讓東王對你心懷愧疚的,剛進行了一半就給打斷了,雖然說這個世子你是坐定了,但是也不知道之後會如何。」

  「目的達到就好,不過之後小心些罷了。」

  北錫瞿輕笑一聲,「你可要離這院裡的女人遠點,不要被人暗中擺一道。」

  進了文山王的院落,裡面已經擠滿了人。

  確定了文山王已經死了之後,東埡瑪才讓人去將消息通知下去了。

  「王上也不必太難過了,王叔起碼是安詳而去的,估計也是知道世子找到了才會這麼安然而去,只是可惜了父子兩人還沒見上一面。」東後聲音輕柔的安慰著。

  這話讓東埡瑪想起來顧尚邶,「世子呢?」

  顧尚邶在人群之後走過來,面色沉靜。

  【這一章寫到這裡,坐等明天更新吧!ps:原本認親那裡想寫滴血認親的,但是翻了下資料,這種方法在古代是不可信的,希望大家不要被電視誤導哦(*>?)雖然我剛開始也被誤導了,但是幸好翻了下資料,這裡也提醒一個各位寶貝哦~當然我們現在科技發達,可以去做親子鑑定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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