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一山不容二虎


  廣英儕還能說什麼?北錫瞿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再是怎麼不甘心,也得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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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若是您執意如此,那麼,以後殿下若是想反悔,屬下等也不會再聽殿下吩咐了。」

  北錫瞿輕笑,「不會後悔的,永遠不會有那一天。你知道嗎?我現在其實並沒有很大的奢求,從她知道我身份開始,從來沒有因此為我是前朝太子的身份而懷疑我,疏離我,反而還擔心我會被王上發現關起來。但是你知道,即使她那時候會因為我身份而狠傷我的心,我也不會讓她離開我半步,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我就沒想放開她,哪怕有一天她想離開我,我都要將她囚禁起來,即使她恨我,我也要把她留在身邊一輩子。」

  廣英儕雖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了大概,既然殿下心意已決,他們多說什麼也徒勞。他們也不過小小臣子,殿下都不復國,那他們還要打著哪門子的旗號去徵兵討伐靖觀帝?

  罷了。

  廣英儕等人沒有接受北錫瞿已經為他們安排好的位置,而是去了邊關,那裡才更適合他們。既然北錫瞿沒有復國的打算了,那他們留在王城也只會惹來上位者的猜疑,不如去邊關,還更自在,也能為殿下爭得幾分面子,不叫其他人看輕了。

  從西國開始挑起戰爭時,到現在,已經過去大半年之久。

  幾座城池反覆奪來搶去,百姓們叫苦不迭,城中資源早已經荒蕪。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再這麼拖下去,不警告他一二,恐怕就會讓東王將失去的城池又重新都給奪了回去,那我們這些將士們在邊關的這大半年來拼死拼活的辛苦又成什麼了?……他是不是喜歡過你?」顧尚邶話題一轉,扯到其他。

  北錫瞿擰眉,「這叫什麼話?我又不喜歡他,而且他喜歡的是習瞿兒,不是北錫瞿,你看我現身這麼久,有跟他說過一句話,見過一次面嗎?」

  「那可不一定,你要親自去邊關嗎?」

  「我才成親多久啊,不去!」

  顧尚邶默了默,在家庭方面,這人跟自己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我娘親差不多到浮尋山了,我

  這兩天忙著收拾,要陪師姐回去。」北錫瞿說到這,臉上才又有笑容。

  「好吧。」顧尚邶也不勉強,站在他的角度考慮,這也是情理之中。

  西琉逸可沒有他們顧及的這麼多,蘇汀要是再敢放水,他就敢背地裡下陰手。怎麼說也是百年的大家族了,做事情一點也不考慮家裡人,定國侯府百年名聲,可別就毀在他手裡了。

  浮燁一身黑衣勁裝,騎馬而至,利落的翻身下馬,直接去了主帥的營帳。

  「形勢本應大好,為何最近頻頻失利?叫他們奪回這麼多國土,將士們現在士氣跌落,東國要是趁現在發一股力,那我們兩國都會遭殃,到時候誰都討不到好處。」

  意思大家都懂,眼下軍營中還不僅只有蘇汀那一個問題!

  西國有個主帥,南北國也有個主帥,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兩位大帥在一起共事本應該強上加強,但是偏偏又都不服對方指使自己的樣子,這麼一來二去,矛盾可不就有了嗎?

  兩位主帥心情也不是很好,這段時間總是吃敗仗,軍營里火氣都快衝上天了。

  浮燁因為親自過來傳達的命令,所以這才看到問題真正所在,恐怕沒有蘇汀的小放水,軍中都是不安穩的,但是兩人都是軍中主帥,輕易動不得,只能先回去稟告了西琉逸。

  「北錫瞿最近不是正春風得意嗎?剛好靖觀帝透露給孤的意思就是,俏兒以後會繼承王位,讓他們兩個出來歷練歷練也好。」西琉逸笑的不懷好意,使喚起人來毫不客氣。

  北錫瞿接到信氣的不行,可偏偏靖觀帝也收到了消息,覺得這個方法可行,連夜將北錫瞿召進宮裡。

  「孤就只傳了他一個,怎的你也來了?」南明義神情不悅的看著北錫瞿,覺得是他不想去邊關,特地找的楚俏來做擋箭牌。

  「父王息怒,是兒臣自己想來的,父王接到消息,想讓夫君去邊關處理那些軍事,但是我們兩個才成婚不久,兒臣可不想剛成親,就要分離,特來請命,請父王准許兒臣與君一同前往。」

