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您真是個人渣。
孫正庭一聽，果然愣住了，看著她欲言又止：「你……你這麼多年，過得好嗎？」
江念惜適時的抬起頭，表現出幾分受寵若驚：「謝謝孫總關心，都挺好的。」
假的，其實她過得很不好，但這話不能從她嘴裡說出來。
不過想來孫正庭應該已經查到了，江念惜完全不質疑他手底下人的能力。
果然，孫正庭一聽，表情立刻變了，欲言又止中帶上了幾分心疼。
他嘆了口氣，許久沒有說話，再開口時話題已經從曾經轉變到了現在：「我聽說你是學法律的？」
江念惜點點頭，「是的。」
「馬上就大四了，確定去哪個律所實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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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惜苦笑一聲，搖搖頭：「還沒確定，我……我情況比較特殊，得找一份有工資的工作。」
大學生進知名律所實習要付費是行業慣例，這行缺的從來不是人才，而是人脈。
履歷上有某家知名律所的實習經驗，說出去當事人都會覺得這人靠譜，自然也就會選擇她來代理自己的案子。
這種情況孫正庭自然清楚，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法考過了嗎？有沒有相關證件？」
江念惜說：「大二就考過了。」
「行，你不用擔心了，」孫正庭說，「我們加個聯繫方式，我回頭推薦幾家律所，你挑挑。」
江念惜受寵若驚，客氣道：「這不太合適吧，哪裡敢麻煩您……」
「不麻煩，舉手之勞而已。」孫正庭說，看著她笑了笑，「我也是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你還跟蘭蘭一樣大，在我這兒就跟我女兒似的。以後有什麼需要大膽說，不用跟我客氣。」
江念惜勾了下唇角，做出一副感動的樣子：「謝謝孫總，您真是個好人！」
您真是個人渣！
出了辦公室的門，江念惜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如是想到。
在愧疚什麼呢？
當年腳踩兩條船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愧疚？
拋棄懷孕的初戀時怎麼不想她過得好不好？
現在又假惺惺地做給誰看呢？
沒關係，沒關係的孫總。
我們來日方長。
江念惜被吳秘書帶下樓時，孫蘭蘭已經回來了，一看到她就大發脾氣。
「你他媽死哪兒去了，這裡是你能亂跑的地方嗎？」
吳秘書張了張嘴，就聽江念惜先一步開口說：「想上衛生間，結果迷路了。」
吳秘書意外地挑了挑眉毛，心裡對江念惜高看了三分。
孫蘭蘭聞言還有些質疑：「真的？我們不是剛從衛生間出來嗎？怎麼還能迷路？」
江念惜面無表情地說：「地方太大，忘了，不信你問吳秘書。」
吳秘書立刻點頭道：「是我帶江小姐去的衛生間。」
孫蘭蘭頓時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亂顫：「我他媽服了，江念惜，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人啊？哎呦我不行了。」
江念惜沒說話，吳秘書卻控制不住地翻了個白眼。
到底誰蠢啊？
董事長看著挺精明的，怎麼養出這麼個閨女。
「行了，轉也轉了，看也看了，今天你算是見世面了，」孫蘭蘭道，伸了個懶腰，「小吳安排個人把我的車開過來，我要回學校了。」
吳秘書禮貌微笑，轉頭吩咐了門口的保安。
江念惜跟在孫蘭蘭身後走出公司，下午五點半，正逢下班時間，門口卻沒幾個人，不過夕陽倒是很漂亮，就端端正正照在孫氏集團碩大的招牌上。
孫氏集團嗎……
我們下次見。
逛了一天，孫蘭蘭精力在充沛此刻也累了，一路上倒是沒在作什麼妖。
兩人一路同行到宿舍樓底下，江念惜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頗為意外地挑了挑眉毛。
孫蘭蘭不耐煩地看著她：「又怎麼了？」
江念惜平靜熄滅屏幕：「沒什麼，奶茶店老闆發消息，要我去上班。」
孫蘭蘭「嘖」了一聲，罵道：「瞧你那窮酸樣，掉錢眼裡了吧，這麼幹真不怕猝死的。」
江念惜沒搭理她，只是道：「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說罷便轉身離開。
走出宿舍區域，她腳步未停，徑直沿著剛才的路返回停車場。
角落裡停著一輛熟悉的跑車，車窗半降，駕駛座的人露出半張英俊的臉。
江念惜走過去敲敲車窗，裡面的人眼睛都沒睜，只是吩咐道：「上車。」
江念惜嘆了口氣，轉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問：「又怎麼了？」
「又」這個字讓周頌揚很不爽，當然，更不爽的是，中午他怒氣沖沖地走了，江念惜居然不來哄他！
這是一個被包養的情人對待金主該有的態度嗎？
啊？
周頌揚撇撇嘴，沒說話，只一味發動車子。
江念惜手忙腳亂地系好安全帶，皺著眉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她其實挺累的。
周頌揚看都不看她一眼，悠悠地說：「去做一個情人該做的事。」
江念惜一愣，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那晚混亂又曖昧的場面，頓時不說話了。
周頌揚用餘光瞄她，唇角勾起一抹渾蛋專屬的微笑，然後將車停在了一家超市前。
「進去買點工具。」他冷冷的吩咐道。
江念惜頓了一秒，有些不敢置信：「你家沒有……嗎？」
「你管我家有沒有呢，讓你去買你就去，我家的我不想給你用不行嗎？」
江念惜：「……」
牛逼，沒見過這麼摳門的金主，套都要情人自己買！
她毫不克制地翻了個白眼，推門下車，徑直進了超市。
計生用品一般都放在最前面，江念惜直奔目的地，隨手拿了兩盒結了帳，揣在口袋裡重新上了車，全程用時不超過五分鐘。
周頌揚重新發動車子，似笑非笑地說：「這麼著急嗎？」
江念惜：「……」
「我怕你憋壞了。」
周頌揚不知道想起什麼開心的事兒，一直笑個不停，笑的江念惜很莫名其妙。
兩人一路維持著詭異的氛圍到了周頌揚的公寓，一進門，江念惜差點被門口堆著的紙盒子絆倒，扶了下牆才勉強穩住身形。
周頌揚抬手開燈，看著面前的公寓，江念惜逐漸瞪大眼睛：「你家進賊了，這麼亂！」
周頌揚說：「廢話，不亂我叫你來幹什麼？」
「？」
江念惜有點沒反應過來，站在門口呆滯地看著他。
周頌揚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把你買的工具拿出來，開始幹活吧，七點前把房間收拾整齊。」
江念惜：「……」
周頌揚強忍著笑意湊近了，手往她口袋裡摸：「我看看你買的什麼工具，這麼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