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駱塵冷漠一笑,長劍揮動。
劍尖之上,一道凌厲的青芒驟然凝聚,隨劍鋒劃出,瞬間化為一道匹練寒光。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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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掠過,三道如虹攻勢被一劍斬滅。
劍氣未消,穿透三重氣勁,從三人咽喉處無聲抹過。
咚咚咚!
焦海、萬濤、馬奎尚未反應過來,人頭已轟然墜地。
三雙眼睛猶自圓睜,至死不知自己是怎麼被殺的。
那未合的眼瞳深處,滿是鑽心的懊悔。
我們......為什麼要淌這趟渾水啊啊啊?
朱遠、牛芳、朱順、朱莉,四人臉色狂變,瞳孔驟縮。
一劍?
他只一劍,便秒殺了三位宗師?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你一個剛入宗師之人,怎會有如此可怖的實力?」
朱順嚇得雙腿發軟,連退數步,抖抖索索地縮到了父親朱遠身後。
他此番借地淵之行,好不容易才踏入宗師境。卻萬萬沒想到,所謂的宗師,在駱塵面前竟如螻蟻無異。
這太毀他三觀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朱莉驚駭地張著嘴,半晌合不攏。
方才她還在盤算如何折磨死這個畜生,此刻呢?
恍惚間,她忽然覺得,自己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駱塵這般逆天,這五年裡對她又極盡寵愛,簡直將她捧若掌上明珠,言聽計從。
雖說攀上了高陽,說穿了也不過是做他的一個爐鼎罷了。
若是一開始便以真心待駱塵......
他定會更加呵護自己、疼愛自己、萬事依從自己。
以他這般天賦......那自己的將來,或許當真不可限量吧?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買。
「以你方才的戰力,至少已有宗師五層以上的修為。你根本不可能剛剛踏入宗師境。看來,你一直在隱藏真正的境界,從未把我朱家當作自家人看待。」
朱遠壓下心驚,眯起眼盯著駱塵。
駱塵只覺荒謬至極,冷冷瞧著朱遠,淡然開口。
「一個虛偽成性的人,自然慣於懷疑旁人。你的炮灰死了,該輪到你了。」
「狂妄!以前倒沒看出,你還有這份硬氣。若你早露這般性子,又何至於走到今日這一步?你當真以為殺了他們三人,便可以在老夫面前囂張了?」
朱遠怒極而笑,眼中也掠過一絲惋惜,死死盯住駱塵。
「就算你是宗師五層六層,我殺你,仍舊易如反掌。」
轟!他體內元勁爆涌而出,化作濃烈光暈,籠罩周身三尺,氣息強悍逼人。
宗師九層巔峰!
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大宗師之境。
看到父親展露的境界,朱莉又燃起希望。
既然已經無法挽回,那便不必再挽回了。
反正,駱塵也只是一顆廢棋子。
失去他,還有高陽在等著自己。
「看來此番地淵之行,確實讓你們撈了不少好處。宗師九層,那又如何?」
駱塵的語氣平靜如水,不起一絲波瀾。
朱遠眉頭猛地一跳,心生狐疑。
這小子分明看出了自己的境界,竟還如此沉得住氣?
難不成,他還有什麼倚仗?
見朱遠便要出手,回過神來的牛芳立刻出聲提醒。
「看他方才的出手,戰力頗有詭異之處,萬不可輕敵。我們還是一起上,將他擒下後,把所有的東西都奪回來。待給莉兒解了封禁,再殺不遲。」
駱塵冷笑,目光轉向牛芳。
「果然最毒婦人心。但凡你朱家有一個人,曾對我存過半分善意,也不會有今日這局面。」
「駱塵,這些年吃我朱家的,穿我朱家的,還委屈你了不成?你若當真算個好女婿,就該主動把靈陽體獻上來,也不至於招來殺身之禍!」牛芳反唇相譏。
「殺身之禍?還不知誰殺誰。」駱塵冷笑。
牛芳冷哼一聲:「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夫人,不必再與他白費口舌。我們一起出手,先將這畜生拿下再說。」
朱遠手一伸,一柄烏色長劍落入掌中。
劍身通體墨沉,烏光流轉,散發著一股陰寒之氣。
看到這柄烏色長劍,駱塵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父親的烏蛟劍!
「朱遠,我父親之死,是你所為?」
駱塵的聲音驟然寒意刺骨,一雙眸子怒焰灼灼,死死盯住朱遠。
「那是他咎由自取!」
朱遠不再遮掩,反而譏諷一笑。
「當年與我稱兄道弟,卻死活不肯將地淵的秘密吐露半分。既然你已是將死之人,告訴你也無妨——他,不僅是我親手殺的,死前還受盡了折磨。可惜,他到死都咬緊牙關。無奈之下,我只好將你納為贅婿,慢慢圖謀。所以這一切,全是你那死鬼父親自找的,你要怪,就下去怪他。」
他說完,牛芳也冷笑出聲。
「他怪得著嗎?用不了多久,他便要下去陪他那死鬼父親了。夫君,動手吧!」
轟!
二人元勁直灌頂門,氣勢陡漲,整個小院空氣扭曲,殺意如沸水翻騰。
朱莉、朱順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
轟!
駱塵不再藏私,周身殺氣沸燃,如實質般炸開。
他要將這兩個狗賊立斃當場,為父親報仇!
先前,他只欲清算自身受辱被害之仇,並未打算殺絕朱家之人。
此刻,他改了主意。
朱遠、牛芳害死父親,朱莉、朱順要害死自己。
這朱家上下,沒一個值得饒過!
「宗師九層巔峰!」
看到他散發出的氣勢,朱遠瞳孔猛然一縮。
他萬萬沒想到,駱塵的境界,竟也是宗師巔峰。
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原以為,他頂多就是宗師六層、七層。
以自己宗師巔峰的實力,殺他,仍如踩死一隻螻蟻。
可此刻,他後悔了。
後悔方才不該逞口舌之快。
也後悔不該亮出烏蛟劍,激出了駱塵的滔天殺意。
就算能除掉駱塵,自己恐怕也討不了好。
牛芳更是臉色煞白。
她此刻的實力是宗師七層,方才還盤算著,憑她與朱遠聯手,就算駱塵再厲害也得伏誅。
可現在,駱塵展現出的境界遠超她的預想。
即便夫妻聯手,要殺他,也絕非易事。
「你以為靠極端秘術,強行在短時間內提升境界,便能對抗我們夫婦嗎?我雖不得不承認你是個人才,但可惜,今天你仍舊必須死!」
朱遠的厲喝,似一盆冷水澆醒了牛芳。
沒錯!他必定是用了秘術?
只要能拖到他秘術失效,還不照樣任自己宰割?
「夫君,我們不必與他硬拼,只需拖住他,耗到他秘術反噬!」
「好。無論如何,他今日必死無疑!」
朱遠手中烏色長劍一抖,烏光連成一片,層層疊疊,劍氣如墨色屏障,將自己與牛芳罩入其中。
「是必死!但死的,是你們!」
駱塵暴喝聲中,掌中長劍應聲出手。
身形一晃,整個人如一道魅影,直撲朱遠撐起的那片烏幕。
「父親!母親!小心——!」
被駱塵徹底震懵的朱莉,失聲尖叫。
此刻,她再也沒法淡定。
甚至隱隱開始懷疑,父母聯手,真能勝得了駱塵嗎?
心底更有一絲刺痛蔓延開來。
這五年,她竟把一塊良玉,錯當成了垃圾。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一切都晚了!
唯一能了結這局面的,不是他駱塵死,便是朱家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