  「簡直就是胡鬧,戰場上刀劍無眼,你一個姑娘家過去,討不到好的!孤就你這麼一個孩子,你要是出事了,那這南北國,就真的要被人分割了!」南明義心裡好不容易開始接受北錫瞿了,整這麼一出,又有些不高興了。

  「父王說過,這天下,早晚有一天會交到兒臣手中,但是兒臣繼位,縱使父王全都安排的妥妥噹噹的,可還是會有人不服,就因為兒臣是女兒身。眼下邊關戰士正為了擴大我南北國的疆土,浴血奮戰,兒臣前去,也不單單是因為夫君,更是為了之後提前打下基礎,能夠讓人心服口服,穩坐高位!」

  南明義心裡是一百個不情願,邊關苦寒,哪裡是她一個弱女子能承受的了的?而且戰事激烈,萬一傷到哪裡,這叫他怎麼辦?

  「父王若是擔心兒臣會受傷,那大可不必,且不說有夫君護我,不到萬不得已,兒臣一定待在營帳里,不上戰場就是。」

  「真要去?」

  楚俏堅定的點頭,思考良久,南明義才閉上眼睛,同意了。

  「也罷,孤也正愁你們年輕人心高氣傲,身在高位,不知民間疾苦,軍營里現在兩軍矛盾明顯,又不好隨便將他們給打發了,不然帶著一群忠心的手下去鬧事,吃虧的還是我們。這事就當鍛鍊了,剛好駙馬也讓孤見識一下,什麼叫手段。」

  北錫瞿幾次想說話,可都被楚俏一個眼神給瞪回去。

  楚俏笑眯眯的上前一步,挽著南明義的臂膀,道:「在去邊關之前,我們要去浮尋山一趟,婆母已經在那安頓好了,去浮尋山再辦一場婚禮,好好操辦完了,我們就立馬趕往邊關。」

  南明義輕嘆了一口氣,看向垂手立在一邊的北錫瞿,道:「這事是孤做的不厚道,你娘親本就無辜,孤為當年的所作所為,在這裡向你道個歉。」

  北錫瞿受不得他的禮,往旁邊側了側身,「父王能有這態度,兒臣已經感激,往事不再提,我們自該過好餘下的日子。」

  南明義眼眶有些濕意,拍了拍楚俏的雙手,欣慰道:「想不到北王那種性子的人,教出來的兒子卻是個好的。」

  事情都定好了,天黑,靖觀帝讓他們宿在了明昭殿裡。

  北錫瞿一路上都沒有笑過,楚俏自知理虧,百般討好,北錫瞿全程緊繃著嘴角,沒有理會半分。回到殿裡,北錫瞿將宮裡伺候的婢子全都趕了出去,拉著楚俏就往裡間走,將人抵在床榻邊。

  「做什麼不讓我說話?邊關危險苦寒,你怎的還往上湊?在公主府里,你明明不是這麼說的,全是哄我的言論?父王心疼你,我也心疼你,怎的這般膽大妄為,期間還用眼神威脅我,怎麼?這件事能威脅的到我?不過是在父王面前給你留點面子罷了。」北錫瞿氣極,想不到她為了跟著一起去邊關,居然還搬出了儲君這事情。

  楚俏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往後縮了縮,橫著脖子,倔聲道:「威脅不到?那你有本事別上本殿的床榻!」

  見楚俏有意轉開話題,北錫瞿眼神一暗,順著往下配合她。

  「不上公主的床榻,那上誰的床榻?公主莫不是怕我這一去就是多年,在外給你帶回幾個姐妹?」

  「北錫瞿!你敢!」楚俏氣的也顧不得其他,雙手叉腰,水汪汪的眼睛瞪的老大,還能看到點點委屈的意思。

  北錫瞿眼睛直盯著楚俏,沒放過她絲毫表情,笑意爬上了眉眼,北錫瞿湊過去在她嘴角親了一口,嗓音溫柔又低沉,「自然不敢,見過公主這般顏色,眼裡再也不能容下其他。」

  楚俏面上一陣燥熱,最受不了的就是北錫瞿這幅樣子。

  不知什麼時候,楚俏已然衣衫半褪,春色無邊的一副絕妙景色。

  夜深人靜,明昭殿卻還沒有安靜下來。

  楚俏壓抑著哭腔,被北錫瞿折磨的死去活來,知道他今天是真的生氣了,不然動作怎麼這麼狠?

