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們兩人,都是自由的
溫頌回家剛把食材放下,就被溫渺渺迫不及待趕出去敲陸知珩家的門。
說實在,她挺無奈的,尤其距離那扇跟陸知珩臉色一樣冷肅的大門越近,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就越強。
有幾個瞬間她都甚至想打退堂鼓了,回頭看見縮在自家門後盯著她的溫渺渺,只有硬著頭皮繼續往前。
陸知珩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門鈴忽然響起,他以為是商洋,隨意系了下睡袍的腰帶,走過去打開門。
溫頌已經連著摁了三次門鈴了,裡面半點動靜也沒有,她悄悄鬆了口氣,回頭看向溫渺渺,意思是,陸知珩不在家,這可不怪我沒上門請。
然而,正當她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咔噠」一聲,門開了。
溫頌被嚇了一跳,猛地抬眼,猝不及防對上一副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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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大概剛洗過澡,黑色睡袍半敞,裸露在外的胸肌線條利落流暢,細碎的水珠還凝在肌理之上,順著肌膚的溝壑緩緩滾落,沒入黑色的腰帶之下。
「小,小舅舅!」
別說陸知珩,就連周時璟,溫頌都從來沒有見過他那樣一面,驚慌之下,連忙閉眼轉身,脊背繃得筆直。
陸知珩亦是始料未及,他根本沒想過敲門的會是溫頌,眉峰微蹙,抬手迅速攏好敞開的睡袍,指尖利落收緊腰帶,確認沒有半點不妥,這才輕咳一聲,「找我有事?」
溫頌仍舊不敢回頭,指尖捏著自己的衣服下擺,聲音低軟又窘迫,「小舅舅,我跟渺渺今晚打算煮火鍋吃,想問問您,要不要過去跟我們一起吃?」
陸知珩的視線,只能看到女孩緊繃的背影,圓圓的後腦勺,以及,兩隻因為害羞被染成了一片緋紅的耳朵尖尖。
陸知珩不禁在想,耳朵都紅成這樣了,估計臉上只會更紅吧,她的皮膚雪白,臉一紅,就會襯得那雙小鹿般的雙眸更加烏突突的。
陸知珩只走神了短短几秒,意識到自己思緒的偏離後,冷靜地將剛才那一幕幻想從他腦海中驅逐。
「不用了,待會兒有個朋友要過來。」
陸知珩話剛落音,電梯門打開,從里走出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男人長了一雙多情的桃花眼,乍一看見陸知珩門口居然站著個女人,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一股驚詫,待仔細一看,發現女人有點似曾相識,想了兩秒,想起來了。
「喲,這不外甥媳婦麼?溫…」
「您好,我叫溫頌。」
溫頌此刻無比感激男人的出現,否則,跟陸知珩尷尬的場面不知還要維持多久。
她也記得這個男人,鍾澤生日那天,他一直跟陸知珩坐在一起。
「對,溫頌。」
商洋熟絡地跟她搭話,「過來找你小舅舅?」
溫頌點了點頭,想到剛才看到的一幕,臉不禁又熱了起來,「本來打算請小舅舅去我家吃火鍋的,既然他有客人…」
「吃火鍋?」
商洋看了眼門內那張撲克臉,對著他哪有對著眼前乖巧的外甥媳婦有趣啊。
「你家在哪呢?介意多添一雙筷子嗎?我剛好也沒吃晚飯。」
「啊?」
溫頌怔愣一秒,隨即反應慢半拍地指了下對面那扇大門,「我家就在對面。」
說完,又抿了抿唇,輕聲補充,「我前幾天才搬過來的,您跟小舅舅不嫌棄的話,歡迎一起過去吃火鍋。」
「喲,就住對面啊。」
商洋刻意拖長語調,並且饒有深意地掃了陸知珩一眼。
想當初他得知同層對面這套房子也是陸知珩的房產時,曾三番五次找上門,願意出高價買下,就想和他做鄰居。
可陸知珩始終不為所動,寧可讓屋子空置,也不肯轉手給他,當時還說得理直氣壯,說自己不喜嘈雜,這輩子都不想身邊有鄰居打擾。
眼下這才過了多久,不光鄰居有了,還是個又乖又漂亮的小姑娘,哪怕兩人隔著身份,隔著輩分,也不耽誤商洋在心裡罵他一句重色輕友。
「那我跟你小舅舅更要過去了,算是幫你暖房。」
商洋笑著說罷,又看了眼始終不發一言的陸知珩,「鄰居之間本來就要相互走動嘛,老陸,你說是不是?」
商洋都這樣說了,陸知珩哪裡還說得出拒絕的話,朝著溫頌淡淡頷首,「我換身衣服再過去。」
溫頌迫不及待想要逃離,「嗯,那好,我先回去準備啦!」
溫頌小碎步邁得飛快,商洋饒有興致看著,「你對外甥媳婦做什麼了?瞧把人家嚇得,兩條小細腿都快跑出殘影了。」
陸知珩不著痕跡將目光從那道纖細的身影收回,徑直轉身往屋內走。
商洋半點不介意他的冷臉,自顧自跟著走了進去。
「欸,到底怎麼個情況啊?她怎麼忽然成了你的鄰居?」
陸知珩當然聽得出商洋話里的打趣,語氣平淡地開口解釋,「跟時璟出了點問題,被我姐暫時安置過來的。」
「哦,這樣啊。」
商洋順勢追問,「問題很嚴重嗎?欸,你別怪我多嘴,你前段時間出國,怕是不清楚,周時璟最近在外頭行事有點荒唐,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跟你姐說說,她要還是想留住這外甥媳婦,最好好好管管她兒子。」
「周時璟行事荒唐?」
陸知珩擰眉,「怎麼個荒唐法?」
商洋撿了些他知道的消息說給陸知珩聽,「也就三兩天換個女伴吧,環肥燕瘦,模特、小明星,還專往人多的地方帶,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周大公子背著未婚妻在外面玩女人。」
陸知珩聽完,沉默片刻,「隨他去吧,他都二十多歲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不用別人整天教他如何去做。」
商洋挑了下眉,「那你們也不能由著他這樣欺負人吧,小姑娘看著溫順乖巧,你們怎麼忍心的?」
陸知珩剛剛也想到了某些畫面,大雨滂沱的那晚,她孤身獨行的背影;坐在他車上,背對著他默默掉眼淚;被周時璟當眾提出取消婚約時,害怕失措到暈倒…
不知道溫頌有沒有聽說過這些事,萬一聽說,是不是又會躲在哪裡偷偷掉眼淚?
想到這些,陸知珩心緒忽然間變得有些煩亂。
他探身從茶几上拿起一杯水,連著喝了好幾口,那種他無法理解因何而起的悶堵感終於消散。
「時璟跟她已經取消婚約了,他們兩人現在,都是自由的。」