  「夫,夫君,我錯了……嗯,再也不敢了……」

  北錫瞿俯身將她眼角的淚都吮干,「既然知道自己錯了,就該好好接受懲罰才是。」

  夜真漫長啊。

  東西早已經收拾好了,馬車已經往邊關那邊走去,楚俏扶著腰,軟趴趴的坐在另一輛去往浮尋山的馬車上,心裡扎了北錫瞿無數根針頭。

  北錫瞿暫時棄了馬匹,進了馬車裡,看著一臉不甘心的小媳婦,得意非常的挑眉道:「所以說,有什麼事,一定要好好說,別耍這些花招,怕我不同意,你床榻上賣力一點就好,我貪戀美色,肯定一時頭昏腦熱,就答應你了的。」

  楚俏坐也坐的痛苦,乾脆趴了下來,臉朝裡頭,「你是得意了,害我現在坐馬車也痛,乘著馬車去浮尋山,又要耽誤一段時間了。」

  北錫瞿坐過來,伸手要給楚俏揉腰,沒想到楚俏反應激烈的很,羞惱的打開他的手,「這可是大白天!」

  「嗯?」北錫瞿邪肆的勾起嘴角,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小娘子莫不是想差了?郎君我豈是那種荒淫無度之人?還是,小娘子你心思不純?若是這樣,那在下只好浪蕩一次了。」說著,手就掀開了楚俏的裙擺。

  楚俏羞憤的埋著頭,腳亂蹬著。北錫瞿偏頭,抬手按住她亂動的腳,揶揄道:「還有力氣亂動,看來是為夫懲罰力道不夠深。」

  「你夠了啊,這可是在馬車上!」

  北錫瞿伸手將人撈起來,楚俏順勢坐在了他腿上。

  「說的小聲,他們聽不見。」

  簡直無賴!

  又過了幾天,楚俏差不多好了,就與北錫瞿並肩騎馬往浮尋山而去。

  湘妍左等右等,心裡總是沒個著落,溫靈安靜的坐在一邊,也是一樣的心情。

  這是第一次見格格的女兒啊。

  「少主回來了!」

  焦苓跟雀語聽到通報,立馬叫人去請湘妍她們,自己帶著人下去接他們了。

  婚房禮堂她們都準備好了,就等兩位主人公到場,梳洗一番,拜堂成親了。

  楚俏有些緊張,雖然北錫瞿說過湘妍沒有因為那些事怨恨自己,但是還是免不了的緊張。

  湘妍見到心心念念的兩人,心裡一陣激動,看了北錫瞿幾眼,見他只是瘦了些,又把目光轉向一邊的楚俏。

  「還真是像,還以為是逸兒畫了張像來哄騙我的,沒想到……」溫靈哽咽,看著楚俏的眼神,慈愛綿長。

  湘妍說不出話,但是從她淚濕的眼裡也能看出她的想法意思。

  見她伸手,楚俏連忙走過去,將手放到她手上,輕聲喚了一聲:「娘。」

  湘妍嗚咽,緊緊的抱住了楚俏,久久未曾鬆開手。

  幾人相聚,好半天才緩和了情緒,將兩人帶下去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準備好明天在浮尋山上再次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

  北錫瞿被強制的攔在門外,看著房間裡的燈火滅了,才不甘心的去了另一個房間。

  房內安靜,湘妍將一個隨身的小盒子給拿了過來,借著微弱的月光,打開了盒子,給楚俏看了看,又在紙上寫著字。

  這是我托人去尋回的一些產業,沒有好的聘禮,委屈你了。

  「娘,我不委屈的,一個阿瞿,就抵過千金,我還占了便宜了呢,倒是我這裡,父王心裡有氣,對您這般……父王他讓我替他說聲對不起,原不原諒,娘說了算。」

  湘妍被這話說的笑開了顏,搖了搖頭,不願再去追究那些。

  只要你們兩個能好好的,娘就什麼都不在乎了,那些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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